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番外2
韓志遠找去女婿家求王芸芸復婚時,就偷偷將微型攝像頭安裝在了女婿家裡。
這才發現女兒背著女婿亂搞。
他私下多次聯繫女兒,希望女兒能看在父女一場的情分上跟他相認,他就不用將她背叛女婿的事說出來了。
但女兒不接他電話。
他做了十幾二十年的牢,作為親姑娘,沒有去監獄看他一眼。
現在他放出來了,不僅不肯認他,還想要他的命。
他已經沒有活路了,把他惹毛了,那就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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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的車站裡,韓志遠和放出來的王芸芸廝打起來。
女兒成了那個樣子,還要擔負巨額醫藥費,王芸芸不想被拖累,拋棄女兒回老家縣城找兒子養老了。
正如當年她嫌女兒早產身體不好怕麻煩,就將女兒偷偷和姨家的小孫女調換一樣,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從小外公就找大師給她算過命,說她是小福星。
一輩子有享不完的福。
不是吃苦的命。
韓志遠在車站堵住王芸芸。
兩人先是口角,然後廝打起來。
王芸芸恨韓志遠害了女兒。
韓志遠則還在想著讓王芸芸跟他復婚,以後他跟她和她兩個兒子住一塊,讓她跟已經去世的縣城老富商生的兩個兒子管他。
王芸芸罵韓志遠,坐了十幾年牢,腦子坐壞掉了。
韓志遠指責王芸芸沒人性,他服刑期間,她沒有帶孩子去監獄探監,把姑娘教壞了。
「當年我們早就離婚了,你在外頭找小三小四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的姑娘?」
「你坐牢了,就想起有姑娘了?想讓姑娘去探監了?」
「你自己為啥坐牢的,自己心裡清楚!」
「現在放出來了,錢沒了,人也老了,需要人伺候你給你養老了,你想起我和姑娘了?!還想讓我和姑娘接盤,呸!老東西,你想得美!」
「你為誰坐牢找誰去!」
「姑娘已經被你害成那樣,你別再想來禍害我兒子!」
「我那兩個兒子跟你沒關係,他們不是你的種,也沒有義務給你養老!」
「當年你為了保宋秋雪,賄賂人害死了唐大飛,還攬下了不少罪名,你咋不去找宋秋雪?」
王芸芸將韓志遠大罵了一頓,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上了長途客車。
韓志遠見王芸芸對自己這麼大的怨氣,真等他癱了,王芸芸還不得作死他。
他當年為了保護宋秋雪,買通了人將唐大飛滅口,還將和宋秋雪一起非法囤地洗黑錢等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判了無期。
他對宋秋雪這麼大的恩情,宋秋雪對他應該有情分在,理應會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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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某小區。
宋秋雪熱情的招待兒子的女朋友吃飯。
即將留在大學任教的兒子跟導師的女兒下個月就要辦婚禮了。
這個未來媳婦的娘家在省城很有地位。
車、房,婚禮酒席都是女方家準備的。
宋秋雪對這個兒媳婦的人選非常滿意。
等兒媳婦進門,自己兒子可以借著他老嶽父的人脈和地位一路往上爬,很快就能成為人上人。
當年韓志遠攬下了大部分的罪名,但她指使唐大飛找人燒了宋銀花果園以及設計宋銀花的混沌店遭查封的事被坐實了,最後她被判了五年六個月。
