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這事兒您辦得漂亮!
「我已經知道我媽做的事了。」蔣明希一臉難過地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替她,向你們陪罪。」
蔣明豪看著她冷笑:「你不知情?」
蔣明希搖頭。
蔣明豪:「不管你知不知情,她已經為她的罪孽付出了代價。你……請不請罪,對我們來說,沒什麼意義。反正,維茵不可能因為你這一跪死而復生,我和維德所受到的傷害,也不可能因為你幾句話就抵消。」
「我知道。」蔣明希一臉愧疚地說,「我已經決定,把我媽留給我的,蔣家的股份全都轉給維德,當做我的一點補償。」
這話一出,蔣明豪愣了愣,然後說:「不用!」
蔣明希:「我已經跟爺爺說了,他也同意了。股權轉讓書我會在回去之前簽好。我隻希望,上一代的仇恨,不要再延續下去。我們,究竟是骨肉至親。」
蔣明豪沒說話,但身上那股排斥的氣場,明顯輕了許多。
蔣明希站起來,又看向夏紅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淡笑問:「你就是紅纓吧?」
夏紅纓微微點頭。
「是個很標緻的孩子。」蔣明希眼神有些複雜地說,「你們認親回來,爺爺心裡極為寬慰。我們做晚輩的,看著也跟著開心。之前我還跟媽說,想邀請你們出國,到我家去小住,看看外面的光景。可如今……我也沒那個臉面了。」
夏紅纓說:「您別這麼說。就像您說的,上一輩的恩怨,就讓它結束吧。」
蔣明希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跟宋夫人和錢筱雅打了個招呼,告辭離開了。
愛麗絲全程一言不發,隻走的時候看了夏紅纓一眼,眼神充滿嫉恨。
夏紅纓:「......」
「你們覺得她怎麼樣?」宋夫人問錢筱雅和夏紅纓。
錢筱雅說:「很明事理。」
夏紅纓也點頭。
宋大夫人看向夏紅纓:「我還擔心她記恨你們夫妻。看來,應該不會了。」
夏紅纓:「但願吧。」
……
當天晚上,蔣老爺子把所有知情的家人和僕人都聚集在一起,跟他們強調,曾二夫人是得急病沒的。
誰敢亂說一句,家法處置。
萬一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影響到了集團,他勢必追根究底,絕不輕饒。
僕人們懼怕蔣家的勢力,不敢亂說。
而蔣家人自己,一般也不會做有損自己錢包收益的事情。
所以,曾念慈真正的死因,倒也封鎖在內部,未曾漏出一絲風聲。
葬禮在鎮上唯一的殯儀館舉行,辦得很體面。
花圈在靈堂外擺了好幾層,孝子賢孫——包括夏紅纓——跪了一地,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
蔣明希和愛麗絲穿著孝服,跟每一個來弔唁的人都道謝,禮數周全。
唯一不太體面的,就是蔣正卿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竟然帶了個女人來。
那女人看著也就四十來歲,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黑長直發,戴著黑紗帽,身材優越,臉半隱在帽子下面,有種神秘的美感。
他們並肩走進靈堂的時候,蔣明希問了一句:「父親,這位是?」
蔣正卿:「這是你顧眉阿姨。她想來送送你媽。」
夏紅纓想,如果是她,她會直接把這對狗男女踹出自己母親的靈堂去。
但蔣明希端得是好教養,竟然面不改色地跟那女人說:「謝謝顧阿姨,兩位進去,給我母親上柱香吧。」
在夏紅纓的角度,能看到那顧眉的嘴角彎了彎,果然挽著蔣正卿的手臂,進去給逝者上了香。
蔣明希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客客氣氣地還禮、道謝。
夏紅纓試圖在她眼裡看到憤怒或別的什麼情緒。
但是,沒有。
她跟之前一樣,隻是流露出母親過世的悲傷與疲憊,其他什麼都沒有。
靈堂旁邊有休息室,是給蔣家自己人休息用的。
不少人跪累了,都過去休息去了。
待來弔唁的人少了些,夏紅纓也有些累了,站起來走出靈堂,活動了下筋骨,準備去旁邊屋坐會。
剛走到門口,卻看到蔣老爺子對那個叫顧眉的女人說:「滾。蔣家不歡迎你。」
蔣正卿擋在顧眉面前,說:「這些年,是眉兒一直陪著我照顧我。您該給她一點體面。」
蔣老爺子直接擡手給了蔣正卿一巴掌,怒道:「你給我一起滾!以後不用回來了,老子怕被你氣死!」
蔣正卿也是六七十歲的人了,被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面被打耳光,臉漲得通紅,怒道:「爸!您也知道曾念慈是個什麼面善心毒的貨色了!您還這麼護著她?我才是您親兒子!」
蔣老爺子還要說話,卻被氣得頭暈,踉蹌了一下。
白福急忙扶著老爺子坐下,給他順氣,著急地說:「老爺這些日子身體不好,二爺您就彆氣他了!」
「我哪裡氣他了?我說得不對嗎?」蔣正卿臉紅脖子粗地爭辯,「爸,您是中了曾念慈什麼毒?以前你護著她也就罷了,現在她的真面目露出來,人都死了,你還這樣對眉兒?」
蔣老爺子指著蔣正卿,卻說不出話來。
夏紅纓急忙過去,給老爺子把了把脈,給他揉了揉穴位,說:「老外公,您別動怒。」
蔣老爺子緩過一口氣來,喘著粗氣說:「紅纓,你跟他說!」
夏紅纓指著她自己:「啊?我?」
蔣老爺子點頭。
她是個晚輩誒!
而且矮了兩輩。
夏紅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正要開口,蔣正卿怒道:「你個小丫頭片子也想教訓我?一邊去吧!」
夏紅纓點頭:「二外公,這事兒您辦得漂亮!」
蔣正卿一愣:「什麼?」
夏紅纓:「在這個世上,沒有把新人帶到原配葬禮上來更氣人的了!曾念慈那個惡毒的壞女人,如果在天有靈,肯定會被氣得變成個厲鬼,連胎都投不了!」
蔣正卿又一愣,眼神有點變了。
他倒是沒想要氣曾念慈。
畢竟……是他對不起她在先。
而且,人都死了。
夏紅纓又說:「二外公,我理解您!不過,您也理解一下老外公,他氣的不是您願意給誰體面,而是今天這種場合,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來弔唁,您帶著這位顧阿姨來……別人背後一定會說您薄情。老外公是心疼您的名聲,怕人家背後笑話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