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5章 大姨,怕死嗎
孟如意朝外走幾步,沒看兒子,而是看了一圈,正在尋找池然。
一旁的青蓮愣了下,覺得不可能,她們是怎麼進來的。
「既然來了,不出來見見。」孟如意再次開口,目光落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女子身上。
池然抿嘴笑了下,摘下偽裝的面具,邁步朝大姨走去。
「大姨。」
孟如意看到池然並不意外,看來外面的那些人也是池然帶來的。
「你這孩子,來就來唄,還給大姨帶了這麼大一份禮。」意思外面的特種兵,跟池然有關。
池然自然清楚,孟如意說的大禮是什麼,就在孟岩堵住這扇門時,她給的信號。
隻要困住孟如意,外面的人就可以行動。
「來見大姨必須正式一點,不然怎麼能顯得出我們的親情有多緊密。」池然這嘴,就跟抹了蜜一樣,愣是把要命的事說成喜事。
孟如意也不生氣,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己生的兩個一眼都不想看,每次見到池然她心裡還是有些歡喜。
畢竟,這是妹妹的孩子,隻可惜成了司家少主。
「我很想知道,誰把你帶來的。」孟如意非常肯定,沒有人帶路,池然是不會找到這裡。
池然知道,大姨是想套話。「山裡很多鬼火,他們聞到我身上的血液跟你有關。」
「呵~我已經找人超度過他們無數次,還不肯罷休。」孟如意也知道那些山裡的怨靈,早就找高人超度。
「活體解剖,靈魂要承受多少痛,大姨可知。」池然往前幾步,笑裡藏刀,句句都是在質問。「西郊州工廠的那些人,他們都是最底層的勞動者,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每年的體檢就是他們的催命符。」
池然不需要復盤,一路走來,早已把大姨做過的事捋順清楚。
「附近的村民,他們生下來的孩子離奇失蹤?」
再次靠近一步。
青蓮上前阻攔時,清風明三人已經擋在前面。
清,言道:「這是司家的事。」
青蓮可不管那些,已經面露殺機。「老闆,你先走,這裡我來處理。」
池然翻了個白眼,就那眼神的殺傷力,完全沒把青蓮當回事。
「今天,誰也走不了,大姨應該清楚我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句話的含金量。
別人不懂,孟如意懂。
孟如意就說,司家祖先的能量怎會到這裡,原來如此。
「既然都來了,那就問問祖先,這趟渾水到底是誰造下的孽。」孟如意嘶吼道。
池然微挑眉梢,明白大姨是在指責她的外公。
「我們都有個混賬外公,可我沒有跟你一樣繼承他們的產業,你不用覺得委屈,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聞言,孟如意滿臉驚訝,目光死死的盯著池然。
「你知道。」
「司家有一玄門,專門記錄一些事,哪怕所有證據都被銷毀,也會有玄門中人打開時空之門,把證據送回來。」池然之前不明白,遇到的那個阿婆是怎麼回事。
後來明白,這是司家玄門中人看不下去,給她送消息。
孟如意也聽說過,但她不信這些。
「可這玄門存在嗎?我母親入青山門,還不是一樣,最後落個被毒死的下場。」
池然之前不太懂外婆為何這麼做,現在看看大姨,也明白一些。
「可我外婆一直在彌補自己父親犯下的錯,一直在彌補司家造下的罪孽,一直在守護司家家主的責任。」她從來不替外婆說句好話,是對外婆沒有太多感情。
這一刻她是真心的,認為外婆很不容易。
孟如意凄涼地笑著,走前幾步,看著池然許久。「她的彌補就是犧牲所有人。」
池然想到一件事,外婆當年為何獻祭孟小婉,難道是知道孟小婉跟曾祖父有關係。
還是知道些什麼?
很多事,沒那麼簡單。
「可她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她犧牲的,也隻是自己的血脈至親。」
「你錯了。如果當初她不獻祭孟小婉,今日站在這裡的就是孟小婉,而不是我孟如意。」這一刻,孟如意也綳不住了。「你當真以為,我願意接管這些,當年他們研究狗屁複製人,想要把那些戰死的英魂提煉成不死戰神。」
孟如意越說越激動,指著池然,眼眶泛紅。
「就是我母親斷了孟小婉的路,他們才會選中我。」這一聲,到出多少年積壓的情緒,
池然咬著牙,心裡不能塌方,知道這一切都是錯上加錯。
「那你為何不結束這一切,而是任由發展,成了他們斂財的工具。」
「怎麼結束?你以為這世上還有多少真人,好多人都已經被取代。未來不久,你也會被取代。」孟如意對這種取代的事從不反對,但是他們研究出來的克隆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即使如此,她也會支持。
很矛盾的一個人。
池然輕蔑地笑著:「七號不是已經在警局自首,還有八九,跟那個超級克隆人。」這些她都知道,從來不緊張。
孟如意看的出來,池然是真不擔心這些。
「你不怕被取代。」
「我巴不得被取代,反正我現在也不是司家少主,這些年仗著有司家撐腰,我得罪多少人,我自己都數不清。」池然說的都是實話,那些大佬還有親族,還有朋友,還有合夥人。
他們隻要有機會,肯定不會放過她。
孟如意看著毫不在乎的池然,突然覺得他們忙了快兩百年的事,竟然是個笑話。
「你就不怕被取代後,你的丈夫,你的兒子都會成為她們的魚肉。」
「呵~我的丈夫,我的兒子可不是簡單人物,他們隻會成為取代者的噩夢。」池然絲毫不擔心,畢竟那可是戰神向野。
雖然當個丈夫一般般,論陰謀詭計,論手段,誰比得過他。
孟如意突然明白,池然為何會贏。
「你是真不怕死。」
「大姨怕死嗎?」池然反問。
孟如意深吸一口氣,這事以前沒想過,自從這一頭白髮後,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已經無所謂了。」
「那為何還要逃,就不能坦然面對。」池然說半天,是要勸大姨自首,隻有心甘情願自首,才會供出背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