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398章 耳麥

  張依蘭幾乎是小跑著拐進了空無一人的樓梯間,厚重的防火門在她身後合上,隔絕了樓道裡的光亮和聲響。

  她背靠著冰涼的水泥牆,心臟還在咚咚直跳,一半是因為緊張,一半是因為耳朵裡那個低沉得讓她心慌的聲音。

  「看清楚了嗎?」傅景澄的聲音透過隱藏式耳麥傳來,不帶什麼情緒,卻有種無形的壓力。

  張依蘭連忙對著空氣點頭,彷彿對方能看見似的:「看……看清楚了,傅先生,雖然那位小姐隻開了條門縫露了一雙眼睛……但那眼睛太漂亮了,我印象深得很,應該就是您讓我找的那位黎小姐沒錯。」

  她努力回想著擡眼時看到的那雙帶著警惕的明眸,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誠懇可靠。

  耳麥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那笑聲裡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嘲。

  「寧願找不相幹的人幫忙,都不想見我……黎南霜,真是好樣的。」

  傅景澄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他站在市中心南耀大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玻璃映出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五官俊美立體,彷彿上帝精心雕琢的作品,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正翻湧著壓抑的風暴。

  兩個月時間,他從不相信她身死的消息,發了瘋一樣找她,懸賞一億,幾乎把整個H市翻了過來。

  好不容易得到線索,他剋制著狂喜和擔憂,第一時間趕去,看到的卻是她清醒後疏離而排斥的眼神。

  他已經學乖了,不敢逼她,隻派人保護,結果她還是千方百計地逃了。

  這些他都可以忍,可現在她竟然躲到了他從未放在眼裡的許允承家裡?

  憑什麼?哪怕是顧安都不會讓他覺得如此惱火。

  張依蘭聽不懂這些大人物的愛恨情仇,她隻感到惶恐,隻想儘快完成任務拿到那筆足以改變她家庭狀況的豐厚報酬。

  「傅先生,如果您不相信我的判斷,您要我錄音,我也都順利錄下來了,您可以自己確認一下,我按您說的,盡量多說了幾句話……」她小心翼翼地提醒,聲音帶著討好的顫抖。

  「嗯。」傅景澄淡漠地應了一聲,直接切斷了通訊。

  耳麥裡驟然安靜,隻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張依蘭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耳朵,心裡忍不住感嘆,這位傅先生的聲音真是好聽,低低沉沉的,就是太有壓迫感了,震得她心慌意亂。

  她不敢多待,趕緊收拾好清潔工具,快步走下樓梯,離開了這棟高檔公寓樓。

  幾乎在她走出樓棟門口的瞬間,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健碩的男人便無聲無息地靠近,從她手中接過了一支小巧的錄音筆。

  張嬸甚至沒看清對方的臉,那人就像融入夜色般迅速消失了。

  她捏了捏口袋裡發出即時到賬簡訊提醒聲的手機,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整整五十萬,她打好幾年工才能掙到的一大筆錢,現在隻是和那位黎小姐說兩句話就得到了。

  張依蘭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感受,有狂喜有驚詫有無力還有艷羨。

  有錢人活得真容易啊。

  同時她心裡也湧起一股後怕,打定主意再也不摻和這些有錢人的事情了。

  保鏢的速度很快,跟在不苟言笑的傅景澄身邊時間久了,總能修鍊出幾分察言觀色的本領。

  即使僱主什麼也不說,保鏢大概也看出了那藏在平靜外表下蠢蠢欲動的瘋狂。

  僅僅幾分鐘,那支錄音筆就已經出現在了傅景澄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中。

  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下了播放鍵。

  滋滋的電流聲後,先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他魂牽夢縈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請問是哪位?」

  是黎南霜。

  她的聲音透過門闆和設備,顯得有些失真,但傅景澄還是一下就認了出來。

  那聲音裡帶著他熟悉的警惕和疏離,是她對待旁人一貫的態度。

  僅僅是聽到她的聲音,傅景澄緊繃的下頜線就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一直陰鬱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站在門後,透過貓眼小心張望的樣子。

  離開了他,她正好好地活著,這個認知讓他一直不上不下的心臟,終於找到了一根細細的繩索,而不再是空無所依的。

  然而很快,錄音裡出現的第三人的聲音,瞬間將他剛獲得的些許安寧擊得粉碎。

  一個清朗的帶著年輕男性特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語氣親昵得刺耳:

  「姐姐,是有人敲門嗎?」

  姐姐?

  傅景澄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他認得這個聲音,是許允承。

  他也查過他,自然知道這小子確實比黎南霜小了五歲,今年才堪堪成年,但「姐姐」?

  為了討好她、為了拉近距離,他竟然能如此自然地叫出這種稱呼?

  真是……

  臉都不要了。

  傅景澄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蒼白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駭人的陰鷙。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許允承的模樣——那張被媒體吹捧為「天使面容」的臉,純潔無辜,極具欺騙性。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用什麼卑劣的手段接近了黎南霜,而她竟然也允許他這樣稱呼?她是不是也對那個小子……

  「咔嚓」一聲輕響,那支可憐的錄音筆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站在旁邊的保鏢心有所感地低下頭,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錄音還在繼續,後面是黎南霜對張依蘭這個保潔身份的懷疑,以及許允承似乎全然信任並趁機調侃黎南霜的內容,但傅景澄已經聽不進去了。

  「姐姐」那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反覆紮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大學時黎南霜追在他身後,明明年紀比他小,卻總是試圖照顧他。

  她從不會用所謂傅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看待他,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總是熱情包容,似乎能原諒他的一切壞脾氣。

  那樣的她在他眼裡,耀眼如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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