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機械女王,冷麵軍官寵上天

第13章 扣帽子

  「兩個月?你……你拿什麼還?」辛玉蘭不敢相信。

  「這您就不用操心了。」

  辛遙淡淡地說,「我既然說得出口,就做得到。但話我也說在前頭,錢還了,這筆債兩清。往後,您是繼續認我們這門窮親戚,還是覺得我們高攀不起您家,都隨意。」

  辛遙的話軟中帶硬,即使再恨小姑,也不能斬斷她和父親的血緣。

  祖父母都已亡故,小姑是父親唯一的血親,這個親妹妹如今卻來逼迫自己唯一的親兄長。

  辛玉蘭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個跟從前大相徑庭的侄女,所有撒潑耍橫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她本來想用這欠條拿捏住她,沒想到反被小輩拿捏了。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訕訕地抓過那張欠條,嘟囔了一句「那我……我就等兩個月」,然後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辛家院子。

  院子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父親沉重的喘息聲和母親低低的啜泣。

  辛遙走過去,輕輕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媽,別擔心。有我在。」

  她又看向父親,聲音堅定:「爸,這錢我來想辦法。您的身體最重要,千萬別再胡思亂想,更不能偷偷去乾重活。這個家還要你頂著。」

  辛林華擡起頭,看著女兒擔憂的臉,緩緩地點了點頭。

  壓力如山般壓下,但這一次,辛遙沒有感到絕望,隻有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

  掙錢,必須更快地、更多地掙錢!

  有感知能力的加持,辛遙學起收音機修理如魚得水。

  家裡的收音機都被辛遙反覆拆開來研究了幾回,晶體管收音機的結構她已經爛熟於心,可惜沒有試手的機會。

  正發愁,機會上門了。

  村東的王嬸兒揣著個收音機上門了。

  「小遙,學習呢。」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邊說邊從手絹裡掏出台「紅星」牌收音機。

  「嬸兒來請你幫個忙呢。昨兒我跟你媽一起割豬草呢,你媽說你家的收音機被你鼓搗好了,能不能給我家這台也擺弄擺弄?」

  這台收音機壞了有些日子了,聲音嘶啞得像卡了痰。送去鎮上修,人家開口就要三塊五,還得等,王嬸捨不得,就一直湊合著。

  辛遙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嬸兒,我也是自己瞎琢磨的,可不敢打包票,但能幫您看看。」

  她接過那台收音機,放在堂屋八仙桌上,小心翼翼拆開後蓋。然後凝神靜氣,指尖拂過元件,很快便感知到一處線圈有輕微的鬆動。

  回憶著書裡學到的方法,辛遙心裡有了點底。

  沒有烙鐵,便找來一把最細的縫衣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撥弄、擰緊那處連接點。

  不過片刻工夫,收音機修好了。辛遙擰開開關:

  「滋啦……偉大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勝利萬歲……」

  當清晰洪亮的聲音再次從喇叭裡傳出時,王嬸驚喜地叫出了聲:「哎喲!響了!真響了!遙遙,你這手藝神了!」

  還有一個意外發現,隨著這台收音機修復完成,那個意識深處的透明小葫蘆,忽然輕輕一顫。

  緊接著,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光的液體,彷彿從虛無中凝結而成,帶著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清涼氣息,悄無聲息地滴落進葫蘆底部。

  「嘀嗒。」

  一聲唯有她靈魂能感知的清響,在心湖中蕩漾開來。

  這是什麼?

  辛遙的心神完全被這滴憑空出現的液體吸引了。它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誘惑,彷彿在無聲地呼喚她。

  幾乎是出於本能,她心念微微一動——

  那滴液體瞬間從葫蘆底部消失。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種強烈的直覺促使她再次將手按在收音機上——

  來了!

  與剛才緩慢、艱澀的感知完全不同,這一次,收音機的內部結構幾乎是瞬間在她意識中清晰展開,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這泉水,竟能極大增強我的感知能力!

  狂喜瞬間湧上心頭。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修復設備,產生泉水;消耗泉水,強化能力!

  如果這個猜想成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的心情,目光掃過維修點上堆放的其他待修物件,眼神變得無比灼熱。

  她急需更多的實踐來驗證這個循環。

  王嬸兒要給錢,辛遙推了。

  她是缺錢,但不能收,萬一被人舉報,就是投機倒把分子了。

  王嬸過意不去,硬塞從家拿了五個雞蛋塞給她。

  而抱著收音機回家的王嬸兒,就成了辛遙的義務宣傳員,逢人就誇辛遙能幹,半天工夫就傳遍了村子——

  辛家閨女會修收音機,可能耐了!

