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是真的在關心唐薇薇。

　　但衛藍已經從手術室裡跟了出來，聽到這話，立刻擋在了唐薇薇面前。

　　「唐薇薇的身體我來檢查。」衛藍的語氣不客氣，「不用蕭團長假惺惺的操心。」

　　蕭硯辭的臉沉了下來。

　　「我是她丈夫。我關心她，怎麼就成了假惺惺？」

　　衛藍冷哼一聲，抱著胳膊，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是不是假惺惺，你自己心裡清楚。」

　　蕭硯辭的下頜繃緊了，胸口的火往上竄。

　　「衛藍，你什麼意思？」

　　衛藍懟蕭硯辭的話還沒出口，重症監護室的門從裡面猛地推開了。

　　主治醫生衝出來，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唐同志！」

　　他的聲音都在抖，「顧老首長的情況……突然又不好了！」

　　「什麼？」唐薇薇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她整個人從輪椅上彈起來，雙手死死抓著扶手。

　　「什麼叫又不好了？！剛才不是說手術成功了嗎？！」

　　主治醫生擦了把汗，語氣又急又亂：

　　「按道理不應該啊……我們用的是最好的治療方案，出手術室之前各項指標都在回升，不應該突然惡化的……」

　　「那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心率在往下掉，血氧也不穩定……我們正在搶救，但是找不到原因……」

　　唐薇薇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衛藍，眼眶通紅。

　　「衛藍姐！」

　　衛藍二話沒說，拉起原牧野就往重症監護室裡沖。

　　「我們進去看看！」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唐薇薇的手在發抖，掌心全是冷汗，整個人的血色都褪乾淨了。

　　厲司嵐站在她左邊，陸非晚站在她右邊。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伸出手，一個按住她的肩膀，一個握住她的手。

　　「薇薇，別怕。」厲司嵐的聲音低沉而穩定，「有衛藍跟原牧野在，一定能找到原因。」

　　陸非晚也輕聲說：「薇薇，深呼吸。你現在不能倒。」

　　唐薇薇咬著下唇，拚命忍住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蕭硯辭站在三步之外，看著厲司嵐跟陸非晚一左一右護著唐薇薇的畫面，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他想上前。

　　可唐薇薇身旁竟然已經沒有他站的地方了。

　　而比蕭硯辭更難受的，是顧寒川。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陸非晚跟厲司嵐並肩站在一起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吱響。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服。

　　那種默契，那種自然而然的配合……

　　就跟當年陸非晚跟顧瀝川在一起時一模一樣。

　　顧寒川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不行。

　　他不能讓這種局面繼續下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重症監護室的門又開了。

　　衛藍走出來，表情嚴肅得嚇人。

　　她沒有看別人，目光直接鎖住了主治醫生。

　　「把手術室裡所有的用藥記錄，全部拿過來。」

　　主治醫生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拔高了，「你是在懷疑我們給顧老首長用錯了葯？」

　　衛藍沒退讓半步：

　　「我沒有質疑你的人品。但老爺子的情況不正常，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你現在把葯拿過來，我們或許還來得及補救。」

　　「來得及補救？」主治醫生的火一下子上來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軍區醫院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一樣！我行醫二十年……」

　　「夠了。」

　　唐薇薇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不大，但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主治醫生轉過頭，看到唐薇薇坐在輪椅上，眼眶紅著，但目光清醒又淩厲。

　　「唐同志，你這兩個朋友……」

　　唐薇薇打斷他，一字一字說得清楚，「我爺爺到底怎麼了？」

　　她說完，沒有再看主治醫生，而是看向衛藍。

　　衛藍也不繞彎子，直接說：

　　「我跟原牧野懷疑，是手術過程中有藥物出了問題。必須找出是哪種葯，才能對症下藥補救。」

　　她頓了頓。

　　「但這位醫生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