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站了起來，昨晚查到這些時，他哭了很久，心疼到窒息。

　　「A城調查組查池然的過去，那我就展開說說，她為何會入魔鬼營，因為她無從選擇。」

　　說到這裡，所有人都低著頭，他們是人民警察，是國家幹部，竟無法保護好一個女孩的成長。

　　「她七歲開始就被人做局，父母是假的，養育她的伯父伯母更是黑心腸，長期給她服用抗精神類的藥物，隻允許她吃寒涼的東西，導緻她身體非常的差勁，精神上也出現了混亂。」

　　林牧快說不下去了，忍不住落淚。

　　「初一的遭遇，身心飽受折磨，無人能安慰她，那時的她隻有一個心思，就是毀掉自己，活著太沒意思了。」

　　會議，成了池然的成長追悼會。

　　為何是追悼會，全都是悲痛。

　　「好在，向雯雯的出現，讓她的世界有了光，有了方向，有了一股勁。」林牧說到這，坐下了。「不行，我說不下去了。」

　　張佑斌喝口水，站在那看著大屏幕，放出一張池然跟向雯雯學生時期的照片。

　　「初三，韓雪以孟子寒的身份走讀二中，成為她們的學姐。」

　　繼續要講，要讓大家知道，池然為何這麼做。

　　孟子寒是特意回來複仇的，她要毀掉池然。

　　寒假爬山活動，池然沒有去，孟子寒墜崖失蹤。

　　案子講到這裡，所有人看著向野。

　　向野沒說什麼，隻是坐在那，腦子裡嗡嗡的，像是開了鍋一樣。

　　「有關池然的問題，專案組想知道什麼，想調查什麼，可以直接問我們。」張佑斌的袒護，是公開的。

　　局長言道：「池然因為協助我們破案，大學課程一直耽誤，一路走來政治面貌雖是群眾，卻跟一位老黨員一樣，永遠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

　　一些官方的話，局裡力保池然。

　　說完後，張佑斌把孟子寒的資料交給七局的人。

　　「據我們掌握的信息，孟子寒是間諜。」

　　「多謝。」

　　七局的人拿到資料，他們要對這個間諜進行抓捕行動。

　　會議結束後，向野一個人在天台上抽煙，整整一包煙抽完。

　　張佑斌拎著兩瓶酒來了，就知道這傢夥在這。

　　「怎麼不回家？」

　　「哪有臉回去。」向野現在才知道，池然為何會這麼敏感，這麼不願提起初中時的事。「我挺差勁的。」

　　張佑斌噗呲笑了，還是第一次見兄弟這麼說自己。

　　「誰都有過去，她沒提過，你不知道，這很正常。」說開了，互相理解下，張佑斌認為沒什麼。

　　向野是有些痛恨自己，竟然都沒想過，池然小時候會經歷的一些事。

　　「我一直以為，就池家人對她不好，我真沒想到她會被霸淩。」說出這句話時，他是真想扇自己嘴巴子。

　　張佑斌以前隻聽說，池家二小姐成長經歷很複雜，就沒多想，也沒查過。

　　「她能勇敢走出來，能走到今天，真的讓人佩服。」

　　「每次聽她說，要跟雯雯一起養老，一起生活，我就不理解。」向野嘆口氣，那時就覺得她們姐妹關係好而已。「這次，也是因為突然說起這事，我就很惱火，寧願跟我離婚，也要跟雯雯過。」

　　他想不通嗎？

　　張佑斌愣了下，這的確有點？

　　「然後你就鬱悶了。」了解兄弟。

　　向野何止是鬱悶，心口疼的半死。

　　「我跟老張都很鬱悶，姜成就告訴我們，雯雯被男同學表白的事，一聽我就壓不住了，當晚就去找了那個男同學。」他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就這樣幫組織調查出一個間諜。

　　張佑斌蹙眉，想起一個人。

　　「可是東江大學計算機系的劉陽。」

　　「是。」

　　「你問我啊。」

　　張佑斌那時候可是經常處理雯雯的事，太清楚了。

　　「當時雯雯被造謠，我去學校找過這個男同學，被我給教育了一頓。」

　　「你教育過了。」向野都忘了張佑斌那時候負責看管雯雯的事，這腦子一熱短路了。「他說被池然揍了三個月。」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雯雯跟池然那會認識。」張佑斌言道。

　　向野想想，這位男同學還真是憋屈，告白失敗被學姐利用，被揍三個月，還被張佑斌教育一頓，好不容易上了大學，還被翻舊賬。

　　「這位劉陽，還不錯。」

　　「哪不錯？」

　　「挺有包容性，被這麼整都沒發飆。」向野是真心覺得，這男孩挺好。「看我幹什麼？」

　　張佑斌吐槽道：「他不是你妹的菜，劉陽學習不錯的，人品也還可以，唯一的黑料就是給雯雯寫了封情書告白。」

　　「真慘。」

　　「比你好些。」

　　「現在誰都比我好。」向野沒好氣說著，喝了口酒，心裡更鬱悶了。「什麼酒，這麼烈？」

　　「二鍋頭。」

　　「你是真摳門。」

　　「我這還是偷著拿上來的，愛喝不喝。」張佑斌平時不敢喝，媳婦管的緊，局裡案子多也不喝。

　　但是今天，是真要跟兄弟喝點。

　　向野喝了幾口，眼眶都酸了。「我真不是一個好老公。」

　　「你能成為人家的老公，這要多謝你妹妹，不然就靠你自己……」來自發小的嫌棄，張佑斌都不想說什麼。「娶媳婦不容易，好好對人家，你看我現在過的多幸福。」

　　向野看著張佑斌，越看越煩。

　　「知道你幸福，你明年就能當爹了。」說起當爹，他心裡更難受了。「我也當爹了，一個非常不合格的爹。」

　　張佑斌有點醉意，這酒後勁太足了。

　　「要想當好爹，先當好丈夫，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要改改暴脾氣，不要把職業病帶回家。」

　　這就是向野問題。

　　向野已經很注意了，前段時間就不跟池然談工作，就談他們自己，相處的不錯。

　　怎麼就搭錯了弦，突然就對這件事那麼較真。

　　「傳授點經驗，媳婦生氣怎麼哄。」

　　「買衣服，買包，買買買。」張佑斌可沒哄過媳婦，因為蘇蘇基本上不會生氣，一直都是蘇蘇包容他。「反正，我媳婦挺好，不會發小脾氣。」

　　「切。」

　　向野一臉不屑，看不慣兄弟曬幸福的樣子。

　　「你們是新婚，我跟池然都結了多少年。」

　　「快得了吧！你們剛結婚就鬧離婚，應該說鬧了多少年，而不是結了多少年。」張佑斌也算見證了這兩個人的婚姻歷程，非常有發言權。

　　「瞪我，我也這麼說，池然嫁給你，真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