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說著，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蕭擎宇。

　　「真正有問題的是蕭擎宇。他一直想把唐薇薇從蕭硯辭身邊趕走，一直怕韓軍長護著唐薇薇。」

　　「他才最想讓韓軍長出事！」

　　蕭擎宇臉色鐵青：「顧寒川，你放屁！」

　　顧寒川冷笑：「你急什麼？剛才不是你自己說，就當你做的嗎？現在我說你有問題，你又不認了？」

　　蕭擎宇氣得胸口起伏：「你污衊我！」

　　顧寒川也不退：「那你剛才為什麼一聽他們找韓軍長，就說抓韓軍長？你又為什麼急著讓他們把韓軍長帶走？」

　　「蕭擎宇，你心裡沒鬼，慌什麼？」

　　這幾句話一砸下來，大廳裡的風向又變了。

　　「對啊，他剛才確實說抓韓軍長。」

　　「還問流程，催人家先帶走韓軍長。」

　　「這就不對勁了。」

　　「顧寒川也不是好東西，可這話聽著也有道理。」

　　蕭擎宇跪在地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拿蕭硯辭當擋箭牌。

　　可顧寒川這一反咬，直接把他推回了坑裡。

　　蕭硯辭站在那裡，心裡亂得厲害。

　　他看看顧寒川，又看看蕭擎宇。

　　老李說蕭擎宇和顧寒川一起安排的。

　　蕭擎宇說顧寒川害他。

　　顧寒川又說蕭擎宇才是主謀。

　　每個人都在說。

　　每個人都在推。

　　可他心裡已經有了最不想承認的答案。

　　他咬了咬牙，剛要開口，韓軍長直接出聲。

　　「蕭硯辭。」

　　蕭硯辭擡頭：「韓軍長。」

　　韓軍長沉著臉：「你什麼都別做。站到唐薇薇同志旁邊，當觀眾。」

　　蕭硯辭一怔。

　　韓軍長聲音更重：「聽著就行。別插嘴，別心軟，別再被人牽著走。」

　　這話紮得蕭硯辭臉色發白。

　　唐薇薇也擡頭看向韓軍長。

　　韓軍長沒有再理他們，直接走到老李面前。

　　「老李。」

　　老李趕緊點頭：「韓軍長，我在。」

　　韓軍長指著他手裡的錢：「錢，誰給的。電話，誰讓你打的。話，誰教你的。從頭到尾，好好說一遍。」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壓下來：「說清楚，就沒你的事。」

　　老李連連點頭：「我說，我全說。」

　　蕭擎宇臉色立刻變了：「老李，你想好了再說！」

　　韓軍長猛地轉頭：「閉嘴。」

　　蕭擎宇被這一聲壓住，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開口。

　　老李哭著說：「是蕭擎宇先找的我。他說他要我幫個忙，去醫院外面的公用電話亭打電話。」

　　「他讓我說韓軍長包庇唐薇薇，幹涉公安，還逼軍官離開京市。這些話我根本不懂，都是他教我的。」

　　他說完，又指著顧寒川：「後來顧寒川就給我錢了。他說電話一定要打，要說得嚴重點，讓上面馬上查韓軍長。」

　　「這五十塊錢真的是顧寒川塞給我的。」

　　顧寒川臉色陰沉：「你胡說！」

　　老李急了：「我沒胡說！當時你還說，事情成了還有錢！你們兩個一個讓我打電話，一個給錢。」

　　「你們還說，隻要韓軍長被查，唐同志就沒靠山了！」

　　這句話落下，大廳裡再沒人替蕭擎宇說話。

　　唐薇薇心口那團堵著的氣，終於散開了一點。

　　可她沒有覺得痛快。

　　她隻覺得累。

　　太累了。

　　真相要被逼到這個地步，才有人願意聽。

　　蕭硯辭臉色發白，目光落在蕭擎宇身上。

　　蕭擎宇不敢看他。

　　韓軍長轉身，看著蕭擎宇，又看顧寒川。

　　「行了。既然你們兩個對我都有意見，還想舉報我，那就一起去部隊。到那邊喝茶。」

　　「把話一次說清楚。」

　　蕭擎宇猛地擡頭：「韓軍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軍長冷笑：「聽不懂？」

　　蕭擎宇咬牙：「你就憑老李幾句話，就要帶我們走？」

　　韓軍長點頭：「不然呢？」

　　他掃了蕭擎宇一眼，語氣很沖：「還留你們在這兒嘰嘰歪歪，扯皮騙蕭硯辭？」

　　蕭擎宇臉色一白。

　　顧寒川也僵住。

　　幾個戴袖標的軍官立刻往前走。

　　蕭擎宇急了，轉頭看向蕭硯辭：「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