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會隨著環境，周圍的人改變，孟岩那一身的紈絝子弟的習氣在部隊已經磨滅。

　　這些年，向輝一直把他留在身邊，除了日常訓練，每天還要加訓，吃的苦頭多比別人多，自然成長的速度也很快。

　　向輝說，向家子女，無論是誰，從小就要練。

　　「這個，是他自己作的。」向野拍拍孟岩的肩膀，知道這個小弟跟二弟感情好。「不用可憐他。」

　　孟岩沒說什麼，看著大哥離開，又看看二哥，隻能嘆氣。

　　向野走出醫院，看了下時間，先去吃點東西，把車留給了孟岩，出門自己打了個車。

　　「路邊停吧。」他也沒什麼胃口，想著去喝碗粥。

　　這家店生意還挺好，人很多。

　　向野端著餐盤去買粥，包子，也沒注意到角落的三個人。

　　太古先看到了，剛剛他們還在討論的人，現在就出現在面前。「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提鬼，這事我算明白了。」

　　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池然跟郝聖潔都有點吃驚。

　　「什麼意思？」

　　郝聖潔回頭一看。

　　「靠~」

　　還真是白天不能說人。

　　「不是說下午回來嗎？這中午還不到，人就回來了。」郝聖潔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遇見大哥。

　　池然也回頭看了一眼，心突突跳。

　　以前見面，都是易容，沒認出來很正常。

　　今天她可是素顏。

　　向野買完單，端著餐盤找位置，一眼認出太古後，又看了下那兩個背影。

　　「這麼巧。」

　　過去似乎也不好，不過去也不好，他轉了一圈，人太多還真沒單獨位置。

　　乾脆一點，直接走過去。

　　「沒位置了，拼個桌。」直接坐在太古旁邊，向野的隨意令所有人吃驚。

　　郝聖潔乾咳兩聲，「向老大，你不是下午才回來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向野串通好，就在這見面。

　　不然怎麼解釋，這麼巧就遇見了。

　　向野言道：「我送向輝去醫院，剛好路過這裡。」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隻見池然低著頭不說話。

　　池然對面是太古，眼角餘光都能看到，自己正在被注視。

　　郝聖潔尷尬地笑著，這真是大型的尷尬現場。「向輝沒事了吧。」

　　「基本穩定，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向野也沒跟池然打招呼，假裝不認識。「你朋友。」

　　一句話，所有人都愣了。

　　這是沒認出來。

　　不能吧？

　　郝聖潔心裡蛐蛐【這眼瞎，不能瞎成這樣吧。】

　　「是。」

　　向野隻看了池然一眼，看了下她吃的東西，感覺有點少。

　　「這家牛肉包還是不錯，蒸蛋也不錯。」說著，把自己的包子拿了一個給池然，又把蒸蛋放在池然面前。「小姑娘就該多吃一點。」

　　池然不敢擡頭，但她可以肯定，大哥肯定是認出來了。

　　什麼意思？

　　裝不認識。

　　郝聖潔也覺得這氣氛有點奇怪，向野到底什麼意思。

　　池然拿起包子吃，雖說不喜歡這味道，可她能怎麼說，吃唄。

　　雞蛋羹真不喜歡，用腳踢了下旁邊的人。

　　郝聖潔直接拿了過來，「我想吃這個。」看了眼向野，真看不出對方想些什麼。

　　向野吃的很快，吃完後喝了口水。「我還有事，先走了。」起身臨走時，拍了拍太古的肩膀。

　　太古明白向野的意思，點了下頭沒說話。

　　男人之間的囑託，有時就是一個眼神，一個拍肩。

　　人走後，池然鬆口氣，這才敢擡起頭。

　　「他什麼意思？」

　　「不知道。」郝聖潔完全看不透，明白著是看出池然是誰，就是不提。「你跟他在南山發生了什麼？」突然這麼一問，也是直覺。

　　池然臉頰緋紅，要說在南山發生的事，她喉嚨都幹。

　　「能發生什麼，我救人，他也在救人。」

　　「那你們沒見面。」郝聖潔非常好奇，這都在一家醫院，救同一個人，然後沒見面。

　　池然看向太古，這事……「沒見面。」睡大哥的那個晚上，好像他是清醒的，不然後面的事……「你別瞎猜了，他眼睛有毛病，又中了傅明燁的一葉障目，不認識我很正常。」

　　「也對。」郝聖潔覺得這麼說是對的，可又覺的哪裡不對。「可他的表現，分明是知道你是誰。」

　　那微妙的表示，實在是讓人看不透。

　　池然也納悶，是認識，又不說破，甚至連句話都沒有。

　　「所以，這樣的男人，誰愛上誰倒黴。」

　　「呸！大過年的，別說不吉利的話。」郝聖潔連忙打斷，畢竟她心裡也是有向野的，那份隱藏許多年的愛慕從未表達過。

　　池然言道：「愛情這東西就不能用玫瑰花來形容，要用罌粟花來比喻。」她是這麼覺得，愛到痛也放不下，就像癮君子一樣。

　　「有道理。」郝聖潔認同，起身準備走時，收到一條信息。「你們先回去，我要去開會。」

　　「你們七局不是黃了嗎？還有會開。」池然微微皺眉，剛才向野走的時候就感覺不太對勁，這麼匆忙，現在郝聖潔也說要去開會。

　　郝聖潔眨了下眼睛，笑嘻嘻地說：「七局是黃了，可我總要跟警局那邊交代下，昨晚那麼大動靜，司家死了那麼多人，要不你去，反正你是少主。」

　　「你去吧。」池然立馬做出決定，這種事還是不要參與了。「如果有獎金，記得要。」

　　「你等著。」

　　郝聖潔是清楚的，獎金肯定沒，鬧出這麼大動靜，如果彙報不明白，搞不好還要挨處分。

　　「回去好好養著，別亂跑。」

　　聞言，池然似笑非笑，點點頭。

　　感覺郝聖潔變的婆婆媽媽，可沒以前那麼爽快。

　　「走吧。」看著郝聖潔離開，池然回頭拉著太古，回醫院休息，怎麼可能。

　　太古開車去了碼頭，姜成跟葉可一直在附近調查，也有些收穫。

　　到了之後，四個人先去了附近一個茶樓，人很少的地方。

　　葉可凍壞了，這天氣突然降溫三十度，尤其是湖邊的溫度比城內要冷。

　　「隻有這邊冷，城區溫度沒這麼低。」葉可說完，掏出手機，拍了一些風景，都是一些奇怪的畫面。

　　池然看了幾張，想到臨走時看到的冰凍的那個畫面。

　　「如果山水是白虎位，那這些又是什麼。」都是一些動物形狀，湖面呈現出來的，還有樹林中的一些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