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5章 以命換命
池然想要活下去,可惜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失去了意志。
血流出的那瞬間,打開了最後一道陣眼。
正在與黑魔團拼殺的古剎,全身都是傷,哪怕是死他也要消滅這些魔頭。
太多了,殺不完,還差一個陣眼。
如果這個陣眼找不到,就無法給上方傳遞信號。
臨死之際,他以為自己完了。
誰知,一道紅光閃過,是朱雀。
上古神獸朱雀飛了過來,直接擋住了黑魔的攻擊,護住古剎的那一刻整個溶洞開始崩塌。
「陣眼打開了。」古剎也沒想到,最後陣眼會在朱雀出現時打開。「最後陣眼,是你。」
隻有這個可能。
朱雀幻化成人形時很虛弱,「第七個陣眼就是我,肉身以死獻祭我才能出現。」這句話,透露著池然命在旦夕。
「池然。」古剎急了,但他不能離開,一身傷受損嚴重。
朱雀看著古剎,繼續戰鬥怕是要陣亡。「你先照顧好自己,他們已經被鎖定,逃不掉的。」
說著,朱雀再次恢復真身,噴火的時候與黑魔糾纏在一起。
黑魔使出必殺技,「朱雀,這次你逃不掉了。」說著,準備掏朱雀的內丹。
「朱雀。」古剎預感不妙,大聲喊道。
誰知,朱雀壓根沒有內丹。
「我早已身死道消,今天能出來,也是拜你們所賜。」朱雀壓住黑魔,直接沖向陣眼外的法場。
那裡,天神已經降臨。
雷聲,閃電,陣法。
黑魔身上有無數魔,在陣法雷擊下全部顯出原形。
人面樹妖也在其中。
「受死吧。」
隻見,天地狂風捲起,天空黑的,白的,紅的,黃的,紫的,一道道閃過。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是神的戰場。
十分鐘,已經給地界帶來毀天滅地的災難。
朱雀壓著黑魔,承受天雷劫,隻有這樣才能讓黑魔跟其他魔一起受罰。
黑魔嘶吼著:「朱雀,你當真要跟我同歸於盡。」
「三千年前,我就該這麼做,是我一時仁慈放了你,才讓你在這裡興風作浪。」朱雀化形時,身體已經吃不消。「黑魔,受死吧。」
最後一道驚雷,朱雀再次承受時,羽毛都散了。
古剎衝過來,用神力護住。
「朱雀。」
那一瞬間,朱雀似乎看到了什麼,眼角落淚。
「上神,你不該如此。」她看到了古剎的紅鸞,不會吧!我就是一隻死在戰場上的神鳥。
孽緣。
反正我還不起,還不起。
腦子裡就這個念想,還不起。
朱雀消散的那一刻,因為讀懂了古剎的心,結成了因果。
元神的一縷光返回肉身。
古剎看到了,也感受到肉身已經心脈受損,若不覺醒怕是……「我古剎願入世渡劫,懇請天道允許。」
天晴了。
是允許他入世。
隨後他的元神也回到了向野身上。
向野半個身子在水裡,整個人已經失去溫度,心跳微弱,僅有一絲氣息。
元神歸位時,全身滾燙,因受傷嚴重無法醒來。
有人路過,老遠看到湖邊有個人。
向野被送到了醫院,搶救十幾個小時才算保持生命體征。
東江城在這個冬天重建,已經煥然一新。
新年過後,所有人都回到了家鄉,城市領導班子全部換了,包括警局的局長。
向野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池然。」他心口疼的厲害,看著眼前幾個人,有種陌生感。
很快,肉身的記憶重疊,知道他們都是誰。
「池然呢?」
「我們也想知道,池然呢。」司銘的臉色非常難看,這四個多月所有人都以為向野跟池然已經……向野突然回來,唯獨不見池然。
張永恆問道:「當日,把你丟進北湖後,就一直沒有你們的消息,這幾個月你們在哪?都發生了什麼?」
「幾個月?」向野此時已經不是過去的向野,元神還不太適應,頭疼的厲害。「池然還在北湖。」
聽到池然的下落,病房內所有人都走了。
向野再次擡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你們要問我什麼。」他也想去找人,現在怕是連下床都成問題。
元神覺醒需要磨合期,關鍵是他傷的太重,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
還有……
「魔煞馱。」這身體裡還有魔煞馱的氣息,如果他修鍊恢復自身,極有可能成就魔煞馱。
向野躺在床上,疼的不想動,不是他懶,是真的很疼。
「池然。」他的心感覺不到她的生息,眼角落下淚水。
所有人去了北湖,整個北湖都是船,到處都是人在尋找池然的蹤跡。
已經落入湖底的池然奄奄一息,肚子裡的孩子也已經流產,疼痛讓她的情況更加惡劣。
元神最後一絲氣息歸位時,她的身體在動,一直朝另外一個方向飄移。
早已離開了北湖,飄到了溪流的分流處,順著河道往下走。
河道的水很急,一直飄,這已經是兩天前的事。
現在北湖上面尋人的那些,離她已經幾十公裡。
不知飄了多久,聽到了狗叫聲,然後被人擡回了家中。
這地方非常偏僻,農戶的阿婆隻能用最土的法子救人,幾番周折後池然算是有了生息。
醒來後,已經是半個月後。
她坐在那許久,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農戶阿婆熬了雞湯,每天就這樣精心養著,一個月後池然整個人也好了很多。
但是,她不愛說話了。
農戶家的老兩口對池然非常好,也不問她來自哪裡,也不問她發生了什麼,不記得就不記得。
池然經常坐在那發獃,不記得自己是誰,可她有種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阿婆,你們救我回來的時候,我是不是有孕。」她總覺自己好像是孕婦,夢裡有個孩子一直哭泣。
「救你上來時已經流產,孩子估計已經流掉了,我年輕時也學過醫,懂些婦科的事。」阿婆當時看到池然流血不止,這明顯是流產後的崩漏。
池然心裡特難受,說不定出來。「我不記得自己是誰,可偏偏還記得這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