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屎尿臭
深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宋家人全都吵醒。
喬桂蘭點亮煤油燈急忙過來開門,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銀花在不在家?」六表姑失魂落魄的邊說邊往裡屋跑,「銀花?銀花!」
「你找我家銀花啥事?」喬桂蘭追問,「是給我家銀花介紹對象嗎?那咋半夜跑來……」
一進宋銀花的房間,六表姑抓住床上的人就問,「我孫子的護身符是不是叫你拿了?你快還給我!」
喬桂蘭端著煤油燈也跟了進來,「孩她六表姑,那是小四兒彩杏,銀花睡在那邊。」
喬家就三間瓦房,中間是堂屋,兩邊是兩間卧房。
一間大人睡,還有一間隔成兩小間。
分別是三個女兒睡一邊,兒子睡另一屋。
此刻木闆床上就睡著宋銀花和四妹宋彩杏。
六表姑丟開宋彩杏,就去抓宋銀花,「銀花,我孫子的護身符呢?你藏哪兒了?快還我,那是我孫子救命的東西,要是我孫子有個好歹,我就拿根繩子弔死在你家!」
宋家姐妹都被吵醒。
「啥護身符?」宋銀花睡眼惺忪的問。
「就是我孫子身上的那塊玉佩!」六表姑焦急的說,「我孫子說了,今天下午他跑你屋玩,那護身符掉你屋裡了,快說你藏哪裡了?我孫子不能沒有那個護身符。」
喬桂蘭見六表姑急成這樣,也催促著,「銀花,你要是拿了趕緊還給你六表姑。」
「玉佩?」宋銀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對對對,就是玉佩。」六表姑連忙附和,「你快把玉佩還給六表姑,回頭六表姑給你介紹個條件好的小夥子。」
「是櫃子上的那個嗎?下午你孫子撞到我的時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我看到就隨手放那兒了。」
櫃子上確實有個發著淡淡光芒的物件。
喬桂蘭端著煤油燈往掉漆的櫃子上一照,六表姑一把抓起玉佩,上下前後瞧了一眼,又拿到暗處瞧了瞧玉佩發出的光,才放心的說,「沒錯,是這個!」
玉佩找著了之後,六表姑的態度又變回平時的傲慢,「銀花,不是六表姑說你,你發現我孫子的護身符掉你屋了,你不知道趕緊還過來?是想坑我孫子的護身符嗎?女孩子家家的,手腳這麼不幹凈。」
喬桂蘭也數落起宋銀花,「銀花,你發現二寶的護身符掉屋裡了,不知道給送去?你心裡想什麼呢?」
「二表嫂,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銀花,她再這樣下去還得了,掃把星轉世,剋死她爺奶不說,手腳還這麼不幹凈,早晚得坐牢,就她還想嫁好人家?」
喬桂蘭附和的不停道歉,和六表姑一起指責起宋銀花。
送走六表姑,一直躲在宋銀花身後的宋彩杏才敢為自己親姐姐打抱不平一句,「媽也真是的,六表姑當面罵你掃把星,媽不僅不護你,還跟六表姑一塊數落你,就算六表姑家有錢,媽也不用這樣上趕著。」
「沒事,以後我們自己努力打拚,也會過上好日子的。」宋銀花說。
宋彩杏瞬間氣餒,「六表姑家是我們鎮子裡最有錢的,我們家連飯都快吃不上了,要拼到什麼時候才能像六表姑家那樣不缺吃喝!」
姐妹倆被六表姑這麼一鬧,也沒了睡意,躺床上一人一句閑聊了起來,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
「彩杏?」
「彩杏?!」
宋銀花確定四妹睡著了,她才將壓在櫃子下面的包裹拿出來,打開外面包裹著的布,掌心出現了一個發著淡光的玉佩。
她猜到六表姑一定會來找玉佩,便去鎮子上的小市場淘了好幾塊一模一樣的假玉佩。
宋銀花躺回床上,她不知道自己當年在岩洞裡發現的玉佩為什麼會出現在六表姑家?
仔細回憶小時候,那時候家家戶戶都很窮,六表姑她家也一樣。
好像就是從她撿到玉佩後沒多久,六表姑家漸漸富了起來。
幾年光景,便成了鎮子上最有錢的人。
上輩子她嫁給韓志遠後,有十多年都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頓。
韓志遠父親的病就像無底洞,三個繼子女又要吃飯讀書,家裡窮的她不得不回娘家借錢。
那時候她有去過已經住進小洋房的六表姑家,不僅一分錢沒借到,還被奚落了一頓,讓她沒錢可以去賣,然後就把她打發走了。
之後跟六表姑家再沒接觸過。
從六表姑那麼緊張玉佩來看,她家之所以會富起來,很可能跟玉佩有關。
宋銀花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空間裡。
旁邊的溪流汩汩流淌,她隨手掬起一捧喝了幾口,清甜涼爽的溪水順著喉嚨流入胃中,整個人都感覺有精神頭了。
頭頂的太陽如日中天,但空間裡的溫度並沒感到有多炎熱。
宋銀花順著溪流漫步,穿過生機盎然的稻田、高大的果樹,許多果子她連見都沒見過。
隨手摘下一個果子,咬上一口——
「好甜!」
宋銀花從來沒吃過口感這麼好吃的果子。
嘴巴裡充斥著濃郁的果香。
她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漫步在果園裡,最後延著穿梭在果園裡的溪流來到了天然圓形湖泊,園湖中間有幾個旋渦一樣的冒水點不斷往外溢水。
這應該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泉水池。
水質清澈見底,這一大片田地果園全是靠這片泉水灌溉。
淩晨的雞鳴聲傳來。
宋銀花看了眼四周,一片望不到頭的藍天白雲和土地,還有茂盛的植物,沒有公雞。
這裡能聽到自家公雞的打鳴聲?
宋銀花眨眼之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窗外的天蒙蒙亮。
又一聲公雞打鳴的聲音傳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起床下地準備去做早飯,有個東西從身上掉了下來,低頭一看,竟是自己在空間裡吃剩的小半個果子。
空間裡的東西還能帶出來?!
—
韓家村。
「哇哇哇……哇哇……」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嬰兒的哭聲、幼童的哭聲混成一片,聽得周圍的鄰居都發躁。
「老韓家的?」
「王乃雲,在家嗎?家裡有沒有人?」
鄰居王二娘喊了幾聲,見沒人應,就推門進去瞧了下。
推開門的那一剎,一股子屎尿臭撲鼻而來,直往她鼻孔裡鑽。
「啊喲,這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