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姜萊做完婚前财産公證，兩人才會去領證，以至于柯重嶼時不時就要催一下姜萊，即使是去A大接她回家，也要問一嘴準備得怎麼樣。

　　姜萊把頭從電腦桌上擡起來：“資料準備得差不多了，約個時間去線下公證就行。”

　　婚前财産約定協議書找鐘律寫的。

　　到時要姜萊和柯重嶼兩人一起去辦，不能單方面辦，如果隻是個人婚前财産權屬聲明，不能約束婚後專利産生的許可費轉讓費盈利等等。

　　這份協議書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柯重嶼的也是姜萊的，但姜萊的隻是姜萊的。

　　姜萊讓柯重嶼約時間，柯重嶼約明天。

　　姜萊：“……”

　　柯重嶼看懂姜萊的眼神，故意說：“今天也行。”

　　姜萊搖頭：“今天不行，還沒忙完。”

　　柯重嶼看向她的電腦：“能看嗎？”

　　“能。”姜萊也沒避着他，隻是劃些重點來出題而已。

　　柯重嶼走過去，注意到姜萊的公共郵箱有消息，左下角一直閃爍。

　　姜萊點開，是國際學術會議主辦方的郵件，在跟她确認行程，态度很熱情。

　　柯重嶼定睛一看：“不像官方口吻。”

　　姜萊：“主辦方給我配的助理，我不習慣加私人聯系方式，就一直沒加，隻用郵件聯系，而且郵件比較方便留痕。”

　　柯重嶼看着郵件上的内容，費用全程報銷，機票酒店都訂最好的。

　　“要去多久？”

　　“具體不知道，十天半個月吧。”姜萊碰了一下柯重嶼的手，“你忙你的，我忙完就回來了。”

　　“沒事。”柯重嶼摸摸她的後腦勺，“我有手有腳，自己會去找你。我讓岑秘書先跟你去？當個生活助理。”

　　“不用，我生活自理能力很好。”姜萊知道柯重嶼是在擔心她，“你放心，六年前我就給老師當助理，去過W國首都的一所實驗室參觀，并不是一點不熟。”

　　柯重嶼“嗯”一聲。

　　姜萊弄完最後一點準備離開，辦公室門口有學生敲門。

　　姜萊擡頭：“進來。”

　　是她帶的其中一個班的班長，班長是來告訴她期末結課小論文已經全部打包發到她的郵箱裡。

　　她說了聲好。

　　班長對着柯重嶼喊了聲師公。

　　姜萊露出疑惑，怎麼就喊上師公了？之前還喊的柯總。

　　經過班長解釋她才知道，柯重嶼來她辦公室之前先去教室裡發了喜糖。

　　姜萊甚至懷疑師公這個稱呼都是柯重嶼有意引導學生們改的口。

　　她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學生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訂婚宴的那套流程下來，她覺得跟結婚也沒多大差别，隻是沒在國家法律面前過明路而已。

　　姜萊起身，伸手要去提包，柯重嶼早她一步拿上，兩人并肩往外走。

　　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步子放得很慢。

　　不遠處，柯重櫻鬼鬼祟祟跟着，一邊不忘發消息把辛教授叫過來。

　　她哥和姜萊姐姐的訂婚宴辛教授有重要的事，沒能過去，但送了賀禮。

　　而辛教授的那份回禮在她這裡。

　　辛淮桢開着共享位置找過來，柯重櫻第一時間把回禮給他。

　　“那天你沒來，這是你的那份。”

　　“多謝。”

　　“不客氣。”柯重櫻示意他，“你看看我哥和姜萊姐姐，蜜裡調油的，我感覺他們能蜜裡調油一輩子。”

　　辛淮桢反應過來柯重櫻找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回禮，是讓他看姜教授和柯總如何恩愛。

　　他疑惑：“姜教授已經是半個已婚人士，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挖牆腳？”

　　他看起來這麼沒有道德？

　　柯重櫻“啧”一聲：“這跟未婚已婚沒關系，我哥喜歡上姜萊姐姐的時候，姜萊姐姐離婚證都還沒拿到手呢，反正我哥是挖牆角挖來的。”

　　辛淮桢不關心姜教授和柯總的情感經曆，隻是多看了講得眉飛色舞的柯重櫻一眼。

　　回禮已經送到，恩愛的景象已經看到，柯重櫻和辛淮桢還在繼續往前走，結果遇到同個學生，先喊了姜教授，又眼尖看到後面的辛教授，也喊了聲。

　　姜萊和柯重嶼回頭，跟兩人的目光對上。

　　柯重櫻猛地停下腳步，像是做賊心虛一樣，雖然被親哥發現，還是不忘低聲問辛淮桢：“為什麼有學生同時認識你們兩個？”

　　辛淮桢的眼裡短暫閃過一絲無奈，提醒：“我跟姜教授帶同個班，之前才能換課。”

　　柯重櫻這才發覺自己腦袋抽了，呆頭鵝一樣“哦”一聲。

　　話音一落，哥嫂已經來到她面前。

　　“哥，姜萊姐姐，嘻嘻。”最後兩個字幹巴巴的。

　　姜萊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柯重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辛淮桢沉穩淡定地提了提手裡的回禮，跟兩人說謝謝。

　　正直得看不出兩個人之間有點什麼。

　　柯重櫻更是笑得傻乎乎的。

　　寒暄過後，柯重櫻被親哥用眼神帶走，她挽着姜萊的手臂，邊走邊說：“我就是正好嘛，正好過來一趟，正好把辛教授的回禮給他，正好和你們走在一條路上啊。”

　　姜萊和柯重嶼的目光齊刷刷看過去。

　　柯重櫻擡手摸摸鼻尖：“好吧，我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跟别人說我有嫂子了，不行啊？”

　　柯重嶼目光放緩：“行。”

　　柯重櫻翻個白眼，每次都是這招好使，她哥裝都不帶裝一下的。

　　姜萊忍不住問柯重櫻：“寫請帖的時候你特地提了辛教授，回禮你也要親自給辛教授，關系很好？”

　　“沒有啊。”柯重櫻确實無辜，“一般吧。”

　　柯重嶼：“什麼時候有聯系的？”

　　柯重櫻無比坦誠：“風枥觀穹那天晚上，聯系方式申秉瑞給我的，我就是給辛教授發了點視頻。”

　　柯重嶼收回目光，像是放心了。

　　察覺柯重嶼微妙情緒變化的姜萊低頭輕笑一聲，把柯重櫻送回老宅後，她才對柯重嶼說：“重櫻已經二十三四，而且研究生畢業了。”

　　柯重嶼：“一天沒個正行。”

　　姜萊：“她的那個陪伴型機器人不比我們的工業機器人差。”

　　重櫻哪裡是沒個正行，而是跟她哥柯重嶼一樣聰明，一邊玩一邊學都能超過很多人。

　　姜萊：“柯家的基因很優秀。”

　　柯重嶼看她：“那柯家的基因你要不要？”

　　姜萊隻要點頭，他今天就身體力行地告訴姜萊自己為什麼一直開庫裡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