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移開目光。

　　“我給不了你答案。”

　　“我沒讓你現在給我答案。”柯重嶼輕描淡寫掃她一眼，繼續朝着停車場的位置走去，“我給你時間來衡量。”

　　姜萊再次沉默。

　　兩人來到車旁，姜萊才收拾好自己被柯重嶼擾亂的思緒，發現面前停着的是那輛紅旗。

　　坐上車，姜萊喊了聲院長媽媽，摸了摸平安的腦袋，同時注意到平安手裡拿着的東西，看向柯重嶼時又說了聲謝謝。

　　又是謝謝。

　　柯重嶼心裡一頓愁。

　　愁歸愁，黏歸黏。

　　他把唐院長和平安送到宴平路的酒店，看着姜萊給她們辦理入住，送她們上去，自己則在酒店大堂等着。

　　正好給遲策打個電話。

　　“上次你說平安自閉症的事回去問遲奶奶，怎麼樣？”

　　“我奶奶……”遲策的聲音還有些迷糊，話未說完，旁邊忽然傳出一聲尖叫。

　　女人的尖叫。

　　柯重嶼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傅又晴。

　　“我還有事我先挂了。”遲策慌慌張張挂斷電話。

　　柯重嶼望着結束的通話記錄，輕嗤一聲。

　　不就是動作比他快嗎？

　　有什麼了不起。

　　然而，男人臉色郁沉。

　　遲策都比他快。

　　柯重嶼捏着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揣好不語，直到姜萊她們收拾好下來，迅速斂去身上生人勿進的氣息，問姜萊：“十号院？”

　　姜萊早在機場看見車子是登機過的紅旗後就知道，他會在酒店樓下等她們，還會送她們回去。

　　姜萊一張唇柯重嶼就知道她要說什麼，迅速堵回去：“不想聽謝謝，麻煩你理所當然一點阿萊。”

　　“我在追你。”

　　當着院長媽媽和平安的面，姜萊沒辦法冷靜，臉瞬間一熱。

　　尤其是面對院長媽媽好奇的目光，心裡還有點緊張，她輕咳一聲，躲閃着目光往前走了。

　　柯重嶼揚了揚唇，跟上。

　　在下車後，邊走邊說：“有空可以帶平安去一趟遲家醫館。”

　　唐院長：“是遲醫生那裡？”

　　柯重嶼點頭：“遲策的奶奶是很有名的老中醫，或許有别的辦法。”

　　事關平安，姜萊緊接着問：“遲奶奶有空嗎？”

　　柯重嶼：“空了遲策會和我說。”

　　其實遲策也可以直接告訴姜萊，但他總要跟姜萊建立多一點聯系。

　　姜萊點了點頭，張嘴又是謝謝，結果被柯重嶼一個輕飄飄的眼神讓她咽回去。

　　柯重嶼又問唐院長：“平安怕狗嗎？”

　　唐院長搖頭：“平安跟人不親近，反而跟動物比較親近，尤其是貓貓狗狗。”

　　柯重嶼：“阿萊養了兩條狗在我那邊，有空可以帶平安過去玩一下。”

　　唐院長：“阿萊養了兩條狗呢？”

　　姜萊解釋：“柯重嶼的。”

　　柯重嶼：“它們隻認阿萊。”

　　唐院長：“大型犬嗎？”

　　柯重嶼點頭：“兩條德牧，名字叫大德和小牧，阿萊取的。”

　　最後一句特地看了眼姜萊。

　　姜萊：“……”

　　唐院長笑了：“阿萊确實喜歡取這樣的名字，覺得直接，一聽就知道是什麼。”

　　四人剛到家門口，莫姨從裡面打開門，笑盈盈地喊：“姜小姐，唐院長，平安，你們回來啦，我剛剛在窗戶邊就看到了，這是姜小姐特地給你們買的拖鞋。”

　　莫姨熱情地遞過拖鞋。

　　進去後，姜萊介紹一遍，帶着院長媽媽和平安在家裡走了一圈，介紹自己的家。

　　卧室的門半關，姜萊透過門縫先看到的是那株筆挺的蘭花，聲音微頓一下，繼續說：“這裡是我的卧室。”

　　唐院長簡單看一眼，笑着說：“跟你小時候畫的畫一模一樣。”

　　姜萊點點頭。

　　站在院長媽媽面前的她總是一副乖巧孩童模樣，柯重嶼在一旁看着，覺得她此刻乖得像隻讓人很想抱着欺負一番的貓。

　　待唐院長和平安在沙發上坐下，喝上熱水，柯重嶼便不打擾了，準備離開。

　　但他的眼睛一直開着姜萊。

　　于情于理姜萊都要送一下柯重嶼，剛出去把家門關緊，柯重嶼便轉身，又一次把人困在方寸之間。

　　柯重嶼沒有直接問她接下來是什麼安排，而是問：“做行程表了嗎？”

　　姜萊能怎麼回答？隻能說做了或者沒做。

　　“做了。”

　　柯重嶼：“發我一份，你還沒駕照沒車，出門打車不方便，那輛紅旗登記過，我給你當司機。”

　　繼教練之後，又想當司機了。

　　姜萊側過頭不與他對視：“不用，打車軟件很快就能打到。”

　　“不用？”柯重嶼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再次逼近。

　　巨大的陰影和男人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姜萊身子緊繃，依然說：“不用。”

　　“用不用？說不用我就親你了。”

　　姜萊瞳孔一縮。

　　流氓。

　　柯重嶼低下頭，聲音微啞：“用不用？”

　　眼看着就要親上，姜萊立即：“用，用！”

　　“你答應了。”柯重嶼輕笑，低低的笑聲帶着蠱惑的魔力，“現在發給我，我怕你反悔。”

　　姜萊心底郁悶。

　　掏出手機，截下日程表給他發過去。

　　“好了。”

　　“你退後一點，柯重嶼。”

　　很熱。

　　柯重嶼望着她，實在喜歡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隻有姜萊的身上才會散發出這股令他心情愉悅近乎癡迷的味道。

　　姜萊往地上一蹲，轉身從旁邊出來，并走下樓下。

　　柯重嶼無奈輕笑，迅速跟上。

　　隻送到樓下，柯重嶼便沒再讓她送，外邊冷。

　　姜萊堅持要送，他就用親她威脅。

　　百試百靈。

　　姜萊站在單元樓門裡，看着柯重嶼的車子離開，這才回到家裡。

　　茶幾上擺放着各種切好的水果和零食，莫姨辦事向來周到。

　　莫姨見她回來，便轉身去廚房做晚飯。

　　唐院長不是能閑的人，也跟着進廚房，姜萊坐在沙發上陪平安，打開了電視機。

　　當初設計公司就問過她要不要電視機，其實電視機和家裡的設計風格有點不搭，姜萊也不看電視，新聞資訊都通過網絡獲取，但她還是要了。

　　電視機在姜萊對“家”的印象裡，是标配。

　　姜萊教會平安切換頻道以後，平安沒有去看動畫片，而是被CCTV播放的一部本草記錄片吸引，聚精會神地看了很久。

　　“喜歡這個？”

　　平安點頭，吐字含糊：“喜歡。”

　　姜萊給遲策發去消息，決定親自問一下遲奶奶什麼時候有空，想帶平安過去一趟，遲策一直沒回消息。

　　遲策正忙着聯系傅大小姐。

　　他被傅大小姐從酒店裡趕出去了，發消息過去更是大大的紅色感歎号。

　　幸虧是拒收，不是删除好友。

　　但也沒好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