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志遠哥這事比較麻煩(改)
掛了電話,溫意就騎著自行車往楊樹村趕。
……
京市此時萬家燈火,如今已經是臘二十了。
已經開始有過年的氣氛了。
比如陸家,陸峰下班回來後,又買了一大兜子肉和菜啥的。
何琳看著他一樣一樣的往冰箱裡放,忍不住說道:
「你買那麼多肉菜的幹啥,往年也沒見你買那麼多?」
陸峰一邊看著冰箱哪還能塞進東西一邊說道:
「澤楓明天就回來了,這五六年在北疆肯定沒吃到啥好東西,我和爸媽還有老二兩口子說了,明晚都來咱們家裡一起聚聚,一大家子人我不得樣樣數數的準備一大桌子?」
「再說,往年也沒有小意呀!別說小意,連陸澤銘都不在家,今年好不容易人齊了,這肉丸子,香腸,醬牛肉啥的我不得提前都做好了,過年得吃好些日子呢!」
何琳一聽,也對哈!這也就是在京市,這要擱東北,這幾天就開始一鍋一鍋的蒸豆包,包餃子,隻不過這個年代的豆包都是笨豆包,餃子也都是摻了玉米面的。
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的蘇瞳卻一點看電視的心思都沒有。
她想起今天下午狗蛋兒又去賣破爛時的樣子。
好像又成了前幾天被徐心怡他們欺負後的模樣了。
她給他的棉服也沒穿,大冬天隻穿了一件襤褸的破褂子,身上臉上都是青紫。
她問他棉服呢?狗蛋兒說他怕奶奶冷,出來時候留給奶奶穿了。
而且這次他說啥也不要他們多給了兩三分錢。
蘇瞳當時就覺得狗蛋兒一定是在說謊。
等她回收點收工時,她央求著儼舟哥哥去那個死胡同裡找狗蛋兒的時候,他和他奶奶居然已經不在那了。
她不知道狗蛋兒到底經歷了什麼。
所以此時,她看著家裡生活富足,心裡就總是想起狗蛋兒的遭遇。
狗蛋兒下午沒說實話,是怕給瞳瞳姐姐還有陸小東家添麻煩。
他一個無依無靠的臭要飯的,何德何能總是麻煩人家呀。
不多要錢是因為他知道,不管有多少錢最終都會被那兩個半大的要飯的搶走。
往回走的路上,他心裡還盤算著,等回去就和那兩個大哥哥商量一下,這兩毛錢他可以給他們一毛五,剩下五分錢給他和奶奶用來生存。
可回到衚衕口一看,衚衕裡居然一個人也沒有,奶奶也不見了。
於是他就開始到處找奶奶。
終於在半夜十二點多時,在一個橋洞下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奶奶。
而橋洞下,居然有大大小小十幾個要飯的,正湊在一起圍著火堆不知道商量著什麼呢。
當他們看到狗蛋兒走近,年紀最大那個馬上起身並拿起一旁的棍子。
那兩個半大小子連忙攔下:
「虎爺,別擔心,這小傢夥兒是這老太婆的孫子,沒有威脅的。」
話落,他倆馬上朝狗蛋兒走來:
「今天掙的錢呢?馬上交出來,不然你也看到虎爺了吧!」
狗蛋兒戰戰兢兢地交出兩毛錢,那兩個半大小子馬上雙眼一眯:
「就這點兒?昨天你們的口糧還有葯可不隻這點錢能買的,小畜生,你是不是私藏了……」
說著,沒等狗蛋兒反應過來,他倆揪過狗蛋兒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被稱為虎子的漢子看著狗蛋兒被打的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才發了話:
「行了,別把人打死,留著他有用。」
「你們倆過來,他到底拿回來多少錢?」
那兩個半大小子連忙把兩毛錢交給虎爺。
當被稱為虎爺的人看到那兩毛錢時,眼裡瞬間放出了精光,他一把搶過錢說道:
「兩毛錢可不少了,你們一個個的誰一天賺到過兩毛錢?」
說著,他把錢塞進衣服兜裡。
明天可以打酒喝了!
