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危險的記憶
我撐著虛弱的身體拍了拍衛生間的門,「強子出來,有活要開工。」
門把手被擰動,張強巨人般的身軀站在門框內,連門框也變得狹小。
自從聽了傅總的話轉變心態,把張強當自己人之後,再看見他的身形隻會覺得滿滿的安全感。
「開工?不是應該睡覺嗎?」
我邪惡一笑,好不猶豫點開錄音,播放給他聽。
「……張強現在完完全全是黎南霜的人……」大個子一邊聽一邊把眼睛睜得越來越大。
我:「行了,別驚訝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
「要去做什麼?」大個子整個人看起來好奇又……興奮?
「打車去個地方。」我狐疑道:「你這麼激動的樣子是鬧哪樣?」
張強不好意思道:「傅總自從雇了我,除了說要保護我,還沒有給我指派過任務,像這樣夜晚出門……更是從來沒有!」他把自己越說越興奮了。
我把他推離衛生間,出發之前我需要一些檢查一番,隔著一扇門,我不解道:「夜晚出門是這麼讓人興奮的事嗎?」
張強訥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在家爸媽不讓我晚上出門。」
我掀起病號服的動作頓住,「原來你爸媽是這種過度保護的類型嗎?」
張強的聲音悶悶的,「是的……二老怕我晚上出門嚇到別人……」
我:……
合著他根本就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衛生間內的鏡面乾淨又明亮,在燈光的環繞下,我可以清晰地從中看到我的身體,腹部的貫穿傷在山裡就養得差不多了,現在隻剩下一個淡粉色的疤,不知道醫護人員給我塗了什麼在上面,有種清涼的感覺,用手指摸上去感覺像那種很常見的蘆薈膠,痛感比之前減輕很多。
醫院當然不會真的給我用蘆薈膠,應該是淡化傷疤之類的葯。
看來當初兩位婆婆對我的傷口處理得很好,感染髮炎化膿這些情況都沒有發生,倒是省了醫院很多事,也為我的外出行動建立了基礎。
另外一處稱得上嚴重的傷就是我的肋骨了,大李婆婆說她沒辦法,現在醫院給我穿了個固定的帶子,讓我沒法看到那一塊的皮肉情況。
我猜想應該是和打石膏差不多的作用,固定、然後等它長好。
那我就沒必要拆開了,反正骨折的傷也很難通過皮肉情況觀察出恢復得如何。
我嘗試擡了擡手,痛感雖然比起之前減弱了一些,但還是讓我一瞬間就疼出冷汗。
還是不要作死了,少動彈。
我這一趟是要去治安局,打個車就能到,應該不會遇到需要我大幅度運動的情況,何況我還有大個子呢。
需要動的情況交給他就好了,最差最差的情況也就是需要他扛著我跑。
他是能輕輕鬆鬆扛起沙發的人,扛一個我應該不在話下。
我整理好衣服,拉開門,「行動,悄悄的,打槍的不要。」
張強這個認死理的顯然已經被我專門準備的錄音洗腦了,現在異常聽話,一聽到我這樣說就立刻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將礙事的沙發移開。
雖說沙發為什麼會礙事就是他造成的。
大個子的一把子力氣真讓我羨慕,這麼重量級的任務,竟然能在悄無聲息中完成。
很快,他拉開門,將我護至身後。
雖然很忠心,但他免不了困惑,「黎小姐,請問我們現在在防備什麼。」
我像那種為了把小孩哄睡就用恐怖故事恐嚇的壞大人,陰惻惻道:「當然是那些暗地裡想要害我的人。」
張強聞言立刻更加投入狀態,彷彿用粗線條勾勒的臉上滿是嚴肅。
「好的,我明白了。」
我隻是想和強子開個玩笑,沒想到我能一語成讖。
*
大約一小時後,已經空空如也的病房迎來了不速之客。
雲清雲明兩兄弟面色難看地注視著淩亂的房間和床榻,「人呢?!」
他們身後的保鏢畏懼道:「兄弟們一直盯著,按理說黎南霜應該在房間裡的……」
「按理說……按理說!按理說現在人就是沒了!」雲明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花瓶,暴躁地敲在說話的保鏢頭上,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和沉悶的擊打聲一起響起。
鮮紅的顏色很快從那個保鏢額頭淌落,但他一聲不吭。
雲清面色黑沉,但還沒到想找人發洩的程度,他隻是陰惻惻地盯著負責盯梢的幾個保鏢,「還愣在這兒幹嘛?你們知道工作失誤在雲家是什麼下場。」
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都嚇得一激靈。
雲清的陰沉面色逐漸被煩躁取代,「還不快去找?!」
這下幾個保鏢才如夢初醒般,邁著逃一樣的步伐離開了房間。
雲清雲明兩兄弟卻依舊站著沒動。
「哥……」最初的怒火平息,雲明很快冷靜下來,他面色怪異,盯著房間內的一片狼藉,「你覺得這裡發生了什麼?」
雲清瞬間意識到他想說什麼,陰沉的面色更加陰沉,「打鬥?要不然,隻是簡單的離開,房間不會亂成這樣子。」
雲明給出結論,「有人搶在我們之前把黎南霜帶走了。」
雲清不可思議道:「除了我們雲家,還有人想殺她?」
雲明玩味道:「她現在和那時到我們家拜訪的她可大不相同了,以前她雖然有點意思,但也隻是賤民一個,現在好歹比賤民高一等。」
雲清:「可能吧,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現在惦記她的人比以前要多,但其他人殺她有什麼好處?」
雲明:「擄走也不一定就是殺掉,何況,在黎南霜這件事上,各人一定有各人的好處。」
雲清看著雲明臉上的笑,表情也逐漸變得猥瑣起來,「第一次見面,你就看上她了?」
雲明哈哈大笑,「長成那個樣子的賤民可不多見,而且你知道我的喜好……」
雲清也發出暢快的笑聲,「我當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