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換命。

　　池然這一劫必死，朱雀入胎與她同一個元神，流產等同於死了一個人，同一個元神，同一個身體。

　　隨著記憶復甦，池然已經知道自己流產的原因。

　　原本下了坑，她肚子裡的孩子就停止發育，時間跟外面的時間不同，裡面的瘴氣，還有時空裂縫的衝擊。

　　最後的獻祭，等同於鳳凰涅盤。

　　——

　　拿到身份證，辦理了電話卡，補辦了銀行卡，她先恢復正常生活。

　　找了一個房子，就在梧桐路邊上，這地方已經重建。

　　原本的司家老宅也全部推倒了，現在蓋成了公園。

　　很難想象，梧桐路這附近成了市區最大的活動區域。

　　池然打開市政地圖，先熟悉新城市的規劃，現在這附近最出名的一家酒店叫世紀酒店。

　　司家已經成為歷史。

　　有關司家的一些事，國家派了最高檢的人。

　　司銘非常配合，反正司家已經沒落，地墓已經出土，不出水。

　　城市重建，司家直接宣布破產，拿出了家底扶持。

　　這個案子也就算不了了之，實則沒有公開，給足了司家面子。

　　主要司家人配合。

　　出錢出力，該抓的就抓，絕不包容。

　　這些都是林牧告訴池然的，新聞上查不到。

　　池然坐在那沉思許久，電腦也買了，手機也買了，現在竟然不知要幹什麼。

　　自從醒來，她經常這樣發獃。

　　總覺得自己心裡空空的。

　　「雯雯怎麼樣？」她突然想起，閨蜜的事。

　　似乎，腦子裡對大家的事都沒那麼上心，實則是重創後的應激措施，不會想到那麼多。

　　林牧言道：「雯雯一直住院保胎，你的事沒跟她說，目前狀態還不錯。」

　　「那就好。」池然心裡鬆了些，感覺腦神經也沒那麼緊張。「師父還好吧。」

　　說到閨蜜，才想起自己還有師父。

　　「老張表面看著沒事，其實他不太好，一直在找你，用了不少通靈術，反噬嚴重。」林牧也是聽郝聖潔說的，去看過兩次。

　　池然心頭一緊，知道師父不會輕易放棄。「我活著的事先不說，現在我也不清楚這盤棋該怎麼走。」

　　腦子太亂，很多事都是斷線的。

　　「二哥，這事還要勞煩你保密。」她知道，二哥有法子。

　　「你的信息我已經封鎖，不管你是消費，還是出行，都不會被查到。」林牧為了三弟，動用了一些關係。

　　池然點了點頭，現在她需要復盤，需要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

　　「二哥，給我些時間。」她知道讓二哥隱瞞，已經很為難林牧。

　　林牧嘆口氣，知道池然的意思。

　　「多久都可以，隻要你能好好的，二哥做什麼都行。」無條件信任，無條件支持，這是林牧對池然的守護。

　　池然能感受到，但她現在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林牧走後，她就一個人坐在那發獃。

　　腦子裡不敢想任何事，一想就疼的要命。

　　不是所有人都能元神覺醒，是要機緣，更多的是命中注定。

　　元神覺醒前夕，肉身必經歷無數次的磨鍊，過三關，經歷各種考核，最後才能有機緣打開封印。

　　覺醒也並非是什麼好事，很多人覺醒後就直接抑鬱，或者瘋了。

　　闖過這些關的人，大多都走上了修行路。

　　池然沒有修行，但她經歷的事，比一般修行人還要多，考核，磨鍊已經讓她失去了鬥志。

　　那麼寡淡，那麼無助，空洞的靈魂讓人心疼。

　　林牧走時，眼眶都酸了，從未見過池然這樣過，很擔心。

　　深夜，池然都沒開燈，甚至忘了要吃飯，門口是林牧定的外賣，已經送來了三份，包括咖啡。

　　她感覺不到餓，也感覺不到困，也感覺不到冷。

　　坐在藤椅上，望著天空發獃。

　　就這樣看著藍天變成黑夜，看著星星，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是天亮。

　　好在是在陽台，不是遠在外面。

　　陽台有封閉，光線很好，風景也不錯。

　　門鈴響了，她都沒聽見。

　　林牧按了密碼進來，把外賣都拿了進來。

　　「你昨天沒吃飯。」林牧把東西放在餐桌上，走到陽台，好像走的時候她就是這樣。

　　池然這才反應過來，「你還沒走。」第一句話便是【以為二哥一直沒走。】

　　林牧有點害怕了。

　　「我昨天回去了，上了一個班，今天休息過來看看你。」故意請假，他哪有時間休息。「池然，你這樣可不行，要不去醫院看看。」

　　池然動了動身子，有點累。「沒事，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她知道，自己去醫院也沒用。「不用擔心，慢慢會好起來。」

　　據說，有人元神覺醒後需要調理至少三年，有的人長達十年，要看自身情況。

　　「你不用擔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一天沒吃飯，就坐在這，你讓我怎麼放心。」林牧是真的很擔心。「我帶了早餐，你吃點。」

　　池然一吃肉，狂吐。

　　在山裡阿婆家喝雞湯也沒事，最近腸胃不知怎麼回事，一點肉都接受不了。

　　「這樣不行，去醫院。」

　　「二哥，我真沒事。」池然懶得說話，有些不耐煩。「你聽我的，就這樣。」

　　林牧看出，池然有些不耐煩。

　　「你確定沒事？」

　　「嗯。」

　　「如果真不行，我們就去醫院。」林牧絮叨幾句，池然沒在說話，就喝了點粥。

　　吃過飯她回到房間，這個床還沒躺過，躺下的那一刻感覺很不真實。

　　閉上眼睛，全是一些畫面。

　　很恐怖。

　　她不敢閉眼，不敢睡覺。

　　「二哥，給我找幾本經文，道家，佛經都行，買點紙，毛筆。」池然感覺自己挺嚴重，如果繼續放任不知會怎樣。

　　林牧去了趟寺廟，給池然請了好幾本佛經，買了紙筆，也買了一些沉香。

　　準備的很多。

　　池然點香後，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似乎不再去想太多東西，拿著毛筆的手一直在顫抖。

　　「現在連握筆的勁都沒有，能幹什麼。」她以為自己能寫，結果根本不行，手在顫抖，拿起經文看了幾頁。

　　讀吧！

　　也是不行，整個人氣虛的厲害。

　　池然喝了口茶，整個人已經被掏空，她的能量已經弱到隻能保持生命狀態，什麼都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