隨後他說道:
「留著這個孩子,畢竟咱們行動的時候,得有個把風的人,這孩子年紀小,人們不會懷疑他,就讓他跟著咱們從把風開始,等他再大點,就讓他練習從熱水裡夾香胰子……等練熟了,就可以跟咱們一起行動了……」
眾人點了點頭。
被打的暈暈沉沉的狗蛋兒聽著他們的話語,說實話,他不太懂那個虎爺話裡的意思。
但看他們的表情好像是要幹件大事似的,而且還要帶他。
這讓狗蛋兒瞬間就雀躍起來:
他們是要帶他學本事嗎?他學會了本事是不是就可以賺錢給奶奶治病了?
……
火車一進京北站,溫意就透過車窗往月台上看,她覺得陸澤銘一定會來接她。
果然,在一群接站的人群裡,她一眼就看到那個身姿挺拔一身軍裝的陸澤銘。
她拚命地朝他揮手,陸澤銘也透過車窗看到了她,於是他便跟著車奔跑起來。
車子剛一停下,溫意拉著皮箱第一個衝出火車。
才幾天沒見,陸澤銘此時也不顧別人會不會笑話了,抱著溫意就原地轉了一圈。
明明那晚在電話裡兩人都說了很多肉麻的話,可此時見了卻誰都說不出口了。
隻是四目相接時兩人的眼裡都是濃濃的羞澀。
最終還是陸澤銘先躲開目光,伸手替她拉起皮箱。
「先回家吧!爺爺奶奶還有二叔二嬸都在家裡呢,我先把你送回來,晚點還得過來接陸澤楓。」
溫意收回情愫,跟著陸澤銘就往站外走:
「我哥的事怎麼樣了?」
「媽打問過了,問題不大,就是比較麻煩,應該舉報志遠哥的人就是想噁心他下,不管是舉報的人還是志遠哥都找不出有力的證據。」
「問題是正好趕在春節時候了,多少還是會有些麻煩的。」
溫意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就好,清秋那一定擔心死了。」
「是,嫂子這幾天飯是一口不吃,中午我安排她去看了志遠哥一下,下午精神還好點。」
聽著陸澤銘的話,溫意點了點頭:
「嗯,明天回到軍區我去勸勸她。」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回到了大院。
一進屋,二嬸和何琳忙招呼著溫意坐到沙發上來。
「小意回來啦,快過來坐,坐火車可累人呢。」
「陸澤銘,你去給小意切點水果過來。」
陸澤銘進了廚房之後,奶奶便將溫意拉到自己身邊,語重心長的問道:
「孩子,這次去豫市把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溫意笑笑,挽著奶奶溫熱有些蒼老的手:
「奶奶,都辦完了。」
何琳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小意,你在楊樹村到底還有些啥事呀?從前是我們陸家對不住你,讓你吃了那麼多年的苦的……」
溫意知道陸家人都是沒什麼心眼的人,便也沒藏著掖著:
「媽,其實我在豫市也沒吃太多苦,人在豫市紅星服裝廠還掛著個廠長的閑職,這年底的,得回去看看。」
溫意說完,何琳還有奶奶全愣了一下,就連一旁的陸儼舟都吃驚不小。
「哎喲,我說當初讓你去市服裝廠上班你不去呢,原來你早就是紅星服裝廠的廠長啦!」
何琳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不一般。
「看吧,我就說陸澤銘當初娶了你是撿到寶了,還真是。」
何琳說著,卻還是捋了捋溫意的頭髮,眼裡滿是心疼:
「那些年也沒少受苦吧!」
都是女人,她知道每個能自強自立站起來的女性,都是曾經歷經多少磨難才挺過來的。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堅強。
溫意一聽心裡滿滿的感動:
陸家人沒有問她一分能拿多少錢的分紅,而是心疼她從前的遭遇。
這樣的家庭怎能不讓她親近呢?
奶奶再次拉住她的手,溫柔地問道:
「奶奶送你的鐲子怎麼沒戴啊?」
溫意擡眸:
「奶奶,那鐲子太貴重了,我平時還要設計服裝,我怕幹活碰壞了。」
何琳馬上酸酸地說道:
「小意,那手鐲可是陸家祖傳下來的,據說隻傳給當家主母,你奶奶連我都沒給就直接傳到了你的手裡。」
奶奶馬上對何琳說道:
「這麼多年,給你們的還少嗎?啥也想爭,你一個當官的,總戴這麼貴重的東西總歸不好。」
聞言,溫意忍不住看了二嬸一眼,陸家祖傳下來給當家主母的手鐲就這麼一件,那將來陸澤楓的媳婦該怎麼辦?
