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她是假的
林書桐一下子踢在了兩個鐵闆上,一個是剛剛獲獎的國家級科研人員姜萊,一個是權勢滔天的柯家掌權人。
不論是政還是商,誰有這個膽子橫插一腳?尤其是政員,誰敢不愛惜自己的羽毛。
林書桐故意殺人未遂證據确鑿,被判刑是闆上釘釘的事。
顧知宴自己是律師,很快反應過來即使注定判刑也不是沒有救,如果判在三年記以下有期徒刑,就可以申請緩刑。
緩刑不用坐牢,在家或者社區服刑就行,觀察期安分守己的話,原判刑罰就會徹底作廢。
想要判刑在三年及以下,顧知宴知道憑借自己的能力根本做不到,父親剛正不阿絕不會幫他,那就隻有疼愛他的母親。
顧知宴跪在宋時微面前,發誓隻要能争取到量刑在三年及以下,讓林書桐緩刑,他将永遠不會再聯系林書桐,規規矩矩做律師,全身心準備參加遴選,以及和曲玫結婚。
宋時微爽快地答應了。
經過她的一番努力,以及林書桐本身犯罪情節教輕,屬于激情犯罪,并且認罪認罰,又是初犯,最終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顧知宴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二審辯護緩刑。
緩刑需要提交五份材料,認罪認罰具結書,本人手寫悔罪書,社區評估矯正意見書,個人背景材料和最重要的被害人諒解書。
前面四份材料沒有難度,但是重中之重的被害人諒解書讓顧知宴舉步維艱。
姜萊怎麼可能會寫諒解書呢?
她們之間結下的梁子太大了。
沈荀的這件事看似已經過去,實際上永遠停留在兩人的過去裡,姜萊在那件事上都沒有對林書桐手軟,現在怎麼可能?
但顧知宴總要試一試。
他想去找姜萊,被父親攔住,開門見山地問:“你要去找姜萊要諒解書?”
“是。”
“不許去。”顧森道,“三年已經便宜林書桐了,你媽媽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你要是還在乎你媽媽的感受,就應該你去履行你的承諾。”
“我沒有不打算履行自己的承諾,但這些是要在我幫書桐完成緩刑以後再說。”顧知宴看着父親,“爸,我不理解你為什麼總是站在外人那邊?”
“我是你兒子,你卻對柯重嶼贊賞有加,吟雪才是你的女兒,你卻不為吟雪去争取她喜歡的人,我們這麼懂事聽話,卻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顧森看着兒子,既憤怒又無奈,似乎有什麼話要說,最終又生生忍住,講述着一個事實:“是林書桐撞人在先,你哪來的臉去求人家要諒解書。”
顧知宴因為父親始終不站在自己這邊而難受到胸口微微起伏,口不擇言道:“她不是沒事嗎?柯重嶼救了她。”
“顧知宴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顧森氣得不輕,知道自己攔不住兒子,冷聲道,“以你現在的身份根本見不到姜萊。”
顧知宴沒有說話,徑直出了門。
顧森猛地想起來妻子和女兒今早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旋即打電話給妻子。
“你們買完東西了嗎?”
宋時微:“我和吟雪在準備吃飯,就不回去陪你吃了。”
電話一挂,他就知道妻子肯定聯系了年女士和柯钺。
他把電話打到柯钺那裡,從柯钺口中得知妻子确實約了年女士吃飯。
顧森無奈至極:“不好意思,柯钺。”
柯钺:“愛子心切。”
顧森:“你和年女士在一塊嗎?”
柯钺:“我和三個孩子在一快。”
顧森:“三個孩子?”
柯钺:“嗯,姜萊也在。”
一句話就勾走顧森的思緒,他沉默着,想問什麼,最終沒有問出口。
柯钺:“要過來的話,我給你定位。”
就這樣,顧森過去了,他見到了自己妻子和兒子想要見到的人。
宋時微那邊連柯重嶼和姜萊的影子都沒見到,隻看見一個年昭甯。
宋時微眉頭一皺,下一秒又笑着坐過去說:“昭甯,怎麼隻有你?不是說重嶼也來嗎?”
宋時微想見的隻有年女士和柯重嶼,而不是姜萊。
既然姜萊已經是柯重嶼的女朋友,總不能連男朋友和長輩的建議都不聽吧?
“你不是說找我嗎?帶着孩子算怎麼一回事,何況孩子都快三十的人了。”年女士明知故問,目光在顧吟雪和宋時微的臉上掃了掃,不禁想起那天兒子回到家裡講的事。
顧吟雪和顧家人确實太不像了。
但有親子鑒定。
如果親子鑒定為真,姜萊是私生女?
她倒是頭一次聽見正房太太害怕看見私生女的。
簡直違和。
顧吟雪突然被這麼一打量,心裡堵得慌,年女士太精明了,她擔心被看出什麼破綻。
比如她已經知道姜萊是她母親的親生女兒。
比如她剛做的親子鑒定結果顯示自己和母親沒有血緣關系。
她占據了姜萊的身份。
她是假的。
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她立馬把鑒定結果撕了,燒成灰燼。
至于幫她做鑒定結果的朋友,并不知道這兩個樣本是誰的。
顧吟雪喝了一口水,掩飾自己的心慌。
年女士沒有挑明宋時微來找自己的目的,正兒八經地和她好好吃飯。
最終是宋時微自己坐不住,三兩句話一扯,就扯到自己想說的事上面。
“我兒子也不知道是被姓林的灌了什麼迷魂湯,非得要幫她,我這個做媽媽的也不能總看到兒子這麼殚精竭慮,把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就想問問,昭甯,既然重嶼也沒什麼事,姓林的也認罪認罰,不如就寫個諒解書吧?”
年女士微微一笑:“你既然也不喜歡林書桐這個兒媳,怎麼還想着幫她?人在牢裡,知宴不就消停了嗎?面又見不着。”
宋時微不想把兒子用聯姻來和她做交易的事講出來,隻會被人看笑話。
她喝了口水,也跟着笑笑:“林書桐的事不解決,他不安生,不會收心的。”
年女士沒有戳穿她,而是說:“重嶼的傷确實好了,但諒解書是找姜萊,你們找我找我兒子都沒用。”
宋時微:“你們可以勸一勸她。”
年女士搖頭:“我這還沒當上她的婆婆呢,就開始對她的事指手畫腳,也太沒有邊界了。”
宋時微皺眉:“你是長輩。”
年女士:“其實我女兒和姜萊要是喊我姐姐,我不介意的,介意的一直是我兒子。”
聽起來答非所問,但拒絕的心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宋時微看着年女士,不想再周旋下去:“昭甯,我們兩家認識多年,你幫幫我,也幫幫我兒子,知宴也是你看着長大的,你也不想他再這麼繼續消沉堕落下去吧?”
年女士也認真地看着她:“我們是我們,孩子是孩子,你找我,不如直接去找姜萊。”
想到什麼,她又補充一問:“還是說,你不敢去見姜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