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蘇瞳打我(改)
因為這三天關禁閉陸澤銘都沒睡好覺,此時躺在床上他倒是很快入睡了。
溫意摸著他的胸肌,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個男人還是個醋精。
……
次日,溫意醒來的時候隻見床的另一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倒是飯桌上放著香噴噴的早餐。
溫意起床洗漱過後正準備吃早餐,才發現飯碗下居然壓著一張紙條。
陸澤銘的字和他的人一樣端端正正,隻見紙條上的字蒼勁而有力:
媳婦,昨天跟你發脾氣是我的錯,但我真見不得別的男人抱你。你以後別對他有回應。
中午我會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魚。
對不起,媳婦,別生我的氣!
最後還畫了個醜醜的跪地求饒的小矮人。
溫意看著那和瞳瞳出自一個派系的畫功,沒想到瞳瞳和陸澤銘現在關係這麼好了?
而且,他昨天那是對她發脾氣嗎?
這個幼稚的男人啊!
溫意吃完飯就去服裝廠看了看,沒想到這幾天姑娘們又做完了二十多套衣服,二嬸和婆婆她們定的那些訂單終於又能交一批了。
而且她還承諾要給表嫂一套衣服,於是,就讓婆婆打電話要了表嫂的尺寸,給她專門定做一套。
溫意看著滿滿幾廂房的新款,這陸澤銘幹活就是乾淨利索。
……
醫務部病房裡,蘇禮修在昨天溫意來了之後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今天的十點多鐘他才突然醒來。
看到蘇禮修醒來,值班的護士連忙跑進病房。
隻見蘇禮修一瞪眼,第一件事就是猛然起身做好防禦格鬥準備,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危險。
護士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的站在門口、
蘇禮修看到眼前並無危險,這才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間,良久後,他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又躺回病床上。
護士瞪大雙眼看著高大的身軀蜷縮緩緩的蜷縮在一起,片刻後卻一抽一抽的蘇禮修……
他這是在哭嗎?
護士急忙跑出去找傅志遠。
傅志遠來到病房的時候,隻見蘇禮修正背對著躺著,一米八八的大個子此時哭得像個孩子。
傅志遠:……
他這又是咋了?
不過,他能有七情六慾和喜怒哀樂總歸是件好事。
「心裡有怨就發洩出來,是件好事。」
可誰也沒想到,快到晚上下班的時候蘇禮修還在哭。
傅志遠看著哭個沒完的蘇禮修,忍不住對護士吩咐:
「你去再把溫意找過來。」
護士是在服裝廠找到的溫意,溫意聞聲來到醫務部後,也看到蘇禮修悶著頭哭的不能自已。
傅志遠嘆了口氣:
「小意,雖說他一直在哭,但我覺得他一定是回想起什麼了。」
「不行你去趟市裡,明天一早把瞳瞳接回來,沒準他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病情會更有好轉呢?」
溫意二話沒說,隻要對蘇禮修病情有利,她自然是願意乾的。
「行,哥,一會兒你跟陸澤銘說一聲,我晚上就在爸媽家住了。」
答就完後,溫意就回家騎自行車,路過鎮上的時候還去服裝廠把完工的那些服裝帶上了。
……
陸澤銘一下班就準備去供銷社買菜。今天中午溫意吃了他做的魚好像挺高興,晚上他再做頓她喜歡吃的,趁她心情好,好把他要給肖晴送親的事說說。
可他還沒走到軍區大門口,就碰到傅志遠了。
「澤銘,小意回你爸媽家了,昨天一早回去的……」
陸澤銘:……
「你也知道,蘇同志醒來一直在哭,我讓小意明天一早把瞳瞳帶回來……」
陸澤銘倒是也聽說蘇禮修今天一直在哭了。
雖然他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蘇禮修,但他聽了志遠哥的話後,還是忍不住走進醫務部,想去看看他……
打架歸打架,好歹也是戰友!