溫意這一看,才發現二嬸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自打她進屋她就蔫蔫的。
奶奶好像看出了溫意心裡的顧慮,馬上說道:
「傳給你的是陸家的祖傳手鐲,等澤楓結婚了,奶奶就把奶奶家的祖傳手鐲傳給澤楓媳婦。」
何琳繼續向溫意做著補充:
「你奶奶家的家世可絲毫不比陸家差!」
溫意聽了再次折服,陸家的長輩對晚輩不偏不倚,後輩也不爭不搶,這樣和和美美的家庭是活了兩世想都不敢想的。
誰知,那邊無精打採的二嬸馬上說道:
「媽,那也得看看將來陸澤楓娶的人是誰,要是個和他一樣混不濟的,就把另一隻手鐲也給小意,反正我們對小意更放心一些……」
溫意知道,二嬸一家這是不喜歡賀瑤,可是奈何陸澤銘就認賀瑤,二嬸也是無奈呀!
「二嬸,您今天這是怎麼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看您臉色不太好。」
二嬸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婆婆倒是先搶答了:
「你二嬸最近老做夢,夢見她有個大孫子,每次做夢那個孫子都病病殃殃的渾身是血……」
「要我說她就是想澤楓,等澤楓回來你看她保證就好了。」
二嬸白了何琳一眼:
「你知道個啥?」
溫意雖然不解釋,但如果不是做這夢,那確實挺影響人心情的。
「二嬸,要不明天您抽空我帶您去醫院檢查檢查?」
「今天晚上陸澤楓就回來了,要去檢查就讓陸澤楓陪你去,可別用我的寶貝兒媳婦。」
二嬸又白了何琳一眼:
「就顯著你有兒媳婦了是吧!」
何琳臉上一陣得意,兒媳婦倒是誰家都有,可像她家溫意這麼有本事還孝順的可為數不多,更何況老二一家就是沒有兒媳婦呀!
將來陸澤楓真要找了賀瑤,日後可有老二一家受的。
想到此,何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如果澤楓非賀瑤不娶,你和陸驍也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二嬸一聽,頭更疼了:
「我最近老是做那個夢,有時候都覺得是真事了……」
「這幾天我都在想,如果陸澤楓還是那個混不吝的,非要娶賀瑤,我就好好培養孫子,遲快去父留子,讓陸澤楓帶著賀瑤走的要多遠有多遠,我和陸驍好好培養孫子就行了!」
溫意轉頭看看二嬸,不愧是能嫁進陸家的女人,這想法就是絕!
這時,廚房傳來陣陣香味,陸銘澤端著一盤切得精美的水果走出來。
「喲喲喲,這到底是有了媳婦的人,切個水果都知道擺個盤,從前你給我切水果時候咋沒這麼用心過呢?」
陸澤銘看了眼溫意,眼裡滿是繾綣。
何琳和奶奶還有二嬸她們看著小兩口對視時眼神都拉著絲,三人心照神會的笑著。
溫意這才想起來皮箱裡給陸澤銘做的西裝,她馬上起身對陸澤銘說道:
「你跟我進屋一下!」
陸澤銘跟著她就進了卧室。
一關門,陸澤銘馬上就把她抵在門後,不由分說就想去親吻。
誰知,飽滿的雙唇還沒落下,就被溫意輕輕推開:
「你幹嘛?我是想讓你試下西服!」
陸澤銘:……
俊臉一紅,看來是他想歪了。
她走的時候明明答應回來就和他過正常夫妻性生活,所以這幾天他一閑下來滿腦子都是那香艷的畫面。
剛剛溫意叫他進屋,他以為她和他想法是一緻的呢,誰成想,居然是讓他試衣服!
搞得他此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溫意從皮箱裡拿出白襯衣,黑西裝,塞進他懷裡:
「你現在就換上……」
說著,她走出房間,出來繼續陪奶奶還有二嬸她們。
就在溫意坐下不久,正陪著奶奶她們說話的時候,隻見卧室的門一打開,西裝革履的陸澤銘走了出來。
看著如此矜貴清雋的人,溫意再一次直了眼。
沒想到他穿西裝居然比她想象當中還帥?
奶奶看著忍不住感慨:
「這是我大孫子?快過來讓奶奶看看,和你爺爺當年簡直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