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戰司家幾乎滅門，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女兒，隻需一眼我就知道她是司家血脈。」門主說起自己的女兒時，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池然沒想到，緣起的故事會這麼炸裂。

　　「司井為了救百姓，甘願以身獻祭，我不同意。於是，我就引她母親下地墓，實則是為了將她困死在那。」門主承認，自己有些私心。

　　「她下地墓，就能解決問題。」池然聽閔月華說的好像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她感覺門主說的對。

　　閔月華，不可信。

　　利用過她的人，她都不會太相信。

　　門主嘆口氣，也不想那麼做，可那時的情況無從選擇。

　　「我沒有想到地墓就是閔族聖殿，她們供奉一棵樹為神樹，那個替代我的人就是從地墓神樹上結下的果實，我下去後一直在尋找破解之法，這才知道閔月華已經控制不住地墓。」

　　「你的意思，地墓之所以上來，跟閔月華有關。」池然滿臉詫異。

　　「一開始我也不信，是她親口跟我說，地墓失控，她壓制不住，必須讓我幫忙。」門主嘆口氣，「所謂的幫忙，就是把我餵給那棵神樹，然後讓神樹造出更多的像我一樣的人，為她戰鬥。」

　　池然有點頭大，神樹肯定是人面樹妖。

　　「可是閔月華說，她是為了守護東江城百姓，一直找壓制的法子，才會被封印在那。」

　　「她說的沒錯，一直在找壓制地墓的法子，對抗神樹。那是因為地墓失控，神樹復活成了樹妖。」門主所說的版本，跟閔月華有些出錯。

　　不過，剛好填滿了池然對這件事的一些疑惑。

　　「說實話，我真被老祖宗們的事搞的稀裡糊塗，這幾年我聽到好幾個版本，真真假假的我也分辨不清。」她還是保留自己的意見，不站隊。

　　門主言道：「連我這個當事人，都快忘了當初的事，何況事情過去千百年，到底誰對誰錯，真相到底是什麼，又有誰知道。」

　　「閔月華跟你一起下地墓，她有私心，那你呢？」池然問出關鍵，不看事情本身，就看事情的結果。

　　「有。」

　　要說沒有，門主自己也不信。

　　「我一直以為，她隻是想尋一生存之法，我從未想過她尋的是長生不死。」門主想到這，心口隱隱疼著。「知道我為何活到今天，還沒死嗎？」

　　「成仙了。」池然不是調侃，是這麼覺得，可能是修行到了一定程度。

　　門主笑道：「成仙還能被俗世扣在這，我是誤入了閔月華的法陣，吞了她的長生丹藥。」

　　「真有長生丹藥？」池然不信。

　　「這丹藥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我活著，實則我每月都要經歷兩次扒皮挫骨之痛，直到我用本門心法修鍊，這才減輕痛苦。」說到這，門主嘆氣：「凡事，有得有失，我雖長生不死，修為也停滯不前。」

　　池然明白了，這丹藥能保命，代價也挺大。

　　「我吞了她的丹藥後，她對我出手，勢必要殺了我。就在這時，她的法陣突然逆轉，我便看出了門道。」門主也是，順勢而為。「我便用鎖魂釘，把她困在法陣中，這才將地墓關閉。」

　　池然蹙眉，這法陣怎會突變，除非是一開始就布置好的。

　　「閔月華原本是要把你困在那。」

　　「這個，我不清楚，我進去前，鎖魂釘是我女兒，司井給的。」門主出來時，女兒已經獻祭。

　　池然心口劇痛，能感受到千年前的那種痛。

　　「難怪閔月華說，自己是被司家人釘在那獻祭。」這麼說，也合理。「門主，可知蜥蜴人。」

　　「蜥蜴人跟半獸人是同一星球的兩股力量，原本他們星球跟地球差不多，資源比較豐富，因無人正念修行導緻邪魔力量強盛時，子嗣怪異，奇怪的病，奇怪的人就出現了。」

　　門主還真了解過這件事。

　　池然聽傅明燁說，不是一個星球的事。

　　「他們是同一星球，也就是同一種族的變異。」

　　「那地方已經在宇宙中消失，它們的研發也早已超出正常人所承載的智慧，長生不死丹藥就是它們研發一種，我吃下的那顆就是丹藥的種子。」門主說完，感受到體內丹藥的作用。

　　池然看得出，門主壓根不想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並不是什麼福氣。」

　　「你這丫頭，跟別人的看法就是不同。長生不死，其實是一種懲罰。」門主明白這個道理，也是五百年前。「我一直困在這個圈，不能死其實很痛苦，我走遍大江南北尋一解法。」

　　池然嘆口氣，聽門主說，就已經感受到那種無力的悲催。

　　「無解。」門主找不到解決的方法，隻能認命。「後來我接受了這件事，直到百年前你曾祖父跟外星人簽訂了什麼三足鼎立的盟約，從驪山古墓裡挖出了我的屍體。」

　　那不是他的屍體，是他的替身。

　　「就是那個吃了我血肉的替身，已經被閔月華連成了殭屍，我這才知道它們從未消失過。」門主說的它們，就是外星物種。

　　池然不明白，既然門主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去阻止。

　　「你為何不去阻止？」

　　大和尚說道：「門主化身各種身份，每五十年就會出現一個敗類的傳承人，殺不盡，斬不絕，而且這傳承人都來自司家血脈。」

　　池然想到了大姨，突然想到孟岩。

　　「附體的大魔頭，是外星種子。」

　　「消滅不掉，畢竟人性本就具有五毒，斬不盡的貪婪。」大和尚說完，起身去倒茶。

　　池然坐在那，感受到了長輩心中那股無力感，還有絕望。

　　「那你為何一直在這山上？」她沒忘，此時來這裡的目的。

　　門主接過大和尚端來的茶水，喝了一口，緩口氣。

　　「驪山古墓是閔月華設下的道場，她跟那個替身情投意合，他們要復活歸來，隻是我不清楚是什麼時候。」

　　池然一聽，完了。

　　「應該就是最近。」這麼巧，閔月華已經進入老祖的識海。「前不久，老祖發狂，閔月華為了喚醒他神魂消散，我把她送進了老祖，就是你那個替身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