丈夫陶大勇要跟她離婚,在她的眼淚攻勢下,這婚沒離成。
兒子不是他親生的這事也沒瞞住。
在她服刑期間,她想將兒子託付給宋銀花照顧,宋銀花沒答應,最後丈夫陶大勇看在昔日情分上幫她照顧兒子。
她隻坐了三年牢,就出來了。
出來後和陶大勇繼續一起生活。
她最失策的一件事就是沒有想到宋銀花的丈夫霍建國會是丈夫他幹爺爺的親孫子。
因為她是燒毀宋銀花果園設計宋銀花店面被查封的幕後主謀,陶大勇在她出獄後又選擇繼續和她生活在一起,這導緻他幹爺爺幹奶奶對他很失望,跟他劃清了界限。
公婆也怪她,丈夫為了保護她,揚言要跟公婆斷絕父子母子關係,氣得公婆指責她給他們兒子洗腦。
最後在丈夫的堅持下,公婆服了軟,一心希望他們再生一個孩子,不想陶家絕後。
但她年輕的時候被黑診所坑了,身體受了傷,生不出孩子了。
當初懷兒子,也是在四處求醫問葯和調理的過程中,意外懷上韓志遠的孩子的。
因為她沒給婆家生個一男半女,公婆到死都沒原諒她。
公婆死後,沒了公婆的幫襯,她和陶大勇的生活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期間她多次試圖和宋銀花和宋寶根還有宋彩杏他們緩和關係,但他們都不理她。
幾年前,丈夫病逝。
好在唯一的兒子爭氣,考上了省城名校,還深受他導師的喜歡,將女兒介紹給了他。
等兒子和他導師的女兒結婚,她的好日子就又要來了。
宋秋雪端上餐後水果,對兒子的女朋友格外熱情周到。
她將三萬塊的大金鐲子戴在未來兒媳的手腕上,還送上兩萬塊的紅包。
這些錢都是未來兒媳心疼她兒子私底下給她兒子的,她兒子又將錢給了她,她再拿出一部分買大金鐲子和包成紅包再給未來兒媳。
她一分不出,白得一個兒媳婦。
宋秋雪心中感嘆,還是自己兒子有本事。
他導師倒貼都要把姑娘嫁給他。
「媽,請柬都發出去了吧?」兒子陶偉問道。
宋秋雪一邊給未來兒媳遞果肉一邊說,「都送出去的,你大姨和二舅的電話沒打通,你四姨電話打通了,她說想來參加你婚禮,但是怕你大姨生氣,說回頭跟你大姨和二舅商量一下,他們來,她就來。」
「媽特地又給你大姨他們寄了一份請柬過去。」
未來兒媳聽出不對勁,「電話怎麼會打不通?」
宋秋雪嘆了口氣,「大偉他大姨對我有偏見,當年大偉他外公外婆供我來省城上大學,沒有供她,她就認為大偉他外公外婆偏心,對我也有了意見。」
「是她自己成績不好,她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怨恨大偉他外公外婆不供她讀書,還恨上了我。」
「誰叫她是我大姐呢!」
「我這人最重視親情了。」
「雖然大偉他大姨這麼多年都不肯見我,一直對我有偏見,可對我來說,血濃於水,我從不跟大偉他大姨計較這些的,就算我沒錯,為了親情,我也願意先低頭示好,在我心裡,她永遠都是我最尊敬的大姐。」
未來兒媳信以為真,聽得很動容,還替宋秋雪打抱不平:「這不就是嫉妒嗎?自己成績不好,怎麼能怨阿姨呢?」
宋秋雪大度的說,「他大姨鄉下人沒受過什麼教育,心眼小,我不計較這些的。」
陶偉這麼多年在親媽的耳濡目染下,對這些都沒怎麼見過的姨啊舅啊的,印象很不好。
他沒好氣的說:「媽,他們來不來隨他們。來了,我們好好招待,不來沒人稀罕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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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偉和女友在家裡吃晚飯,陪宋秋雪聊了一會兒天便一起離開了。
幾分鐘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宋秋雪笑容滿面的打開門,「兒子,是落啥東西……?」