看到蘇禮修的大體格子縮成一團,陸澤銘還是忍不住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草,挺大的男人,哭夠了就支棱起來……再跟我打一架呀!」
傅志遠:……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
溫意回到陸家時,公公在做飯,兩個孩子和婆婆一起坐在沙發上數著今天賺到的一堆一分錢。
「除了多給那個小弟弟的三分錢,今天又賺了兩塊五。」
瞳瞳說道。
那個叫狗蛋兒的小破孩又是上午去賣的,她和哥哥又沒碰到他,隻能把錢再次留給了李爺爺。
陸儼舟和她都覺得多給那孩子二分三分就是在幫他了,可他們沒想到的是,狗蛋兒第一天賣破爛的兩毛錢早就被徐心怡他們搶走了。
而且知道狗蛋兒一天能賺兩毛錢後,他們就要求他每天上交兩毛給他們,差一分都得被打個半死。
溫意把服裝分別交給婆婆和二嬸後,沒想到居然又多了十五套訂單。
婆婆和二嬸真算是她的搖錢樹了。
……
次日,溫意騎自行車載著蘇瞳回到醫務部時,聽志遠哥說蘇禮修昨天一整晚沒睡,依舊在哭。
蘇瞳跟著溫意進到病房後,看著病床上嗚咽哭泣的爸爸,她瞬間也跟著哭了起來:
「爸爸……爸爸……」
聽到瞳瞳的哭聲,隻見蘇禮修的身子突然頓了一下!
幾秒鐘後,隻見蘇禮修的哭聲更大了。
或許蘇禮修也知道自己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早已沒法見人,於是,他背著身子伸手握著瞳瞳的小手依舊哭個不停。
瞳瞳的小手被爸爸的大手握著,哭的更加傷心欲絕。
傅志遠看蘇禮修雖然在哭,但此時已經能認清自己的女兒了,看瞳瞳這麼哭下去也不是辦法,,便對溫意說:
「小意,你先帶瞳瞳回去吧!蘇同志可能還得需要一些時間……」
溫意看此時也已經是中午,便帶著瞳瞳回家屬院了。
在家吃完中午飯後,陸澤銘和溫意一商量,瞳瞳因為要上少年宮的課,還是把她送到爸媽那更方便。
於是,而且溫意下午還得去市裡的服裝店看看,陸澤銘便開車把她們趁中午送到市區去。
因為明天就是肖晴結婚的日子了,他還沒想好怎麼跟溫意說,所以決定等晚上把溫意接回來之後再和她說。
陸澤銘把溫意送到了服裝店,把瞳瞳送進大院後便家也沒回,直接開車回軍區了。
此時已經快到兩點了,想必儼舟哥哥已經去了回收點。
但她得先回家告訴奶奶一聲,讓她知道她已經安全回來了。
蘇瞳上樓告之完何琳,便又下了樓走出大院想往回收點那邊走。
可她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的就順著護城河往西邊走去。
走著走著,她突然聽到有小孩的嬉笑聲傳來。
蘇瞳好奇這些孩子們都在玩什麼,就順著聲音跑去,她發現聲音是從那邊的衚衕裡傳來的。
可隨著越走越近,嬉笑聲越來越大,中間還夾雜著一道虛弱的嗚咽聲和吃力的「汪……汪……汪……」的學狗叫的聲音。
蘇瞳心裡一驚,這聲音……分明是小孩在學狗叫的聲音。
「賤狗……快點給小爺爬……」
聽到這是有人在欺負人的聲音,蘇瞳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當她找到那條死胡同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徐心怡正帶著一群小孩在欺負一個衣衫襤褸還身上全是血的小孩。
隻一眼,她就認出那個被欺負的小破孩就是狗蛋兒。
隻見他們嬉笑著把狗蛋兒踩在地上:
「小賤狗……小爺們再給你加點料……」
隨後,就見那些液體落到狗蛋兒的頭上。
狗蛋兒的臉被踩在地上,就在他最狼狽不堪的時候,隻見那個小太陽似的姐姐正朝他們這邊跑過去。
「你們在幹什麼?」
幾個小孩兒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他們趕緊繫上褲子轉身,隻見來的人正是這幾天轟動整個大院的蘇瞳!
這些孩子們雖然很聽徐心怡的話,可他們現在更加忌憚蘇瞳,她現在可是上頭的香餑餑,不能得罪!
