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711章 阮妍雙番外安寧

  阮妍雙在博士論文答辯結束後的那個下午,收到了黎南霜的郵件。

  郵件很短,隻有一句話:「我聽說你畢業了,恭喜你。」

  她坐在圖書館的台階上,看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五年來,她們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繫:節日的問候,偶爾的畫作分享,關於【未來】遊戲進展的簡短交流。

  從未深談,從未見面,卻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確認彼此都還活著,都還在某個地方繼續著各自的生活。

  她回復:「謝謝。你還好嗎?」

  黎南霜的回復很快到來:

  「我搬出了那棟別墅,現在住在海邊的一個小木屋裡,自己畫畫,偶爾教教當地的孩子們。顧安……」

  「顧安在全世界各個地方開了連鎖的心理諮詢工作室,未名,他說想要幫助那些和我們一樣的人。「

  阮妍雙看著這行字,抿唇笑了。

  她想起她在論文裡寫的那些案例,想起那些在創傷後找到新出路的人們,想起她最終選擇的職業方向:不是研究,而是實踐。

  是真正地坐在諮詢室裡,聽那些和她一樣的人講述他們的故事。

  「我想見你,」她打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很久,「不是作為研究者,隻是……作為朋友。」

  她的要求訴說得如此不確定。

  可黎南霜很快給出了無比肯定的答案。

  她的回復很短:「好,你來或者我去。「

  阮妍雙選擇了去。

  買了機票,請了假,帶著簡單的行李,飛向那個小鎮。

  飛機降落時,她看著窗外那片蔚藍的海面,忽然想起幾年前那個夜晚,她站在雲家老宅的門口,看著黎南霜踉蹌著衝出後門,消失在夜色裡。

  到底是幾年前呢,她記不清了,這些年的時間過得太快了。

  那時她以為自己在贖罪,以為救下她可以抵消推她下懸崖的罪惡。

  可原來贖罪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是一次性的英雄行為,而是在之後的每一個日子裡,選擇成為更好的人。

  她在碼頭上找到了黎南霜。

  黎南霜現在的住所在另一個更偏僻的角落,一棟小小的木屋,門口種著幾株向日葵。

  黎南霜坐在門前的台階上,一身簡單的棉布裙子,手裡拿著一支鉛筆,正在速寫本上塗抹什麼。

  「南霜。」

  黎南霜擡頭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某種更溫暖的情緒覆蓋。

  她站起身,將速寫本合上走向她,那動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像是在適應某種久違的直接接觸。

  「你來了,」她說,聲音比郵件裡更加真實,彷彿帶著海風的鹹濕,「比我以為的快。」

  「我直接請了假,」阮妍雙說,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驚訝的輕鬆,「想在你改變主意之前,趕緊見到你。」

  黎南霜笑了。

  她側身,示意阮妍雙跟她進木屋,那動作已經自然了許多,彷彿是在邀請一個常來的朋友。

  木屋裡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畫架,牆上貼滿了各種速寫:海景,花朵,孩子們的面孔。

  阮妍雙看著那些畫,「你畫得更好了,」她說,聲音是真心實意的讚歎。

  「謝謝,」黎南霜將水壺放在爐子上,開始煮咖啡,「在這裡時間變得很慢,慢到隻能畫畫,或者……」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她,「或者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

  「想你們,」黎南霜坦誠道:「想雨竹她們現在怎麼樣,想你的學術進展如何,想傅景澄在碼頭上過得好不好,想許允承是不是還在唱歌,想顧安……」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海面上,「想顧安是不是真的改變了。」

  阮妍雙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支吾著想說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黎南霜輕笑:「不相信嗎?你們都是我生命裡很重要的人,各種意義上的。」

  咖啡的香氣在木屋裡瀰漫開來,帶著某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阮妍雙坐在桌邊,看著黎南霜忙碌的背影,忽然意識到這就是她一直以來追求的幸福的感覺。

  不需要特定的人給予,她可以自己找到。

  兩個曾經破碎又都試圖完整的人,在某個平凡的午後,分享一杯咖啡。

  這對現在的她來講,很幸福。

  「我見過傅景澄,」她輕輕開口,「兩年前,在這邊的一個學術會議上,應該是主辦方堅持邀請他去的……他變了很多,瘦了,黑了,但眼神很平靜,他跟我說他還在那個碼頭工作,還在……等你。」

  黎南霜的手微微一頓,那動作牽動了水壺裡的液體,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沒有回頭,隻是繼續攪拌咖啡,聲音很輕:「我知道,我偶爾會看見他,在碼頭的另一端,他不會靠近,隻是……在那裡。」

  「你沒跟他打過招呼?」

  「沒有。」黎南霜將一杯咖啡遞給她,自己在對面坐下,「我們都需要學會不以某種形式存在,他需要學會不以等待者的身份存在,我需要學會……」她頓了頓,目光與阮妍雙相接,「需要學會不以被等待者的身份存在。」

  阮妍雙捧著咖啡杯,溫熱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讓她想起諮詢室裡那些溫暖的瞬間。

  她知道黎南霜說得對:

  她們都在學習,學習如何不以創傷定義自己,如何不以關係定義自己,如何隻是作為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顧安呢?」她問,「你們……」

  「我們偶爾會見面了,」黎南霜說,那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不是愛恨,隻是某種經過沉澱的平靜,「去年他的心理諮詢工作室開業,我去參加了,他……」她頓了頓,眸子裡閃過一絲阮妍雙讀不懂的光。

  「他真的改變了,不是那種為了挽回而做的改變,是……真正的改變。」

  「他開始幫助別人,開始理解控制意味著什麼,開始……」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開始學會不以我的存在定義他的價值。」

  阮妍雙看著她,忍不住想起自己論文裡寫的那些理論:

  創傷後的成長、關係的修復、自我的重建……這些都不是抽象的學術概念,而是真實地發生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

  「我想畫你,」黎南霜突然說,「用你的話說,不是作為研究對象,不是作為……任何身份,隻是作為阮妍雙,坐在這裡喝這杯咖啡。」

  阮妍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

  她放下咖啡杯,坐在窗邊,讓陽光灑在自己臉上。

  黎南霜拿起鉛筆,開始在速寫本上塗抹。

  木屋裡很安靜,隻有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遠處海浪的輕拍。

  阮妍雙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忽然覺得她找到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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