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江紹替晚寧拭淚
東來島江宅。
晚寧到的時候,江紹已經在家了。
江家別墅大門也開著,似在歡迎她的到來。
晚寧下了車,就被傭人引至書房。
又奉了茶,傭人才關門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書房內就隻剩下江紹和晚寧二人。
江紹並不急著把東西拿出來,而是走到她面前,溫聲道:
「你終於還是來了。」
晚寧擡眼看他,問:「你知道我會來?」
江紹輕輕點頭。
「我相信你是個清醒的人。或許偶爾會頭腦發熱,但關鍵時刻,你總是不讓人失望。」
瞧她不說話,江紹笑了笑。
他轉身到辦公桌地下拿了一串鑰匙出來,又當著她的面,打開內嵌牆的保險櫃,取出裡面的兩個檔案袋。
這兩個檔案袋,1號檔案袋是兩年前,他親手鎖進櫃子裡的《文件3》。
裡面記載的主要是她和易延舟十年前的所有事。
包括那場車禍,包括親子鑒定,也包括在他們體內植入定向蛋白的醫學材料。
而2號檔案袋裡的證據材料則是近段時間才查出來的,關於易希年和溫毓二十八年前的事。
江紹把1號檔案袋交給晚寧,2號檔案袋則放至書桌桌面。
晚寧遲疑了一下,才拆開檔案袋,將裡面的文件悉數取出。
其他的事情,晚寧都已知曉,看的時候都快速略過。
唯有看到那張《親子鑒定報告》,她的動作才頓住了,眼睛怔怔盯著【鑒定意見】裡確認易希年是她生物學父親的那段話。
「這份報告是十年前輔仁醫院做出來的,上面的公章也都是真的。」
江紹似是怕她不相信,又繼續補充道:
「這份親子鑒定的委託人,是你的親生母親,溫毓。」
晚寧靜默了片刻,唇瓣微張,淡淡問道:
「你之前說過,製造那場車禍的人是易希年。如果他真是我的父親,為什麼想要置我於死地?」
江紹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並不急著回答。
他靜靜看了晚寧好一會兒,才輕笑出聲,說:
「你怎麼也有糊塗的時候。車禍在前,親子鑒定在後。這就說明,親子鑒定之前,易希年並不知道你是他的女兒。」
晚寧抿了下唇角,又問:
「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當年為什麼想殺了我?」
「怎麼會無冤無仇?你跟他兒子在一起。」
江紹半眯著眼,譏諷地笑了笑,繼續說:
「你不僅和易延舟在一起,而且他當年還查出了你是溫毓的女兒。易希年這個人沒什麼弱點,他唯一怕的,就是你的母親溫毓,會找他復仇。」
他看向她,停了一停,接著說:
「你是溫毓的女兒,他很難相信,你接近易延舟,不是別有用心。自然是想除之而後快。」
「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易延舟會不顧性命去救你。更沒想到,你還是他的女兒。」
到這裡,江紹便止住了話頭,沒有再說下去。
他垂下眼簾,不停把玩手中的鋼筆,似是在思考些什麼。
過得幾秒,晚寧看向他,問:
「他們究竟有什麼恩怨,為什麼我的親生母親,要找他復仇?」
這個問題總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江紹淺淺勾了下唇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把桌面的2號檔案袋拆封,從裡面挑了幾張不那麼露骨刺目的照片出來。
然後起身走到晚寧身邊,把照片交給了她。
照片裡的人是年輕時的溫毓,還有易希年。
溫毓面露驚恐,而易希年則笑得有些猙獰。
再後面幾張,則是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江紹挑出來的照片雖然已經含蓄很多了,不過也能看出他們正在做什麼。
晚寧的手抖了一下。
手裡的照片全都散落在地。
一眼看去,滿地都是淫穢.不堪的畫面。
晚寧身體止不住發顫.
她擡頭,看向江紹,問:
「這些照片是從哪裡來的?你想表達什麼?」
「這是從視頻裡截下來的。」
江紹蹲下撿起一張照片,細細打量。
然後在她身旁的坐下,繼續不緊不慢地說:
「而視頻錄像,是從這家會所原來的老闆手裡拿到的。」
「當年事發之後,這家會所被迫關門倒閉,視頻以及其他證據資料也在易家和警.方的施壓之下被全部銷毀。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會所老闆自己偷偷留存了一份。」
江紹的身體朝晚寧的方向傾斜,目光灼灼地端詳了晚寧片刻。
這才湊上前,貼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不過這唯一的一個視頻,現在在我手裡。」
說話時,他溫熱的氣息呼在晚寧的耳朵上,曖昧至極。
晚寧下意識往旁邊躲去,卻又被他的話弄得心神大亂。
她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卻又強自鎮定地問:
「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紹把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勾唇笑笑,說:
「你還猜不出來嗎?還是不願相信。」
他說著又起身,走到書桌旁,拿過剩下的資料,遞到晚寧面前,繼續說:
「這是警方當年的辦案資料。不過易家向來隻手遮天,這個案子當年在一周內就撤案了,被捂得嚴嚴實實的。」
「即便像溫毓這樣的當紅明星,出了這樣大的事,當年愣是一點新聞都沒見報。大家都隻知道影後溫毓在事業巔峰期隱退,卻不知所謂何事。」
晚寧用力閉了下眼睛,再睜眼時似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擡起手,一頁頁去翻那資料。
越看越是覺得窒息……
到後面,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一滴一滴,掉落在紙張的字跡上,暈染開來。
江紹抽了些紙巾,替她拭淚。
他臉上再也沒有了笑意,蹲在她面前,看著她,認真說道:
「你沒看錯,是輪姦,不是強姦。易希年,他對溫毓做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你說,他能不害怕被報復嗎?」
晚寧眼神茫然地看著江紹,好一會兒,才把視線移到他手裡的U盤上。
江紹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站了起來,將她手裡的資料全部塞進檔案袋裡,說:
「或許這些資料也不能證明什麼。」
裝好以後,他將檔案袋隨手扔到桌面,然後把U盤舉到她面前,繼續說道:
「但是這U盤裡面的視頻已經錄下了全過程,可以證明一切,想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