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在離婚協議上籤好字了
時間過了幾分鐘,溫素回復了一個字:「好!」
看著她發過來的那一個字,沈斐安的心,像瞬間被挖空了一片,空蕩蕩的。
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吹不去他心中的滯悶。
沈斐安約溫素麵談的是星期二的上午,一個陰陰的天氣。
溫素到高金大廈的時候,段興已經在走廊等著了,看到她來,他微笑上前:「溫博士,沈總在辦公室等您,直接進吧。」
溫素點了點頭,走廊裡很安靜,旁邊的文助辦公室,所有人都在偷看她,溫素走向沈斐安的辦公室,高級的灰色地毯,吸走了她的腳步聲。
她推門進去,沈斐安站在落地窗前,聽到腳步聲,他很快就轉過身來。
一件白襯衣,沒有領帶,袖口也挽了起來,眼底有一片淡青色,應該是沒睡好的緣故。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誰也沒有說話,彷彿在離婚這件事情上,都形成了一種默契。
「先坐下來聊吧。」沈斐安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了下去。
溫素也坐了下來,段興適時地推門進來,送來了一壺茶和兩個精緻的白玉杯,然後又識趣地趕緊離開了。
沈斐安給溫素倒了一杯茶水,隨後,他拿起旁邊早已準備的文件,輕放到她的面前:「上次的協議,我改了些,你看看。」
溫素沒有喝茶,隻是拿起協議翻看,前面幾頁和之前差不多,沒怎麼修改,財產分割,子女撫養,權利義務,都是她之前擬定好的。
直到翻到第四頁的時候,溫素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他看向沈斐安,沈斐安也在看著她,黑眸深不可測。
溫素蹙眉,沈斐安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幾項。
永康研發中心的獨立產權,她在集團持有的一部分股權,還有一筆她沒見過的基金。
她不由地問道:「這部分是給我的?」
沈斐安的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點了點頭:「基金是給晴晴的,教育,醫療,生活保障,都從這裡面出。」
溫素點了點頭,看到上面的金額,他給的比她預期的多很多,多了幾倍。
「沈斐安,你不需要給這麼多,合理情況下就好。」
沈斐安淡笑了一下,說道:「是你該得到,你在恆生七年,研發中心是你一手建起來的,如今,你調職永康,也承擔著研發這一塊開發,你為這兩家企貢獻很多,這些都是你應該得到的,至於基金,晴晴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可能讓她受委屈。」
溫素看著他,他的那雙黑眸深幽晦暗,溫素竟有些看不清藏了什麼東西。
但從男人的神色來看,他應該是想通了,多了一些理解和坦然。
「放心吧,夫妻一場,我不會讓你一無所有的。」
溫素聽著這句話,沒有作聲,隻是低頭繼續翻看協議。
手指翻過一頁又一頁,每一個條款都很仔細,隨後,她看完了,將協議合上後,說道:「我想找我的律師看看,過後給你回復。」
沈斐安點了點頭,沒有意見:「好,如果沒問題,你簽字吧,我已經在上面簽好了。」
溫素怔了一下,翻看到後面時,果然注意到男人簽下的名字。
這個名字,七年了,似乎也沒改變,一如當年結婚證明上的那筆畫。
溫素自嘲,當年在民政局時,她想著,這輩子就跟這個人好了,現在看來,事與願違。
沈斐安見她拿起協議要走,他開口道:「手續的事,我會讓律師跟進,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他。」
溫素點了點頭:「好,晴晴這邊…」
「我們要履行父母的職責。」沈斐安說完,蹙了一下眉宇:「等她做完手術,再告訴她吧,又或者,有了一個適當的機會,再說也行,順其自然。」
溫素擡頭看著他,他轉身坐回了黑色的大椅上。
溫素也覺得合理,於是,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吧。」
沈斐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溫素要走的時候,突然又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謝謝。」
沈斐安輕笑了一句:「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特別為難我。」
沈斐安愣了一下,神情多了一抹不可言說的苦澀:「當年簽的協議上,寫明了友好解除婚姻關係,我隻是在履行當年的協議。」
溫素點了點頭,似乎已經無話可說了,她轉身,打開門離去。
沈斐安看著她毫不留戀地離開,剛才還安穩坐在椅子上的身軀,驀地,站了起來,看著那道門。
溫素走了。
溫素走出高金大廈,陰陰沉沉的天,彷彿要下雨似的,風從街角的邊沿刮過來,秋意更濃了。
她仰起頭,看了一眼天空,隨後,擡腳邁步而下,從現在開始,她做回溫小姐了。
「二嫂…」突然,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溫素看到沈聿衍從車裡出來,溫素怔了一下。
「堂哥突然把你叫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沈聿衍下了車,走過來詢問她。
如果是工作的事,沈聿衍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不知道的,肯定是私事了。
溫素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談了一些私事,你來這邊開會的嗎?」
沈聿衍搖了搖頭:「嗯,過來這邊辦事,已經辦好了,你開車來的嗎?」
溫素搖頭:「不是,剛才坐了同事的車過來。」
永康離高金大廈,開車需要二十分鐘左右,離恆生也有十多分鐘,遇上堵車,會更久。
「我送你回公司吧。」
「行!」
溫素上車,系好安全帶,車子駛入車流之中。
沈聿衍專註開車,偶爾從後視鏡掠過溫素的面容,見她神情低落地看著車窗外,他薄唇抿緊,一絲異樣,從心口散開。
有些事,他想問得清楚明白,可他也知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然後鬆開了,把車裡的音樂打開,播放的是神秘園系列的曲子,空靈的女聲,彷彿把人的思緒帶回了久遠的某處。
溫素眼眶漸漸紅了一片,但她忍了忍,眼淚又回去了。
溫素離開後,沈斐安在辦公室坐了很久,他又去保險櫃裡,拿出了當年結婚簽的那個項目協議,他翻看著,神色恍惚,光陰竟在這紙上,悄悄地流逝了快七年。
座機響了,段興問他要不要開會的事,沈斐安現在沒心情,讓他把會推到明天再說,段興回了一個好字。
溫素和沈斐安離婚的事,悄無聲息。
可周五下午爆出來的內幕消息,卻瞬間像炸鍋了一下,在媒體平台上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