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好像是固定的，不是我開價。」向野摸了下鼻子，剛剛沒忍住想笑，有時池然自然流露出的小表情是很可愛的。

　　池然尷尬的摸了下頭，還以為是按業績算工資，忘了人家是在編。

　　「那你隨便了，反正你賬戶凍結的事是要抓緊處理下。」一直拖著也不是事，也不知他們怎麼想的。「還有，那個創投有一部分投資，好像還有些收益。」

　　創投不隻是拍劇，也有投資一部分產業。

　　向野對創投似乎沒什麼印象，隻知道是自己跟兩兄弟創辦，後來出了事。

　　「創投破產跟你有關嗎？」他不確定，是不是跟池然有關。

　　池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能說沒關係嗎？

　　「是這樣，創投一直挺黑的，就是被我給捅破了。」她深吸一口氣，這件事大哥一直沒有責怪過，突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向野大概明白了。

　　「行，那我就對上了。」

　　「啥叫對上了？」池然不太明白，有些懷疑他是否真的已經恢復記憶。「大哥，你確定自己恢復了記憶。」

　　向野不清楚現在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很多事似乎都記得，又似乎都對不上。

　　「不陌生，又記得很模糊，很多事有頭沒尾，還有的沒頭沒尾，搞的我有點混亂。」他也怕自己搞錯。

　　池然癟了下嘴，走過去抱住了他，一直知道他沒有恢復好，沒有想到他是這種情況。

　　「那你就什麼都不要想，我一直覺得失憶了也沒什麼不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知道自己是誰，想要去做什麼就行。」

　　她更希望大哥能活的簡單一些。

　　向野低頭吻了下池然的額頭，褪去一身的刺，她的溫柔能治癒他所有的痛。

　　「我也想這樣，可是不行，我的記憶中有一些人很重要。」摸了摸她的臉頰，嘟嘟的很有手感，捨不得放手。「然然，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忘記你。」

　　有關池然的記憶，他不想再忘記。

　　池然點了點頭，抱緊了向野，結婚這麼久，隻有這一刻才感覺到踏實。

　　「有件事，我必須跟你坦白。」

　　「什麼事？」向野話音未落，手機響了，看到是杜宇的馬上接起。「好，我馬上歸隊。」

　　池然正要說孩子的事，看到他又要去忙了，想想還是算了，暫時不要讓他分心。

　　「你現在不是被停職了嗎？」

　　「禁閉兩天，提前解放。副局說，我既然這麼愛折騰，就協助杜宇把手頭的案子辦完。」向野也沒想到，爺爺會提前讓他歸隊。「放心，我不會離開東江。」

　　一個眼神，他便讀懂池然心裡的失落感。

　　以前，他走就走吧！

　　池然似乎也習慣了，因為每次走也沒打過招呼，也就沒有過這種分離焦慮的感覺。

　　「你去哪隨便，反正嫁給你那天起，你就天天不著家。」

　　聞言，向野定了下心神，真想就在家陪著，哪也不去。

　　「要掙錢養老婆孩子，男人總歸要出門做事。」

　　「我懂，不用解釋。」池然看著向野離開，感覺不是那麼的好，眼皮一直跳。

　　郝聖潔沒有走，喝完湯睡了三個小時才起來，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不過精神頭比來時好了很多。

　　「捨不得他走啊。」

　　「沒有。」

　　池然還有點害羞，不想讓別人看出來，轉身朝屋內走去。

　　「你不用回去上班嗎？」

　　「我又不是他們組的人，我們組放假。」郝聖潔跟著回到客廳，坐下喝茶吃點水果，感覺舒服許多。「這裡還真不錯，空氣挺好，房價貴嗎？」

　　司銘正在看書，聽到郝聖潔這麼說，直接來了一句。

　　「喜歡就給你。」

　　「真的假的。」郝聖潔覺得司銘就是隨口一說，沒當回事。

　　司銘言道：「那還能有真假，如果你喜歡這個小區，我在這有三套房子，都過戶給你。」那叫一個出手大方，一套房子至少六千萬。

　　郝聖潔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說，都給我。」看著池然，必須找個人作證。

　　池然連連點頭，很難得見司家主這麼大方，一出手就是三套房子。

　　「這裡的房子很值錢，要。」低聲說著，有給的為什麼不要。

　　郝聖潔是真動心了，她還沒有自己的房子，要是哪天噶了還挺麻煩。

　　「給我一套就行，以防我死後都沒有地方土地爺給我登記。」她早就想過身死道消的那一天，也知道自己是要下地獄，也知道自己哪怕死了，也無法讓人幫她超度。

　　為何？

　　幹涉他人因果太多，必然要接受天道的懲戒。

　　池然滿臉詫異，有房子跟死後有關係嗎？

　　「說說，為何要有房子才能死。」

　　郝聖潔眨了下眼睛，聽池然的話感覺哪裡不對勁。「你問的問題，是不是哪裡有問題？」愣是沒明白。

　　池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是想問，剛才你說，死後沒有地方土地爺登記？」

　　「人死後先由當地土地爺登記，註銷生籍。一般我們都是歸戶口所在地管制，外地人如果死在外地，尤其是自殺，或者意外死亡，就非常的麻煩。」郝聖潔說著，回頭看了眼張永恆。

　　「瘋子為何回到東江就走不了，因為他生籍已經劃掉，他早就是已經死了的人。」

　　聞言，池然非常震驚，一直以為外婆有多厲害，瘋子還說都是外婆布局壓他，其實不是。

　　「那他逃到外地就沒事了？」

　　「不是沒事，是用了一些手段，每次有死神去索命，他都會拿一條命給死神。」郝聖潔無奈的嘆口氣。「女人嫁人後，死後是要入婆家墓地，哪怕是外地媳婦，婆家這邊的土地爺也管，就算婆家不讓你葬在他們家墓地也沒關係，土地爺會安排讓你進入冥府進行審判，無罪的便可在冥界生活，直到陰壽盡。」

　　說到這裡，郝聖潔突然想到一件事，她不是結婚了嗎？

　　池然大概明白，死後要去婆家，那太好了，她死後才不回池家。

　　「要是沒結婚，或者離婚的，又不是本地人怎麼辦？」

　　「那就必須有套房子，尤其是單身的。以前有個規矩，離婚的夫妻，百年後還是要回夫家，不管你生前結過幾次，都認結髮夫妻。」郝聖潔說完，嘆了口氣。「現在離婚的人多了，生前都老死不相往來，死活寧願做孤魂野鬼，也沒人去夫家。」

　　「那怎麼辦？」池然覺得，不管現在社會，還是死後似乎對離婚女性都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