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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火不滅,誰都活不了

  江拾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卻無計可施。

  附近沒河沒水,最近的河百米開外。

  天空中下的這點雨對熊熊烈火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陳山河恰好又重新返回,這次他背上沒有人,證明已經沒有能救的人。

  江拾月把油箱碎裂起火的事跟陳山河說了。

  陳山河隻沉默了三秒,從脖子上掏出一隻哨子,有節奏的吹了起來。

  江拾月皺眉,這時候吹哨?

  難道他的哨聲能傳百公裡召喚他們營的戰士不成?

  江拾月心頭的疑問剛起,不同方向的旅客群裡,有大約二十來名漢子向這個方向奔過來。

  他們到跟前,陳山河立正敬禮,自我介紹:“西北軍區,9378部隊,空軍現役陳山河。”

  “東北軍區,3497部隊,陸軍現役隋昌林。”

  “西北軍區,退役軍人,遊鴻。”

  “西北軍區,現役,陸軍李福景。”

  “……”

  江拾月聽得瞠目結舌。

  這二十六個漢子,年齡最小約莫也就剛成年,年齡最大的都白了大半頭發。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軍人。

  現在或者曾經。

  陳山河目光在白頭發的老人身上落了落,“您……”

  白發老人擺擺手,“我穿過這身綠衣裳,多大年紀也得站在百姓前頭。”

  陳山河點點頭,沒再多勸,直接道:“現在有個特别危急的情況。”

  他擡手指了下燃火的方向,“機車油箱還有九噸多燃油,已經發生洩漏起火……”

  二十六個現在或者曾經的戰士都齊齊變了臉色。

  有幾個出于好奇圍過來的人中,一個年輕男人主動站出來,“我雖然沒當過兵,但是我也想出一份力。”

  “還有我!”

  “我也是!”

  陸續又有幾個人出列參與到救火隊中。

  陳山河召集起人手,卻發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附近沒有水源。

  隻幾個小坑裡多少存了點雨水。

  雨不大,霧蒙蒙的,對火勢沒有半點威脅。

  陳山河二話不說,彎腰用手從坑裡捧着水往火上澆。

  其他人有樣學樣。

  人人都知道,這是近似傻氣的動作。

  火勢越來越大,幾十号人用手捧水澆算什麼?

  一捧水潑上去,連個滋啦聲都聽不見,如同泥牛入海。

  江拾月拿着手電筒照了一圈,指着其中一節歪倒的車廂,“那好像是餐車!餐車裡有鍋碗瓢盆。”

  陳山河幾乎在江拾月開口的瞬間就沖了出去。

  江拾月微怔,一時間不知道是兩個人心有靈犀還是陳山河反應快。

  很快,餐車上能用的鍋碗瓢盆都大家被找了出來。有人挖泥水滅火有人從遠處往這邊提水。

  後面硬座車廂裡的旅客多數都沒受傷,很多人自發跑過來幫忙。

  大家把車廂裡所有的公用水都拿了出來往火上澆。

  數百人拼盡全力,火勢卻依舊越來越猛。

  剛剛從重傷中蘇醒的列車長急得掙紮着要坐起來,“這樣不行!”

  燃油的燃點非常高,大家這麼做根本沒任何用處。

  最可怕的是,竟然起風了。

  火舌眼看着迅速吞向旅客車廂。

  還有很多人困在車廂裡。

  這樣會被活活燒死,就算不被燒死也一樣被炸死。

  陳山河扔掉手中的盆,鑽進車廂扯了幾條棉被出來,扔進泥坑浸濕,用盆裝滿濕泥沙,披上棉被直接沖進火海。

  路過江時月時,低聲快速說了一句話。

  “疏散乘客。”

  江拾月收回試圖去攔陳山河的手,當機立斷,從地上拽起一個看起來像是列車上的幹部,去組織還能動的列車員疏散旅客。

  老弱婦幼傷能送多遠算多遠。

  剩下的人接力,從百米外的河邊一直排到火車跟前。

  女人在近河邊,男人近火車,接力運水。

  除了行動不便的老人孩子,能動的大人孩子全都加入到了隊伍裡。

  五六百人排四條百米長龍。

  源源不斷的水從河邊傳過來,空桶空盆空碗傳回河邊。

  **

  第一個進到火場的陳山河,冒死靠近起火點,把一整盆泥沙扣進了機車油箱。

  雖然危險,但是陳山河這樣滅火無疑直接且有效。

  那個白發老兵見狀二話不說學着陳山河把棉被打濕沖進火場。

  那些現役或者退役官兵,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端着泥盆,裹着濕棉被沖進火場。

  一些沒傷在要害的傷員們,自動分成兩組。

  一組去車廂找出棉被來潑水打濕。另外一組負責接應從火場裡沖出來的官兵。

  陳山河出來的一瞬間,江拾月就端起一盆水兜頭澆了上去,給他降溫的同時滅掉棉被上沾的燃燒的火油。

  陳山河略一休息重新返回火海。

  江拾月把自己上輩子學過的急救知識現場教學,教給了一部分年輕勇敢熱心的姑娘們。

  一旦有官兵從火海裡沖出來,被高溫灼傷或者體力不支,這些姑娘們就立刻把人攙扶到一邊,進行簡單的治療或者幫助官兵降溫。

  不知道是這年代的人普遍淳樸,還是生死關頭人們更容易齊心。

  總之列車上大部分乘客都加入到滅火救人的隊伍裡,當然,也有極個别的明明是青壯年,卻不肯出力。

  比如趙彩鳳。

  趙彩鳳其實不算年輕,但她一直在田地裡勞作,身體健康,在這種時刻就算壯年。

  可趙彩鳳捂着額頭上的一點破皮躲在吳秀娥身後“哎呦哎呦”的叫喚。

  **

  即使身體素質過硬的陳山河,往返四趟,也終于扛不住暈了過去。

  江拾月和幾個姑娘把陳山河擡到一旁。

  陳山河臉被烤的通紅,渾身發燙。

  本就沒多長的頭發,被燎的貼着頭皮。

  手上都是燙起來的泡。

  江拾月要來一個黑色細U型發卡,掰直了在石頭上磨尖,略微燒了下尖端權當消毒,就開始給陳山河挑水泡。

  他醒來還有得忙。

  結果江拾月剛挑破兩個水泡,陳山河就醒了過來,掙紮着爬起來,就要往火場沖。

  江拾月拉了陳山河一把,“現在火勢已經小很多了,你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陳山河搖頭,握着江拾月的手腕往外扯,用被煙火熏啞的嗓子道:“這趟列車,有一千餘人。火不滅,誰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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