第45章 向我妻子道歉
「茵茵不哭,小姨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沈菱神情一片冰冷,這個陳海波還真是個隻會窩裡橫的廢物,出了這麼大的事,姐姐竟然瞞著自己,前幾天自己給她打電話,她還語氣輕鬆地說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是這麼解決的?
真是糊塗。
她看向陸越。
「我要去市中心醫院。」
陸越明白沈露這個姐姐在妻子心中的分量,握住她的手安撫,「好,我去開車。」
幾分鐘後,吉普車朝市區駛去。
不多時就到了醫院。
沈菱向護士打聽清楚陳海波所在的病房後找過去,正要推門,病房裡突然響起男人帶著慍怒的聲音。
「這就是你燉了一下午的豬蹄?一點味道都沒有,沈露,我看你就是成心的,要不是因為你不給錢,我能出車禍撞斷了腿,呵,我娘說的對,你就是個喪門星。」
語畢,「嘩啦」一聲,有東西重重砸在地上。
沈露辯解了幾句,聲音低啞無力,聽不清晰。
沈菱忍無可忍,一把推開門,病房內,沈露正蹲在地上收拾灑了一地的湯湯水水,瘦削的肩膀低垂著,背影單薄寥然,而斷了一條腿的陳海波則像是大爺一樣靠在病床上,滿目怨懟。
一個愚孝男有什麼資格充大爺!
「姐,起來。」
沈菱上前一步將沈露拉起來,一雙桃花眸冒出火來。
「陳海波,你有什麼資格吼我姐,嫌豬蹄湯沒味道,要不要給你弄幾個豬腦吃一吃,我看確實應該補補你這堪憂的智商,豬都比你聰明,還有臉說我姐是喪門星,我看你們一家子才是吸血鬼!」
「我姐嫁給你這麼多年,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將你照顧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眼睛瞎了看不見她的付出?四體不勤,小腦萎縮,被你那偏心眼的娘和蠢貨弟弟耍得團團轉,我姐嫁給你這種奇葩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菱菱,別說了。」
沈露不想讓妹妹跟著憂心。
陳海波腿斷了,自己照顧他就是,隻要能將錢守住,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說話時有些閃躲,沈菱眼尖地看到了她額頭上的一片青紫,看起來很是駭人。
「額頭的傷怎麼來的,姐,是不是陳海波打的?」
沒等沈露開口,陳海波就嘟嘟囔囔的替自己辯解,「我可沒打你姐,隻不過是生氣沒控制住力道推了她一把,她自己沒站穩,頭磕在了桌子上……啊!」
話還沒說完,受傷的腿就是一陣劇痛。
沈菱面無表情的收回手,輕啟紅唇,淡聲道:「你腿都斷了還有力氣對我姐動手,看來還是不夠疼。」
一邊說,她一邊作勢還要去動陳海波受傷的腿,嚇得陳海波臉都白了,又氣又痛又懼,聲音都在抖。
「我、我是你姐夫!」
「親爹我都敢罵,更何況你一個蠢貨姐夫,要不是怕我姐夾在中間難做,我保證讓你這條腿永遠好不了。」
「你……你個混賬!」
陳海波氣得臉色鐵青。
他一向不喜歡這個小姨子,為了她,妻子不知道暗中搭進去多少錢,每個月都要往鄉下寄東西,錢肯定也沒少寄,可她卻不知道感恩,一回來就在沈露背後挑撥,攪得自己家不得安寧。
如果沒有她,沈露怎會變成如今這樣?!
想到今日種種的罪魁禍首就是沈菱,他怒從心中起,抓起病床邊矮櫃上的茶缸就要砸過去,就在此時,陸越側身上前將沈菱護在身後,他眼神冷厲,周身騰起肅殺之氣,冷冷開口。
「你還想打人?」
「我……」
陳海波頓時秒慫,剛才一時沖昏了的頭腦也清醒了,想到自己這妹夫的身份,他悻悻的放下了手,語氣也軟了幾分,聽起來似乎還夾帶著幾分委屈。
「這位就是妹夫吧,你看沈菱她實在過分。」
「我再怎麼樣都是她的姐夫,以前沈露沒少接濟她,若是我不同意,她在鄉下也收不到那些錢物,我好歹也是個病人,她一進門就沖著我一頓吼……」
「你覺得我妻子有哪個字罵錯你了?」
陸越對這個姐夫沒有半分好感,欺負女同志的時候膽大包天,這個時候怎麼認慫了,欺軟怕硬、愚孝無腦、眼盲心瞎,聽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耳朵的不尊重。
「我看是你比較過分吧。」
「我妻子若是真混賬,你以為自己還能好端端躺在這裡,怕是已經二進手術室了。」
陳海波:!!!
這兩口子怎麼一個比一個狠,正想說什麼就聽陸越再次淡漠出聲,「向我妻子道歉。」
「不是,是她先罵我……」
回應他的是男人驟然冷沉的眼神,陳海波覺得後脖頸涼颼颼的,他縮了縮脖子,看著沈菱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沈菱冷睨了他一眼,拉著沈露出去說話。
姐妹兩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姐,到底怎麼回事。」
沈露嘆了口氣,將最近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也是運氣不好,誰能想到大街上那麼多人,那小汽車偏偏就撞上了陳海波。
「活該!」沈菱罵了一句。
「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姐,他剛才都那樣說你了,你也不還嘴,就硬生生受著?」
看著沈露額頭上的青紫,她有種怒其不爭的無力感。
「你不是說以後要立起來,這才幾天就打回原形了?」
「算了菱菱,他腿斷了心裡不痛快就故意拿人撒氣。」
「他斷腿也不是因為你導緻的,憑什麼拿你撒氣,你這樣隻會助長他囂張的氣焰。」
那句「離婚吧」就在嘴邊,沈菱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以姐姐的性格是絕對做不出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種事情的,陳海波現在腿斷了,沒個一年半載怕是養不好,若是這個時候提離婚,周圍人的唾沫星子怕是都能將人淹死。
畢竟在外人看來,受傷的陳海波現在屬於弱勢的一方。
索性放任陳海波和陳家人去鬧,鬧得人嫌狗厭、鬧得姐姐的心徹底涼了,這婚姻也就到頭了,思及此,沈菱便沒再提離婚的事,話鋒一轉,問起陳海濤。
「這幾天都沒看見他。」
沈露提起這個小叔子也是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