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詐屍
我到底遺漏了什麼?
一個人琢磨不出來,隻能繼續「求助」於這次遊戲的百曉生——何醫生。
在被日記本的戾氣控制以前,我確實沒想到可以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法獲得真相。
原來隻需要綁架關鍵人質司老闆,無論問的是什麼刁鑽問題,NPC都盡心儘力回答,這無疑為我開闢了新的遊戲思路。
從某種程度上講,遊戲裡的NPC比我怕死,為了好好活著這個底層邏輯,什麼事都能做,這何嘗不是一種賽博牛馬。
同為牛馬感同身受了。
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現在可不是播散同情心的時候。
「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麼存放機密的地方?」我沉默許久之後忽然開口,把何醫生嚇了一大跳。
「病人你這問題……我沒有頭緒。」他似乎絞盡腦汁想了,但沒想到,我正準備上點手段來個大記憶復甦之術,結果病房的門竟然被人敲響。
我扭頭看向窗外,眼瞳不由得緊縮。
就算隻有一點點輪廓我也能看出來,是豬頭醫生的豬頭!
朱醫生沒死?!
隻是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感覺看著怪怪的。
「病人,開門。」
聲音也是豬頭醫生的聲音,冷冷的沒什麼情緒起伏。
我想過會在遊戲裡遭遇詐屍,畢竟通過大強和小白要的草圖我也能知道,遊戲應該是恐怖靈異向的,但遭遇一頭豬詐屍?不……是半人半豬,還是有點太魔幻了……
我沒有貿然開門,而是先走到窗前,透過厚厚的透明玻璃看豬頭醫生的樣子。
因為之前被我一刀割破了喉嚨,他流了很多血,身上的白大褂被染紅很大一片,血淋淋的身體配上一個栩栩如生的豬頭本身就很讓人驚悚了,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因為豬頭醫生的豬頭……正耷拉在左肩一側,乍一看像是個無頭屍用左手抱著一個碩大的豬頭……
難怪,之前怪怪的感覺就是由此而來,頭和身體的位置沒有對應上。
我那一刀太狠了,把他的頸骨都割斷了?
因為頭的位置發生變化,豬頭醫生的視線也發生了變化,我和他之間隻隔了一扇透明玻璃,他竟然因為視線低矮沒有發現我靠近,還在執著地敲門。
我強忍著毛骨悚然的感覺,把臉貼在窗戶上仔細觀察,這才看到豬頭醫生被截斷的脖頸處突起的脊椎。
並不是平滑整齊的切面,而是不規整的。
看上去絕不是被刀砍斷,更像是被折斷了。
我暗暗鬆口氣,當時雖然被戾氣控制,但那一刀的手感我記得很清楚——絲滑。
像切豆腐一樣,所以應該是沒割到骨頭的。
那……豬頭醫生的頭是怎麼掉下來的?總不可能是因為被我割掉一半脖子之後、支撐力大大減少,再加上大豬頭太重了,所以就……掉下來了?
我盯著豬頭還連著的、那一段脖子的皮肉,隱隱感覺自己的脖子也疼了起來。
出神時,碩大的豬頭猝不及防調轉方向,像我一樣也貼在玻璃上。
我情不自禁後退一步,心裡暗暗責怪。
豬頭醫生的長嘴筒子在動,隻是隔著厚玻璃,反而沒有那麼容易聽清了。
我回頭給了何醫生一個警告的眼神,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這才警惕著擰開了門把手。
豬頭醫生左手抱著頭,慢慢走進來。
看得出來,他很不適應現在的視線,連動作都變得緩慢。
不過這倒是讓我更放心了,豬頭醫生的實力大大削弱,再加上一個隻想活命的何醫生以及和跟死人沒兩樣的司老闆,三個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有戾氣加持的我殺他們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你剛剛在說什麼?我沒聽到。」
豬頭醫生哽住,不情願地重複了一遍,「我說,你嚇到我了。」
我:……
豬頭醫生還以為我沒懂他的意思,補充道:「就算你長得好看,但貼在玻璃上的樣子還是很嚇人。」
何醫生深以為然,「任何人貼在玻璃上,樣子都會變得很嚇人。」
我真服了。
我還沒說他現在頭掉了的造型嚇人呢。
「你為什麼沒死啊?」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我也不在乎什麼禮貌不禮貌,被戾氣加持的我基本等同於被大BOSS罩住,大BOSS還指望我幫它辦事呢,我現在不亞於開了無雙,沒那麼多顧忌。
「不知道。」豬頭醫生誠實道:「大概我還不該死。」
我不同意,「你肯定該死,那孩子恨死你了。」
豬頭醫生聽到我這話沉默了。
我琢磨著,「可能是要用特定的方式才能殺死你……」準確來說,是那孩子希望的方式。
最終BOSS雖說是所有死在羊房子的女性意志集合體,但很明顯,星星是力量最強大的那個,也起到主導作用。
「你跟那孩子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
豬頭醫生的聲音明顯變冷了許多,「沒有,我和她沒什麼關係。」
「咋可能沒關係,她不是你亡妻的孩子嗎?還是說遺腹子?」
日記裡隻寫了星星看到孫嬌嬌的檔案,但並沒把檔案內容詳細寫下來,所以對於孫女士這位重要人物——小女孩星星的母親、大惡人朱醫生的妻子,我所知甚少。
故意這樣說,也是想從朱醫生口裡炸出點信息。
隻是朱醫生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他聲音陰冷,還摻雜了一絲驚訝,「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還沒開口,他就怨毒地看向何醫生,「是你說的?」
何醫生簡直比竇娥還冤,叫苦不疊,「怎麼可能是我呢朱醫生,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我根本不知道您和那孩子之前的關係!」
聽得出來,何醫生被朱醫生的淫威壓制已久。
被戾氣加持的我都這麼彪悍了,隱隱有種見誰砍誰的架勢,我也沒聽到他對我稱呼「您」,甚至他對「死東西」也沒這麼客氣……
該說這就是頂頭上司的威懾力嗎?
朱醫生大概是被我砍掉了豬頭,腦子不太好用了,聽到何醫生大喊冤枉這才反應過來,他根本沒把這事告訴給何醫生。
「是了……我沒告訴過任何人,那份檔案也一直由我親自保管,沒有洩露的可能,當年知情的人醫護人員已經被我替換,唯一有可能知道的隻有幾個病人,可她們都已經瘋了……」豬頭醫生陰冷地看著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張張嘴,一時沒有出聲。
這個該怎麼說呢,說孩子自己把日記本送給我看了?那豬頭醫生豬臉上的表情會多麼精彩紛呈啊?
亡妻的孩子,被他「養」大,如果隔三差五給點吃食不讓餓死也算養的話。
那朱醫生姑且算是個後爹,他算是這世界上唯一還和星星沾親帶故的人。
至於星星的親爹,那個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乞丐,日記裡有交代,朱醫生把孫嬌嬌的檔案給星星時一併說了他的下場。
在朱醫生決定為財閥效力後,他向那些大人物提出的一個請求,就是讓乞丐成為他的實驗耗材。
嘶,真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