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生產後的焦慮
又過了一個星期,霍青霞和周志剛舉行了簡單的結婚儀式,請部隊所有人吃酒。
就在部隊禮堂裡擺了酒席,是霍母從上京帶來的大師傅做的。
周家父母也來了,給霍青霞準備了很多禮物,金鐲子金項鏈大紅包,感動的霍青霞直掉眼淚。
她本來還以為周家父母會嫌棄她訂過婚,還被退婚了,覺得他們的兒子去了自己虧了。
沒想到兩個老人非常開明,不僅不計較那些,還覺得他們的兒子終於有人收留了,感謝的話說了好多。
霍青霞怕有些事情不說清楚,以後會生出事端,於是就主動說了她和王一鳴的事情。
周母臉色絲毫沒有變化,笑著說道:「你媽早就和我說過了,你們都這個年紀了,找過對象是很正常的事情,像志剛那樣一直孤家寡人才不正常。
這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那婚事沒成,說明你們沒緣分,志剛才是你的命定之人。
你是個好孩子,別聽無聊的人瞎說,高高興興結婚,相親相愛的過日子,志剛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和媽說,媽教訓他。」
霍青霞聽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周志剛也眼眶發熱,「媽,你說什麼呢,我把青霞當寶貝,怎麼會欺負她呢。
就是這婚禮辦得有點簡單了,我心裡都覺得對不住青霞呢,畢竟結婚對於女人來說是頭等大事,肯定想風風光光的。」
霍青霞憋住眼淚,狠狠給了他一拳,「我說了這樣就挺好了,我還怕那種大操大辦呢,又累又花錢的。」
周母和霍母對視一眼,琢磨著之後怎麼說服青霞接受他們的安排呢,畢竟酒店都定了,要用的東西都買了,不辦就太可惜了。
周母剛要開口,霍母趕忙拉住她,「親家親家,咱們先辦今天的,其他的以後再說。」
她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青霞最討厭那種繁文縟節了,現在說出來肯定不同意,還要影響了今天的好心情。
她拉過周母小聲說道:「回去辦婚禮的時候等回去再說,你現在和她說她該急了,這事急不得。」
周母連忙點頭,「哎,青霞真是個好孩子,志剛能娶到她,是我們周家的福氣,祖墳上都要冒煙了,我真是太高興了。」
霍父和周父相視一笑,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兩個親家都是愛熱鬧的性子,一接觸就打到一起去了,都沒他們什麼事。
兩家人和樂融融的把婚禮辦了,因為這裡地處偏僻,沒什麼旅館酒店的,所以他們參加完婚禮就直接回上京了。
王雪梅剛生完孩子不久,孩子太小不能帶著來這裡,霍父霍母也不在家,所以她和霍青岩都沒有來參加。
隻是準備了禮物,也沒送來這裡,直接送去周志剛在上京準備的婚房裡去了。
王雪梅悶悶不樂了好幾天,她多想出來逛逛啊,尤其還這麼長時間沒見過林月了,她還想看看林月生的小寶貝呢。
霍青岩安慰她:「這次去不了沒有關係,他們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就能夠經常見面了。」
王雪梅看他怎麼看都不順眼,「都怪你身體太好了,人家結婚好幾年都要不上孩子,你倒好隻有那麼幾次就中招了。
我這才剛結婚,舒服日子還沒過幾天呢,就的擔負起另一個生命的一輩子了,嗚嗚嗚......我的運氣怎麼這麼差啊。
現在想去哪也去不了,想和她們一起玩兒也沒人帶我了,每天不是餵奶就是吃喝睡,我的人生難道就是這樣了嗎?
我的理想我的抱負我的事業都被你給毀了,嗚嗚嗚......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也就不會被你給......嗚嗚嗚......」
她是個積極上進的女人,像這樣天天被關在家裡屬實是不好過,霍青岩也理解她的感受,所以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生氣。
他盡量挪出時間在家陪她,還變著法的給她找好吃的好玩的,可王雪梅還是情緒很不穩定,動不動就哭鼻子。
於是他就打電話去問常景祥,「是不是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啊?我記得林月生小寶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她不是又生了嗎?這次是不是和雪梅的情況一樣?還是說雪梅的身體或是精神出了什麼問題?」
他這話問的常景祥臉都綠了,他怎麼知道小月生小寶的時候是不是這樣?他那時候在嗎?
這本來就是他心裡永遠的痛,藏在心底裡還沒那麼難受,現在被霍青岩就這麼揪出來了,他那種無比懊悔的心情又冒出來了。
「是不是有問題你去問醫生啊,我又不是醫生,你問我有什麼用!」
「啪」電話直接被掛了,霍青岩莫名其妙的看著聽筒,這男人是有病吧?好好問他的話還問生氣了。
於是他隻能把電話打給了自己的新妹夫,「志剛,你嫂子自從生了孩子以後,情緒反覆挺大的,總是哭鼻子。
還覺得煩躁,對什麼都沒有興趣,還看我......看我哪裡都不順眼,你說這正常嗎?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周志剛扶了扶眼鏡,他雖然不是婦科醫生,可對生產後的一些精神問題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大哥,嫂子這是對角色的突然轉變不適應,在適應之前會有焦慮是正常的。
再加上生產過程中身體的一些變化,疼痛或是身材走樣,都會引起心裡的不適。
如果她的情緒得不到正面的抒發和排解,發展成精神類的疾病也是有可能。
你要多關心她理解她,多帶她出去走走,不要一直待在固定封閉的環境裡。
在養育孩子方面,也要盡量多分擔一些,不要覺得這都是女人的事情。」
周志剛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堆,霍青岩很認真的聽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他對於這些話是百分百相信的,對於王雪梅的變化都是看在眼裡的。
以前的王雪梅無憂無慮,敢闖敢幹,現在一下子被束縛在母親的角色裡,沒了自由。
她想幹什麼也處處受限,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還得拋開自己熱愛的工作。
女人對於家庭和孩子,往往是犧牲最大的那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