蘇瞳一看狗蛋兒居然被他們欺負成這樣,彎腰撿起地上的磚頭對著他們就揮打起來:
「給我滾,你們都給我滾!」
那些孩子沒想到蘇瞳居然這麼狠,對他們直接飛磚頭,馬上四散著逃跑了。
徐心怡雖說是重生的,可她的身體到底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而且她也沒想到這些孩子會這麼怕蘇瞳,所以她逃跑的慢了一些。
結果一塊磚頭不偏不倚,剛好呼到徐心怡的額頭上,徐心怡頭上一疼,血水就流了下來。
原本逃跑了的孩子們看到徐心怡的頭被打破了,紛紛躲在衚衕口停下來看著。
她狠狠的看向護在狗蛋兒面前的蘇瞳:
「小賤人,還敢打我……」
蘇瞳也沒想到自己胡亂一飛磚頭就呼到徐心怡頭上,她那血流的觸目驚心。
但蘇瞳還是壯大了膽子:
「打你就打你了,還用挑日子嗎?」
「告訴你,這個小叫花子是我的人,你以後再敢打他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打爆你狗頭這麼簡單了……」
「還不快滾!」
徐心怡憤恨地捂著流血的額頭,沒想到現在蘇瞳這個小賤人都敢欺負她了!
她撂下一句狠話:
「小賤人……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看到頭上的血越流越多,徐心怡這才匆忙往外公家趕!
那些孩子們都跟著徐心怡走後,蘇瞳這才轉身去看狗蛋兒。
隻見狗蛋兒早已蜷縮在牆角的奶奶旁邊,看到蘇瞳朝他走過來,小小年紀的他慌亂的用破袖子擋住自己的臉。
「姐姐……求你別看……我臟……」
沒人知道她剛剛出現的時候,彷彿天神下凡一般英勇,他不希望這麼完美的姐姐看到他如此狼狽的一面。
蘇瞳緩緩地蹲在他的面前,用紙巾擦著他頭上的臟污:
「狗蛋兒,姐姐不會笑話你的……從前姐姐也是這麼過來的……」
看到眼前的狗蛋兒,蘇瞳就忍不住回想起從前的自己。
隻不過她比他幸運,她遇到了溫意媽媽。
她現在也隻是個孩子,沒有能力像溫意媽媽一樣收養他,更何況他還有個奶奶。
她隻能盡自己所能的就幫助他一點兒。
隻不過,就這一點點兒溫情,卻成了狗蛋兒一生追逐的光!
「那個徐心怡不是個好東西,你還是帶著你奶奶躲得遠遠的吧。」
她勸道。
這時,狗蛋兒才緩緩的擡起頭來。
當蘇瞳看到狗蛋兒此時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臉時,氣得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群畜生,早知道他們把你打成這樣,我就不是打爆她頭這麼簡單了!」
說著,蘇瞳伸手給狗蛋擦著小臉。
雖然從前他也很臟,但是還是難掩他那麼漂亮的臉蛋,可現在這小臉簡直都沒法看了。
「姐姐……奶奶病了……我拖不動她……」
「而且,他們有大人幫忙,不管我和奶奶在哪他們都能找到了……」
這才是令狗蛋覺得最絕望的。
面對他這種困境,小小年紀的蘇瞳也覺得挺沒辦法。
這年頭要飯的多了去,沒人會理的,這一點她深有感觸。
「小弟弟,你在這等著,我先去給你買點酒精把臉上的傷塗一塗,不然那麼漂亮的臉會留疤的……」
蘇瞳跑出去買了些葯,還有吃的給狗蛋兒送回來,這讓狗蛋兒這顆幼小的心再次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暖和恩情。
瞳瞳小心翼翼的為他的臉上塗得葯,狗蛋兒一雙透亮的雙眼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他覺得這個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姐姐了。
「這是給你塗傷口用的葯,這些是給奶奶喝的葯……」
蘇瞳說著,又把買來的窩頭塞進狗蛋兒懷裡:
「你快吃,給你奶奶也喂些……」
狗蛋兒拿起窩頭,還沒等吃就先哭了起來,眼淚落在窩頭上,可他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蘇瞳給他擦著眼淚:
「你慢慢吃,今天姐姐就在這守著保護你,誰也別想欺負你!」
聽了她的話,狗蛋兒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
徐心怡捂著額頭回到外公家時,方若葉他們正在家裡布置房間。
明天就是肖晴出嫁的日子,他們這娘家也得布置得像樣點。
當他們看到流了一臉血的心怡時,方若葉和肖晴瞬間沖了過來:
「這是咋鬧的?哪個癟犢子乾的?」
徐心怡「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外婆,媽媽……蘇瞳那個小賤人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