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什麼時候領證?姜教授
回禮送客後,訂婚晚宴還沒有真正收尾。
雙方長輩還需要二次複盤确權。
年女士讓姜萊和柯重嶼去看看顧森走了沒有,得把人叫住。
顧森自己身在大族世家,怎麼會不知道豪門世家訂婚獨有的隐形流程,他沒走,還坐在原來的地方,手指撫摸着出爐沒多久的照片。
“這照片沒過塑,放久了會褪色泛黃,我們得去過塑,再裱到框裡放好。”
顧知宴點頭說:“明天我去弄。”
“嗯。”顧森點點頭,還擡手抹了下臉。
這一幕姜萊盡收眼底。
“顧伯伯。”柯重嶼喊了一聲,父子兩個同時擡頭朝他們看過來。
剛剛敬茶時柯重嶼沒喊顧森嶽父或者一聲爸,隻是遞了茶,
唐院長繼續喊的唐院長,師母還是師母,申老也還是申老,而顧伯伯……他沒得姜萊的首肯,不知道怎麼喊。
即使要喊顧伯伯一聲爸或者嶽父,也得是在姜萊喊過以後。
顧森緩緩起身,姜萊看見他泛紅的眼睛,又看向他兩隻手捏着薄薄的一張照片,開口道:“這隻是張照片。”
顧森笑了下:“拍得很好。”
其實就是中規中矩的一張照片,姜萊在中間,顧森在右邊,顧知宴在左邊。
因為柯重嶼剛從姜萊的左邊退出去,盡管顧知宴下意識往妹妹身邊靠了下,兄妹之間還是留出一條不寬不窄的縫。
三個人都笑着看鏡頭。
姜萊的笑容素來很淺,唇角的弧度看不出什麼,得從她的眼睛去看。
顧森和顧知宴的笑既在上揚的唇角,也在柔和的眼神和彎起的眉宇。
在同一張照片裡,三個人長得很像。
顧森收好照片,柯重嶼說還要議事,顧知宴又留在外面等父親。
這次隻有他。
平安明天要上學,柯重櫻和莫姨把人送到宴平路去。
最終議事主要是所有口頭共識全部落地,以及統一對外口徑,面對外界的詢問隻能簡單做回應,說是兩家結好晚輩訂婚,不能透露任何資産、聘禮、婚禮細節,也不能接受采訪。
其實大家心裡都是清楚的,但有些事還是要擺到明面上來說更有章程。
确認完這些才是真正結束。
年女士希望唐院長多留一天,讓柯家好好好招待她,唐院長沒有過多推辭,應了下來,她原本就打算多留兩天,抽空去遲家一趟,感謝遲家照顧平安。
年女士和柯钺坐上車回老宅,保姆說B市顧家送了禮過來,還是兩份。
年女士:“這是不敢往姜萊跟前送,直接送到這裡來了。”
柯钺:“顧家現在的人分散得到處都是,好聽點是哪裡都有本家人,不好聽就是盤散沙,老爺子病重,顧楷主事,當然要想盡辦法籠絡着家族裡的每個人。”
年女士沒再說什麼,關于顧家她一點不想提,隻想着姜萊和她兒子已經訂婚的事,就差個證了。
“我心裡的大石頭算是落地了。”
柯钺伸手輕輕撫了下妻子的後背。
年女士:“重嶼不像他妹妹,性子活潑,每天能找好多事做,即使沒人陪她她都能自己陪自己找樂子,有了姜萊,重嶼就是真的有伴有牽挂了,不一樣的牽挂。”
柯钺:“孩子們早就長大了。”
年女士歎口氣:“話是這麼說,我有時候總覺得重嶼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小黑球,重櫻還是那個咿咿呀呀的小炮彈。”
柯钺抱了妻子一下:“我們得跟兩個孩子說到家了。”
年女士立即拿起手機在群裡發消息。
姜萊正在彎腰換鞋,兩人沒有住在半山莊園,而是回了汀月灣。
柯重嶼先看到消息,對姜萊說:“爸媽到家了。”
聽見“爸媽”兩個字,姜萊還愣了下,擡頭看柯重嶼的眼神有點懵。
柯重嶼挑眉:“賴賬?茶敬了,爸媽也喊了。”
姜萊搖頭:“沒賴賬,我先去打電話。”
“嗯。”柯重嶼站在玄關處換鞋,目光落在姜萊的側臉上,耳邊是姜萊打電話給長輩們一一确認安全到家的聲音。
最後一通電話打完,柯重嶼從後面圈住姜萊,兩人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眺望夜色江景。
夜裡休息時,柯重嶼貼着她的耳朵問:“印泥還接着按嗎?”
“那印泥你沒讓我拿。”姜萊用餘光瞥了眼身後的人,家裡一直是恒溫恒濕,但柯重嶼一貼上來,她渾身就熱。
柯重嶼從她的語氣中聽出點控訴的意思,低低地笑了片刻,手指輕捏上姜萊的下巴,迫使人微微轉頭,他低頭親上去。
“按嗎?”
姜萊:“……不按。”
柯重嶼用唇瓣蹭着她的唇角和側臉:“你不按,我按。”
姜萊就這麼被按着親了個遍。
身上到處都有印子。
柯重嶼用嘴按上去的印子比用印泥按上去的持久,擦不掉,隻能等着自己消。
早上醒來的姜萊氣不過,也在柯重嶼的脖子上和胸口的位置用嘴按上獨特的印子。
柯重嶼隻是笑。
姜萊越這麼做,他笑得越放肆。
姜萊一口咬在他的鎖骨上,疼自然是疼的,但在柯重嶼看來這不重要。
他把人摁在懷裡,手指一點點挑着她的發絲,并說:“你應該再咬狠點。”
姜萊哪裡舍得。
她順勢趴在柯重嶼身上:“再眯十分鐘,待會去學校。”
柯重嶼輕拍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嗯,再眯一下。”
十分鐘後姜萊坐起來,柯重嶼從後面環着她,腦袋耷拉在她肩窩的位置,追着問:“什麼時候領證?給個準話,姜教授。”
柯重嶼後面這句加上這個稱呼,讓姜萊聯想到她課上的學生,詢問她考試重點,她說上過的都是重點,有學生也求求她給個準話。
“不是要我去做财産公證?等做完這個,出完期末考試題。”姜萊伸手推了一下柯重嶼的腦袋,其實沒使勁,柯重嶼順着她的力道被推開坐好,下一秒又纏上來。
纏得緊,也黏得緊。
柯重嶼說:“望眼欲穿,阿萊。”
姜萊:“至少不是今天,阿嶼。”
柯重嶼:“期待明天。”
姜萊:“期待每個明天?”
剛說完就被柯重嶼瞪了,嘴唇還被狠狠咬了一下,幸虧沒咬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