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乃雲，你別血口噴人，換走二壯親姑娘的是我五姐，跟我沒關係！」唐素娥發飆，「我五姐是二壯的大嫂，他們兩家之間有矛盾，你別把我扯進去。」

　　她立即跟圍觀看熱鬧的村民們解釋：「我沒有換走二壯的姑娘，都是我五姐乾的，你們不要聽王乃雲瞎說，我姑娘都快生了，她成天就知道打牌，逼我姑娘伺候癱瘓的老人照顧兩個孩子，兩孩子還不聽話差點推倒我姑娘害我姑娘流產，我姑娘管教一下孩子有啥問題？自己親生的不聽話，還一頓打呢！這後媽不好當，不管教孩子，就說故意慣壞孩子，管教孩子又說虐待，咋做都不對！」

　　看熱鬧的人裡，有人覺得唐素娥說的也有道理。

　　王乃雲：「你姑娘親口跟我兒子說的，宋二壯的親姑娘就是你和你爹還有你五姐三個人合夥偷換走的，你姑娘還說是你教她故意掐孩子身上，這樣外人看不到孩子的傷，就不知道她虐待孩子。」

　　王芸芸心虛的急了，「我沒說過這些。」

　　「你說過！我兒子早就發現你虐待兩個孩子，你當時還跟我兒子道歉，說是你媽這麼教你的！」

　　王芸芸這下百口莫辯，唐素娥指責王乃雲污衊自己姑娘，故意揭王乃雲老底，說她又賭又亂玩，一把年紀外頭勾搭好幾個姘頭。

　　在姑娘懷孕後要嫁過來時，唐素娥就私下將這家子人的情況都打探了一遍，發現這家就是火坑，她不吃不喝不同意婚事，但最終拗不過姑娘。

　　王乃雲被唐素娥的話刺激到了，跟唐素娥吵了起來。

　　二孫子見她們欺負自己奶奶，衝上去推了王芸芸一下。

　　已經快生的王芸芸重重摔在地上。

　　肚子先著地。

　　王芸芸疼得捂住肚子……

　　-

　　王芸芸早產。

　　在衛生院生下一個五斤多的姑娘。

　　王乃雲聽到護士說兒媳婦生得是姑娘，扭頭就走了，還把兒子韓志遠也叫走了。

　　王芸芸一個人在衛生院的病房裡哭。

　　唐素娥恨鐵不成鋼的數落王芸芸，「讓你不要嫁給韓志遠，你非要嫁，現在才在哪兒，以後有你哭的！」

　　衛生院催繳費的時候，老韓家不露面，也不出錢。

　　最終唐素娥捨不得自己姑娘，把錢繳了。

　　為了不讓周巧雲看笑話，她沒把姑娘接回娘家，而是讓自己姑娘在衛生院住到月子結束，她每天來衛生院伺候姑娘。

　　外孫女因為是早產兒，一出生身體就不太好，也一直留在衛生院治療和觀察，養了大半個月，嬰兒的氣色才好些。

　　唐素娥心疼外孫女以後到了韓家，日子不好過。

　　王乃雲那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一聽生了女孩，扭頭就走了，再也沒來過衛生院，隻讓韓志遠來衛生院幾趟讓自己姑娘趕緊出院回家照顧公爹和孩子，打理家事。

　　唐素娥不忍外孫女遭罪，她便想出了一個損招數。

　　宋翰文的媳婦下午在衛生院剛生下二胎，也是個姑娘。

　　唐素香空歡喜一場。

　　懷的時候，唐素香就找算命的算過了，說這胎是個小子。

　　因此特地讓宋翰文將兒媳婦送來衛生院生產，結果孩子生下來發現是個姑娘，為此生了一晚上的氣，第二天也沒來衛生院接媳婦出院。

　　當年唐素香想出的餿主意，將周巧雲的姑娘和宋二壯的姑娘調包，讓宋二壯幫周巧雲養孩子。

　　如果當年直接將周巧雲的姑娘按進尿桶溺死，她的姑娘也不會淪落到嫁給韓志遠。

　　唐素娥心裡怪起了唐素香，便想到將自己外孫女和唐素香的二孫女掉包。

　　去韓志遠家被王乃雲搓磨，不如去五姐唐素香家，好歹她還能照應一點外孫女。

　　因為是早產兒，養了半個多月，看起來跟宋翰文剛出生的二姑娘差不多大。

　　宋翰文的媳婦丁小芬對唐素娥沒有絲毫防備。

　　唐素娥來安慰她別生婆婆的氣，幫她哄孩子，抱孩子去檢查，看起來很喜歡她姑娘。

　　剛出生的小嬰兒都長得差不多，丁小芬沒注意到自己姑娘被調換了。

　　唐素娥對掉包孩子的事，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當年唐素香想出損招，調包宋二壯孩子的時候，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還幸災樂禍宋二壯和喬桂蘭兩口子被蒙在鼓裡幫周巧雲養孩子。

　　唐素香偷換別人孩子都無所謂，那別人偷換她孫女，她也沒資格生氣。

　　中午的時候，宋翰文一個人來衛生院，將前一天下午剛生完孩子的媳婦和二姑娘接了回去。

　　王芸芸捨不得自己姑娘，唐素娥安慰她：「有媽在，你姑娘在翰文家吃不了虧。」

　　為了自己姑娘能有好日子過，王芸芸便不再糾結這個事。

　　在衛生院住到月子結束，她才出院。

　　韓志遠沒來接她，住院費都是娘家二哥幫忙繳的。

　　王曉偉結清所有費用，才騎著自行車送她和孩子回韓志遠家。

　　路上王曉偉還跟王芸芸保證，她姑娘換到了宋翰文家，他這個親舅舅肯定會幫她照顧好的，卻不知道他自己的親兒子也早就被周巧雲調包了。

　　王芸芸抱著孩子剛到家，就被王乃雲使喚著給公爹擦身子換衣服。

　　公爹剛拉褲子裡了。

　　王芸芸不肯，借口剛坐完月子身子虛，被王乃雲指著鼻子罵。

　　「我們那個年代打仗，快生了還在到處逃命，生完孩子哪有條件做什麼月子，立馬就得抱著孩子東躲西藏，你在衛生院住了一個月，享了一個月福，回來還想繼續享福？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你哪來的臉說身子虛的？」王乃雲指著床上，「現在就把床上的屎尿處理了，然後去打水給你公爹擦身子，孩子我來抱。」

　　王乃雲說著就上去抱孩子，王芸芸不讓。

　　兩人拉扯起來。

　　小嬰兒嚇得哇哇的哭。

　　王芸芸也不在乎這個孩子被抓疼拽傷，又不是她親生的。

　　王乃雲就更不在乎了。

　　她有兩個孫子和一個孫女，不在乎這個剛出生的小孫女。

　　「哇哇……哇哇……」小嬰兒被又拉又拽的，哭得凄慘，引來了王乃雲的二孫子。

　　「壞女人，不許欺負我奶奶！」二寶上去就是一推。

　　王芸芸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懷裡的孩子掉在地上，後腦勺著地，哭得更加凄慘。

　　王芸芸陰惻惻的看著繼子，爬起來抓住繼子就是一頓打，打得繼子扯開嗓門嚎。

　　兩歲多的繼女見哥哥哭，她也跟著哭，跑上去打王芸芸。

　　「打得好！」王乃雲拍手叫好。

　　王芸芸生氣的將繼女推開，繼女跌坐在地上，也扯開嗓門嚎。

　　王乃雲跑出屋子哭著大喊：「後媽又虐待繼子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