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蕭硯辭,你別在這兒心軟
蕭擎宇這一聲「硯辭」,喊得又急又啞。
幾個戴袖標的軍官已經走到他面前。
顧寒川臉色難看,站在原地沒動。
蕭擎宇卻直接往蕭硯辭那邊挪,手還按著胸口,臉上全是痛苦。
「硯辭,你真要看著他們把我帶走?我還受著傷,還很慘呢。」
蕭硯辭眉頭擰緊。
蕭擎宇身上確實有傷。
雖然他心裡已經對這個父親生了懷疑,可看到蕭擎宇捂著傷口,他還是下意識停了一下。
蕭擎宇抓住這個機會,聲音更低了。
「你仔細看看,爸真的是傷員啊。你想讓我這樣的傷員去部隊接受調查嗎?萬一我路上出點事,你以後還怎麼在部隊待?別人會怎麼說你?」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又安靜了些。
蕭擎宇會挑地方紮人。
他知道蕭硯辭最在意部隊,最在意部隊的名聲,也最怕別人說他不孝。
唐薇薇站在厲司嵐身邊,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她太清楚蕭擎宇這套了。
先裝可憐。
再拿親情跟名聲前途壓人。
最後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蕭硯辭身上。
隻要蕭硯辭心軟,今天這事就又要拖下去。
趙雲飛站在韓軍長身後,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笑了一聲。
故意嘲諷的說:「蕭擎宇,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蕭擎宇臉色一僵,擡眼瞪他。
趙雲飛抱著胳膊,語氣很沖:
「剛才不是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嗎?不是說為了兒子,願意讓韓軍長他們抓你嗎?」
「怎麼,人家真要帶你走,你又不願意了?又開始裝傷員了?」
大廳裡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蕭擎宇臉上掛不住,胸口起伏得更厲害。
「趙雲飛,你少在這兒挑撥!」
趙雲飛挑眉:「我挑撥什麼?你自己說的話,大家都聽見了。你剛才跪得多乾脆啊,說抓你就抓你。現在又說自己是傷員。」
「合著你那話隻能說,不能真辦啊?」
蕭擎宇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是真的不想被帶走。
因為一旦去了部隊,老李一交代,顧寒川再為了自保亂咬,他就真麻煩了。
他不能走。
至少不能當著蕭硯辭的面被帶走。
「我懶得跟你說。」
蕭擎宇立刻換了表情,紅著眼看向蕭硯辭。
「硯辭,你別聽他胡說。爸不是怕調查。爸活到這個歲數了,什麼沒見過?爸就是怕影響你。」
他說著,擡手擦了擦眼角,聲音更發顫。
「你才從海島回來,身上還有傷。你工作也不能耽誤。要是爸這邊再鬧出事,你在部隊怎麼擡頭?」
「爸就是再委屈,也不想拖累你啊。」
蕭硯辭看著他,眼神壓得很深。
他心裡很亂。
老李的話還在耳邊。
蕭擎宇剛才的反應,他也看見了。
可這是他爸。
是他親自找回來的親生父親。
而且這一路上,他聽得最多的就是父親不容易,父親都是為了他。
哪怕這些天父親做了很多讓他難受的事,他也一次次替他找理由。
他不想誤會自己的親生父親。
又不想讓唐薇薇傷心。
可他也沒辦法立刻狠下心。
唐薇薇把蕭硯辭的猶豫看在眼裡,心裡一點點發冷。
她沒有開口。
她知道,現在她說什麼都沒用。
蕭硯辭要是自己看不清,那誰都叫不醒他。
韓軍長卻不慣著蕭擎宇。
他冷笑一聲,直接道:「蕭擎宇,你給自己找這麼多理由,到底是在怕什麼?」
蕭擎宇一頓。
韓軍長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很硬:「再說了,我們部隊也有軍醫。你接受調查的時候,老子讓軍醫在旁邊守著。」
「你要是真疼,真不舒服,軍醫馬上給你看。這總行了吧?」
蕭擎宇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韓軍長連這條路都堵了。
顧寒川站在旁邊,眼底閃過煩躁。
蕭擎宇要是被帶走,他也跑不了。
韓軍長又看向蕭硯辭。
「蕭硯辭,你別在這兒心軟。」
蕭硯辭擡頭:「韓軍長。」
韓軍長沉著臉:「蕭擎宇頂多就是個誣告。真查清楚了,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部隊要判罰,也不可能今天就讓他出大事。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回病房養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