韓志遠摘下頭上的鴨舌帽,「秋雪,我出獄了。」
宋秋雪臉上的笑容僵住。
「剛出去的那個小夥子是我們的兒子吧?」
韓志遠進了屋,坐在沙發上。
他打量了一眼屋子。
房子套間不大,目測八九十平。
屋裡傢具看著有些舊。
宋秋雪給他倒了杯水,「兒子下個月就要跟他導師的女兒結婚了,他導師在省城很有人脈,我們兒子能留在大學任教,也是他導師推薦的,以後我們兒子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韓志遠聽著也高興。
伸手接過水杯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宋秋雪的手。
「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韓志遠問。
「我丈夫很多年前就過世了,我一個人守寡養大兒子。」宋秋雪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彷彿這些年她為了養兒子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一樣。
「秋雪,是我對不住你們,這些年沒能留在你和兒子身邊。」韓志遠站起身,幫宋秋雪擦眼淚,不斷安慰她,然後就安慰到了床上。
完事後,宋秋雪才問起韓志遠脖子上的疤咋來的。
韓志遠三兩句糊弄了過去。
他抱著宋秋雪說,「我現在出來了,以後我就不走了,留在你和兒子身邊,盡一點做父親和做丈夫的責任。」
宋秋雪不想跟韓志遠這個坐過牢的窮老頭再有啥瓜葛:「大偉要跟他導師的女兒結婚了,以後留在大學任教,前途一片光明,要是讓別人知道他有個坐過牢的父親,會影響他的仕途。」
「大偉他自己到現在也還不知道他身世。」
「為了大偉以後著想,不能讓人知道你跟他的父子關係……」
韓志遠接過話頭說,「那就跟大偉說我是你新找的老伴,隻要能陪在你和兒子身邊,相不相認我無所謂。」
宋秋雪:「大偉他女朋友不同意我找老伴。」
「他們結婚後,我還要幫他們帶孩子。」
「志遠,你回去吧。」
「有空我會過去看你。」
韓志遠不肯走。
「我為了保你,坐了十幾年牢,好不容易放出來想跟你團聚,你是不是嫌棄我?」
「兒子出息了,你就嫌棄我沒用了?」
「當年我是因為你才坐牢的!」
「非法囤地洗黑錢,都是你提出來的。」
「也是你讓我出面找人讓唐大飛永遠閉嘴的。」
「要不是你,我現在還是公司的大老闆。」
「現在你嫌棄我了?」
韓志遠越說越激動,宋秋雪連忙安撫他,說沒有嫌棄他,隻是不想兒子受傷害。
宋秋雪承諾,每個月都會給他打錢,不會不管他的。
她打著為兒子著想的名頭,將韓志遠哄去了車站,親自幫他買了回老家的車票,給了他幾百塊錢看著他上車離開。
宋秋雪開著二手轎車前腳離開車站,韓志遠後腳就又從長途客車上下來了。
他不能走。
再過幾個月,他就癱了。
他得留下來,以後得讓兒子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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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快十一點,陶偉陪女友看完電影送女友回去後才回來。
老小區沒有電梯,一到晚上就烏七抹黑,陶偉來到自家單元樓下,正摸黑上樓,突然漆黑的樓道亮起燈光。
韓志遠打著手電筒幫陶偉照明。
陶偉以為是小區物業新來的保安,客氣的道了聲謝。
韓志遠一直送陶偉來到四樓。
爬樓的過程中,韓志遠熱情的跟陶偉聊著天,問這問那的。
陶偉心情好,又見「保安大叔」大半夜幫他打手電筒照路,就客氣的聊了幾句。
從聊天中,韓志遠得知兒子很孝順,婚後就會帶守寡的親媽一起搬去婚房居住。
這邊正在住的老房子已經掛出去出售了。
