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分手後,傅總才知情根深種

第585章 獻給你

  黎南霜面上看不到絲毫怨恨、責怪,甚至連一點後怕的漣漪都沒有。

  「自然不會,」她開口,聲音也是平緩的,甚至帶著理解般的柔和,「我知道哥哥做事向來有分寸。」

  她這樣說。

  顧澈反而不太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

  太過完美的順從,毫無芥蒂的諒解,與他預想中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種反應都背道而馳。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一腳踏入看似清淺卻深不見底的寒潭。

  未知帶來的恐慌,比面對她的怒火更讓他不安。

  明明得到了期望中「乖巧」的回答,顧澈心底那份心虛和不安卻驟然放大。

  他幾乎是有些倉皇地收回了流連在她唇邊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那份柔軟微涼的觸感,此刻卻覺得有些燙手。

  然而少女清澈得彷彿能映照出人心的視線,卻追了上來。

  她微微偏頭,目光直直地望進他閃躲的眼底,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無辜:

  「哥哥怎麼是這種反應?哥哥不是最喜歡聽話乖覺的嬌嬌嗎?」她眨了眨眼,長睫像蝶翼般輕顫,「難道哥哥改主意了?反而喜歡嬌嬌纏著哥哥問個不停、哭哭啼啼了?」

  「……不是。」顧澈幾乎是立刻否認,聲音有些乾澀。

  他喜歡的自然是她全心全意的依賴和順服。

  可當這份順服以一種完全超出他掌控又近乎漠然的方式呈現時,他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黎南霜在心中冷笑。

  看,多矛盾的人。

  既要絕對的掌控,又無法承受掌控之下可能產生的脫離他預期的結果。

  她現在的反應才是人之常情。

  面上她卻故作天真地微微蹙起眉,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一個難題,然後帶著期盼開口:

  「好的,以後嬌嬌會聽哥哥的話,不會再追問讓哥哥為難的事了,隻是還有一個問題……嬌嬌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哥哥能告訴嬌嬌嗎?」

  她將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柔軟,帶著全然的信賴。

  彷彿剛才那個一語道破他私心,反應平靜到詭異的人從未存在過。

  渾然不覺自己可能正踏向另一個更精心編織的陷阱,又或者說在少女這般示弱下根本無法抗拒的顧澈,立刻開口。

  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急於證明什麼的急切,彷彿隻要立刻回答少女的問題,就能挽回寫什麼。

  「什麼問題?嬌嬌你說。」

  黎南霜定定地注視著他的眼睛,不肯有絲毫退讓。

  她的眼神純澈得像山澗清泉,卻又彷彿帶著某種能蠱惑人心的魔力,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微微緊繃的面容。

  「哥哥說做好了安排,絕不會讓嬌嬌出事。」她一字一句地問,聲音輕軟,卻像最精準的箭矢,「那哥哥要如何確保……嬌嬌一定能脫險呢?」

  她微微停頓,花瓣般的唇角極輕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極美,也極冷。

  帶著一種殘忍的天真。

  「難不成……」她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彷彿敲在顧澈驟然加速的心跳上,「那位白玉先生其實是哥哥的人?」

  「不是!」顧澈否認得極快,幾乎是不假思索。

  想到白玉,他淺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厲,以及黎南霜無法看懂的排斥和厭惡。

  「我不喜花樓中人,自然不會和那白玉有什麼牽扯。」

  隻看他對弦歌那毫不掩飾的排斥與敵意,就能知曉他對風月場所之人的厭惡有多深。

  但黎南霜偏要明知故問,將話題引向另一個她同樣在意的人。

  「哥哥何時對花樓中人有了這般深的偏見?」她微微歪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不解,「嬌嬌為何從前從未聽哥哥提起過?」

  顧澈的神情變得異常認真,甚至帶著教導般的嚴肅,彷彿要糾正她某些錯誤的認知:

  「並非是偏見,而是事實如此。花樓中人終日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逢迎討好乃是生存之本,哪裡會有什麼真心可言。」

  他看著她,眼神專註,語氣也不由自主加重:「你以為那弦歌是以誠相待,引你為知己?殊不知他也隻是想方設法……要接近你罷了。」

  「接近我?」黎南霜重複著,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更深的困惑,「然後呢?對他有什麼好處?都城誰人不知我們顧府是落魄中的落魄,接近我根本無利可圖。」

  顧澈看著她「懵懂不知」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沉痛。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低沉,卻帶著一股堅定:

  「今時不同往日了,嬌嬌。」

  他看著她,淺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驚人的熾熱與認真,彷彿在宣誓,又彷彿在剖白:

  「哥哥絕不是在欺你,往昔你想要的那些,哥哥以前給不起的或者沒能給你的……很快,我都可以……」

  他頓了頓,那雙眼眸中的光芒幾乎要將人灼傷,吐出的字眼,卻讓黎南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獻給你。」

  黎南霜倏然一怔。

  因為他說的是獻給她。

  而不是送給她、給她,又或者其他任何平級或自上而下的說法。

  「獻」字,是臣子對君王,是信徒對神明,是自下而上帶著無比尊崇與虔誠的供奉。

  這個字眼用在兄妹之間,顯得如此怪異,如此……不合時宜。

  彷彿她不是他需要照顧保護的妹妹,而是他需要仰望奉獻的……

  主人。

  顧澈似乎並未察覺自己用詞的異常,或者說他並不認為這有何不妥。

  他彎下了總是挺直的脊背,低下頭,離她更近。

  兩人的臉龐近在咫尺,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和臉頰,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慄。

  「很快,」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近乎狂熱的堅定,「所有人都會上趕著巴結顧家,討好顧家。」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彷彿要看到她眼底深處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這其中包括……嬌嬌你的那位弦歌先生。」

  【彈幕:!!!!獻給你?!】

  【彈幕:我沒聽錯吧?顧澈用的是「獻」?】

  【彈幕:這已經不是兄妹之間的用詞了!我的天已經螺旋升天發出尖叫,這一對也太美味太好磕了!】

  【彈幕:顧澈潛意識裡到底把黎寶放在什麼位置?!】

  【彈幕:細思極恐……他好像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彈幕:「所有人都會巴結顧家」……顧澈到底在謀劃什麼?我們隻知道他是在給白狐狸謝大人做事,但具體是做什麼啊?為什麼能這麼快就確保顧家會迅速崛起?】

  【彈幕:所以他認為弦歌接近黎寶也是為了將來的利益?】

  【彈幕:黎寶都愣住了!她也發現那個「獻」字不對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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