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軍長沒有回答顧寒川。

　　反而是掃了一圈眾人：

　　「今天這事兒鬧到醫院大廳來了。既然大家都聽見了，那就麻煩大家給我當個見證。」

　　「我韓某人被舉報，可以配合調查。但誰惡意舉報，誰在背後害人，也得查明白。」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韓軍長是要他們當證人。

　　有人立刻開口：「韓軍長，您放心，我們都聽著呢。」

　　「對，誰也別想亂說話。」

　　「舉報領導可不是小事，是誰幹的就得是誰擔著。」

　　「我們願意作證。」

　　剛才還議論唐薇薇的幾個人，這會兒也不敢亂開口了。

　　他們也看出來了。

　　這事不簡單。

　　蕭擎宇臉色越發難看。

　　顧寒川也覺得不對勁。

　　韓軍長怎麼一點都不慌？

　　他不該著急解釋嗎？

　　不該怕這幾個軍官把他帶走嗎？

　　怎麼現在反倒當眾查起舉報人來了？

　　韓軍長看著蕭擎宇和顧寒川，嘴角動了動。

　　那笑讓兩個人心裡都不踏實。

　　顧寒川立刻用眼神問蕭擎宇。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蕭擎宇臉色綳著，眼裡也全是煩躁。

　　我怎麼知道？

　　兩個人同時想到了老李。

　　他們一起轉頭看過去。

　　老李正站在旁邊，恨不得把腦袋埋到胸口。

　　突然被兩人盯住，他身子一僵，額頭上立刻冒汗。

　　「你們……你們看我幹什麼啊？」

　　老李趕緊擺手，聲音都抖了：「我就是個幹護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說著，腳下往後退。

　　「那個，蕭同志，我先回病房給你收拾東西吧。你這邊有家屬，有領導，我在這兒也沒啥用。」

　　他想走。

　　唐薇薇卻往前一步，直接攔住了他。

　　她肚子大，動作不快。

　　可她站在那裡，老李就不敢再往前擠。

　　唐薇薇看著他，聲音平靜：「老李同志，你是照顧蕭擎宇同志的護工。今天你也在場，正好能當個證人。」

　　老李臉色更白了：「唐同志，我……我就是護工，我不懂這些。」

　　厲司嵐站在唐薇薇身邊，語氣很淡：「不懂也沒關係。你隻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不會有你什麼事。」

　　老李擡手擦汗。

　　他心裡苦得厲害。

　　真是這樣就好了。

　　可他怕沒這麼簡單。

　　他本來就是拿錢幹活。

　　可誰能想到，這電話沒打出去，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老李後悔得腸子都疼。

　　他就是個護工，賺點辛苦錢。

　　怎麼就摻和進這些人的事裡了？

　　蕭擎宇看見老李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裡火直往上頂。

　　他壓著聲音警告：「老李，你慌什麼？你又沒做虧心事，站這兒作證就行。」

　　老李聽見「虧心事」三個字，腿更軟了。

　　顧寒川也盯著他：「是啊，你怕什麼？」

　　老李被兩個人一前一後逼著，汗越擦越多。

　　就在這時，那幾個戴袖標的軍官裡，有人突然皺了皺眉。

　　他看向老李，開口道：「這位護工同志的聲音聽著很熟。」

　　老李當場一抖。

　　蕭擎宇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熟？」蕭擎宇立刻問，「你們能有什麼熟的？他就是醫院護工，又不是部隊的人。」

　　顧寒川也跟著開口：「幾位同志，你們是不是聽錯了？」

　　那個軍官沒回答，隻看向韓軍長。

　　韓軍長臉色沉下來，指著老李：「那就請護工同志再說幾句。」

　　老李一聽，頭都大了。

　　他說什麼？

　　怎麼說？

　　他現在連嘴都快張不開了。

　　韓軍長盯著他：「就正常說，不準捏著嗓子，也不準裝啞巴。」

　　老李心裡更苦。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一個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現在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當時就不該貪那點錢。

　　老李硬著頭皮開口：「韓軍長，我就是護工，真的，我也不懂你們這些事。」

　　「要不……要不你讓我先回去工作吧？其他同志還得人照顧呢。」

　　他越說，聲音越虛。

　　大廳裡的人都聽出了不對勁。

　　這護工太慌了。

　　韓軍長挑眉，看向那幾個軍官。

　　幾個軍官早就跟韓軍長通了氣。

　　這會兒見韓軍長盯著老李，立刻明白了意思。

　　年長軍官沉聲道：「就是這個聲音。」

　　另一個軍官也點頭：「沒錯，舉報電話裡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