他勸陶偉,親媽養大他不容易,親媽想找老伴就讓親媽找。
陶偉順嘴說,支持親媽再婚,希望親媽幸福。
他跟女友都商量好了,婚後會雇保姆,等懷孕生產會雇月嫂,不讓親媽辛苦養大他還要再幫他帶孩子。
韓志遠這才發現宋秋雪對他撒謊。
陶偉到了自家門口,對韓志遠道了聲謝,就拿鑰匙開了門,伸手打開燈。
韓志遠一腳跨了進去。
「保安大叔,你進我家幹啥?」
「我不是保安,兒子,我是你親生父親。」
「你說啥胡話?」
「我真的是你親生父親,你不覺得你長得很像我嗎?」
陶偉看了韓志遠幾秒。
眼中流露出震驚。
兩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以前發現自己長得跟父親陶大勇一點都不像,親媽告訴他,外甥像舅,說他的長相隨舅。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以為他的長相隨了素未謀面的舅舅。
韓志遠將他跟宋秋雪的那段過去告訴了兒子,還將他為了保宋秋雪攬下大部分罪名被判無期的事都講了出來。
陶偉的內心受到重擊。
宋秋雪入獄那幾年,父親告訴他,說母親為了養他出國掙錢去了。
在他心目中,母親宋秋雪一直都是慈愛善良的偉大母親形象,承受爺奶的冷待,在父親過世後,一個人將他養大,用心培養他,讓他有了前途一片光明的人生。
他無法相信這樣光輝偉大的母親,曾經犯下過那麼嚴重的錯。
「我媽不是出國掙外匯,是金融犯罪被判刑?!」
「你媽判刑是她讓你大舅舅找人燒了宋銀花的果園,陷害宋銀花的店面被查封。」
「我哪個大舅?」陶偉一頭霧水,「我隻有二舅宋寶根,宋銀花是我大姨。」
「你親大舅唐大飛,你媽讓你親大舅陷害宋銀花,東窗事發後,你大舅被抓,你媽怕你大舅把她供出來,讓我買通了人將你大舅滅口的。」
「你胡說,不可能的!我媽她很善良,不是那樣的人!你再誣陷我媽,我跟你不客氣!」陶偉情緒激動起來,接受不了這突然的真相。
「這又不是啥秘密,你媽不姓宋,姓唐,她一出生因為是女孩,她外公和姑姑就將她按進尿桶裡想將她淹死,後來她外公捨不得了,就將她偷偷跟宋銀花剛出生的三妹調包了,她外公和姑姑將宋銀花的親三妹丟進茅坑裡溺死了。」
韓志偉將這一段往事告訴了陶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陶偉心靈受到重擊,嘴裡一遍遍的重複不可能。
「爸不會騙你,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回宋家莊和唐莊去打聽打聽。」韓志遠擡手放在陶偉胳膊上,「兒子,過去爸為了你媽坐了十幾年的牢,現在爸老了,希望你能給爸養老……」
陶偉甩開他的手,「你別以為你幾句話就能騙得了我,我媽啥人我還能不清楚?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
「你給我出去!」
「現在就給我出去!」
陶偉不由分說的將韓志遠轟了出去。
對於韓志遠跟他講的這些事,他寧肯一輩子都不知道。
韓志遠拍著門,「兒子,你開開門,你讓爸進去,爸落得現在這幅田地,都是為了你媽……」
房間裡睡覺的宋秋雪被吵醒,「大偉,咋這麼吵?」
陶偉見親媽被吵醒,他猛地打開門,一把抓住韓志遠的衣領將他拖到一邊,警告他不許再來自己家騷擾他和他媽。
韓志遠不斷的解釋,說他講的都是實話,現在年紀大了,想一家團圓。
陶偉憤怒的一拳打在韓志遠肚子上,讓他滾遠點。
宋秋雪穿著薄薄的睡裙,裡面沒穿內衣,隱隱約約的有些走光。
她看到從外面進來的兒子,問道:「大偉,是誰啊?」
陶偉敷衍了句,「樓上鄰居,大半夜喝了酒走錯樓層了。」
他看到親媽又是穿成這個樣子,急忙拿起自己外套裹在親媽身上,打發親媽回房間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