  陸陸續續地,就有人來找她修東西,除了收音機,還有手電筒、座鐘……都是一些村裡人家的小玩意,辛遙來者不拒,就當練手了。

  不會修的原物退回。

  會修的,也不收錢,看著給點糧食、雞蛋的,都行,家裡夥食著實改善了不少,她的技術和信心也飛速增長。

  可惜,並非所有小玩意的修復都能凝結出那神奇的小水滴。

  辛遙逐漸意識到,唯有修復蘊含一定複雜度的機械或電子設備,才能引動葫蘆的共鳴。

  但在反覆嘗試中,她也摸清了門道:當掌心胎記呈現出溫潤的粉色時,便是感知最為敏銳的狀態;若顏色開始變淡、發白,便是身體在發出警告,必須停下來休息。

  如今,感知能力已成了她如臂使指的「定位器」和「穩定器」,讓她精準定位故障,並精準修復,堪比老師傅。

  而那小水滴帶來的半小時「超頻狀態」,更是讓她體驗過便無法忘懷——那種彷彿能洞悉萬物規律的掌控感,令人沉醉。

  這一切,都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情,推動著她撲向每一台待修的機器,孜孜不倦。

  「老辛家閨女沒白讀書,收音機都能修,啥都能修,手藝老好了。」

  大家口口相傳,辛遙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

  地裡。

  太陽大起來,好容易盼到歇晌的哨子響,一幫子人立刻扔了鋤頭,呼啦啦全擠到田埂邊的樹蔭底下,捧著水壺咕咚咕咚灌。

  辛遙用毛巾擦著脖頸裡的汗,嗓子眼幹得發疼。

  她剛找了個陰涼地坐下,想喘口氣,不遠處的鄒雋就用手絹扇著風,狀似無意地開了口。

  「哎,辛遙同志,聽說你手藝好,王嬸家的收音機,你都能修好?真厲害!」

  鄒雋聲音甜甜的,眼睛卻像探照燈似的在辛遙臉上掃,「這手藝活,可不能白乾吧?」

  喲,有事啊?邊上的社員都豎起了耳朵。

  辛遙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隻是淡淡說:「鄰裡鄰居的,幫個小忙而已,王嬸客氣,看我爹病著,硬塞給我幾個雞蛋,這份情我記著呢。」

  「喲,送雞蛋吶?」

  辛老四的媳婦立刻搭腔,語氣酸溜溜的,「聽過好幾個人都找你修東西呢,沒少收雞蛋、白面吧?」

  一個中年漢子也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說:「就是!遙丫頭,這手藝來錢快啊!比咱土裡刨食強多了!哪天也幫叔看看俺家那手電筒?叔給你扯二尺花布頭!」

  這話引來幾聲曖昧的鬨笑。

  鄒雋見有人附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辛遙同志這是學雷鋒做好事呢!不過呀,我可得提醒你,現在外面抓『投機倒把』可嚴了,你可得注意點界限。」

  「你這修東西收東西,雖說不多,但次數多了,讓人誤會了可不好,到時候給咱大隊抹黑……」

  她故意把「投機倒把」四個字咬得重,引著大家往這上頭想。

  辛遙捏著水壺的手指微微收緊。

  鄒雋這是憋著壞,想給她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

  目光掃過鄒雋那張虛偽的臉,又掃過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社員,辛遙心裡又冷又沉。

  「鄒知青,投機倒把這帽子太大了,我可戴不起。國家鼓勵修舊利廢,我給鄉親們省下去鎮上修理鋪的錢和時間,多掙點工分搞生產,也是為了集體。」

  「再說了,之前我還見過你拿錢在社員那裡買雞蛋呢,比我這嚴重吧?」

  鄒雋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那幾個起鬨的也訕訕地閉了嘴。誰還沒跟鄰裡換過東西呢!

  上工的哨子又響了,眾人紛紛拿起工具下地。

  辛遙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臉上的笑容早已斂去。

  鄒雋那些話,點醒了她,在這個環境裡,想自己出頭靠維修掙錢,哪怕隻是換幾個雞蛋,都是授人以柄。

  鄒雋今天能當眾「提醒」,明天就能舉報她。

  事實上,村裡家裡能有個手電筒的都少,更別說收音機這樣的稀罕物,辛遙修理的機會其實不多,因此而換來的一點食物,也少得可憐。

  她必須儘快找到一條更穩妥、更光明正大、更能來錢的路。

  日頭西斜,下工的哨聲像是赦令,地裡勞作的人們頓時鬆了口氣,三三兩兩往村裡走。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從後面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陸沉舟騎著輛二八大杠,從公社方向回來。

  他身姿挺拔,即使是一身半舊的軍便裝,穿在他身上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冷峻和利落。

  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面,他卻騎得極穩。

  幾個年輕姑娘你推我搡地,腳步都慢了下來,眼神黏在他身上,小聲交頭接耳,發出細碎的笑聲。

  鄒雋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腰闆,捋了捋鬢角並不淩亂的頭髮,臉上堆起甜美的笑容,快走幾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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