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隊并不買賬，表示讓路征先把飛機買了再說。

　　而且這也不是有沒有飛機的事。

　　路征：“……”

　　巧了，他們家恰好在神話國沒有分公司。

　　電話遠程遙控買不了。

　　談判破裂。

　　确切地說，利益不夠，救援隊不肯多管閑事，也不肯跟國家求助。

　　陳山河他們也不知道大使館的電話。

　　過了會兒，陳山河想起什麼，從手機電話簿裡翻出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江拾月手機沒電時用他的電話聯系過她那架抵賬的戰機。

　　挂了電話，陳山河讓救援隊往他們國内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陳山河說明來意。

　　很簡單，一架戰機換一架直升機。

　　這就相當于拿一百塊換五十塊，對方應得特别痛快。

　　救援隊的人還是搖頭不贊同：“有飛機也沒用，你們看……”

　　他指着窗外漸漸被烏雲遮住的太陽，“又要起風了。這是海上。如果起風了，你們找不到航母降落不了，也飛不到岸上，會墜海的。”

　　陳山河反問：“你們有更好的辦法？”

　　救援隊：“……”

　　他們沒有。

　　很快直升機從神話國飛過來，陳山河順着放下的繩梯上了飛機，換下對方的飛行員。

　　李煜铮緊随其後。

　　陳山河皺眉：“你留下。”

　　李煜铮笑：“我知道很危險。但是我跟你穿一樣的衣服，找航母也是我的責任。再說，你隻是個飛行員，需要跳傘的時候你怎麼辦？”

　　陳山河抿唇。

　　略一猶豫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直升機。

　　在空中，視野開闊，海平面一覽無餘。

　　然而，卻沒有航母的蹤迹。

　　陳山河和李煜铮都面色凝重。

　　尤其是陳山河。

　　李煜铮開口：“聽說你們飛行員普遍心理素質不錯，現在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陳山河不搭理他。

　　“你心越亂，我們就越找不到船。找不到船自然也找不到江拾月。你想想，航母那麼大玩意說什麼也容易看見。”

　　陳山河長長呼出一口氣，靜下心來，再次壓低。

　　李煜铮啧了聲，卻沒說什麼。

　　這麼低的高度，一個大浪得連人帶飛機一起卷下去。

　　不過，看起來陳山河技術确實不錯。

　　天漸漸暗了下來，風又起。

　　直升機在空中搖搖晃晃。

　　危險系數越來越高，陳山河和李煜铮卻都沒提返程的事。

　　陳山河騰出手從口袋裡掏出衛星電話丢給李煜铮，“幫忙打個電話。”

　　李煜铮接住手機，不用陳山河吩咐直接撥了江拾月的電話。

　　依舊是關機。

　　陳山河咬舌尖。

　　是沒電了嗎？

　　***

　　江拾月心态好，風平浪靜後，不暈船了也能冷靜思考。

　　不過，冷靜不冷靜的也沒什麼區别，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她從櫃子裡翻出酒，抓了兩個杯子去找一臉愁容的李秘書。

　　“李秘書，你就是一.夜愁白頭也沒用。咱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該吃吃該睡睡，等他們來救就是了。”

　　李秘書接過酒杯，當即發洩似的灌了一大口。

　　酒是洋酒，他喝不慣，嗆得直咳。

　　江拾月樂不可支。

　　李秘書這人總是端着，十分謹小慎微，話絕對不多說，但是一定不少聽。

　　笑眯眯地看着沒架子，但是滑不留手。

　　難得有這麼接地氣的一面。

　　李秘書緩過勁兒沒好氣地瞪江拾月，“你這丫頭，心是真大。咱們這麼飄你知道會飄去哪嗎？萬一飄進别國領海，人家扣船不說還會殺人滅口，你不怕嗎？”

　　“我怕，船就不飄了嗎？”

　　李秘書：“……”

　　“何況，我相信……”江拾月擲地有聲，語氣堅定，“陳山河一定會找到我們。”

　　李秘書：“……”

　　雖然他也相信自己國家的軍人，但是江拾月這樣實在有點盲目的感覺。

　　不待李秘書說什麼，江拾月拉着他：“走走走，打牌去。想這麼多也沒用。反正航母這麼大塊頭，再大的風浪也掀不翻。”

　　偌大的船上除了他們倆，還有幾個工程師。

　　江拾月教他們打紙牌。

　　六個人，正好玩夠級。

　　***

　　比起江拾月的惬意，陳山河他們可以用狼狽來形容。

　　直升機不是無限續航，沒油了還要落回去加油。

　　一整天下來沒有任何收獲。

　　他身體很累，但是腦子異常清醒，怎麼都睡不着。

　　路征給他催眠都不行，最後幹脆一掌劈暈了他。

　　陳山河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過來。

　　天還沒亮，能見度很低。

　　陳山河坐起來繼續打江拾月的電話。

　　依舊沒人接。

　　陳山河想了想，撥到國内。

　　隔着五個小時的時差，陽陽應該醒了。

　　陽陽明顯很意外：“爸爸？”

　　“陽陽，你知道那個許叔叔的電話嗎？就是研發手機那個許叔叔。”

　　陽陽幹脆利落地甩給陳山河一串數字。

　　許珂同樣意外，“陳哥，有什麼事嗎？”

　　“你們那衛星電話能不能通過衛星定位？”

　　許珂茫然：“衛星定位？”

　　陳山河半真半假說了下江拾月在海上失蹤的事。

　　許珂也急了，“我想想，我想想……”

　　可許珂再怎麼想，也不知道江拾月關機該怎麼定位。

　　陳山河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有些失望，道了謝準備挂電話。

　　“等等。”許珂突然道：“你找陽陽。他前陣子研究什麼導航定位的，江拾月身上好像有個定位裝置。”

　　陳山河：“……”

　　再次撥了陽陽的電話。

　　陽陽聽完陳山河的話，一下哭了出來。

　　“陽陽别哭，你想辦法找到媽媽的位置，我會帶她回來。”

　　陽陽做的定位儀有點類似GPS。

　　江拾月整天四處亂飛，他就想做個東西好知道媽媽去哪兒，這樣就能按照時差找媽媽。

　　很快，陽陽報了個坐标。

　　“随時聯系。”陳山河切斷電話。

　　天剛蒙蒙亮，陳山河就把李煜铮挖起來。

　　兩個人再次駕駛直升飛機升空。

　　然而剛升空就差一點被風拍進海裡。

　　确切地說，要不是陳山河技術好，兩個人就栽進海裡了。

　　在這樣的天氣中，就算是陳山河也很難找到準确的方向。

　　李煜铮負責跟陽陽保持溝通。

　　陽陽實時更新江拾月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