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晚寧:誰要是陪我一晚,這裡的錢,就歸他了
晚寧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齒關咬緊,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紹從辦公桌面把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放在沙發前面的方形茶幾上。
他坐在晚寧旁邊,將U盤插進電腦裡,又從電腦裡找出相應的文件夾進去,最後點開了那個視頻。
這個視頻長達一個小時。
看得出來,溫毓是被易希年強行扯進包廂的。
她拚命反抗,卻也無從抵抗,輕易地被褪去了衣服。
接下來的畫面污穢至極,而且沒有打碼。
晚寧瞳孔不受控制地緊縮,雙手死死握著,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肉裡。
她的大腦有一陣的眩暈,眼前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可耳朵卻仍是能聽見視頻裡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不受控制的哭泣。
這聲音環繞在書房裡,實在令人心驚,也太過讓人臉紅耳熱。
晚寧下意識伸手捂住耳朵,將頭埋進膝蓋裡。
似乎隻要不看、不聽,那東西就不存在。
江紹神色倒是意外的平靜。
他握著滑鼠,將視頻下方的進度條拉到了中間。
「你再看看,這是另一個男人。」
江紹語氣淡淡。
可晚寧卻仍將頭埋在膝蓋。
江紹的唇瓣冷冷抿成了一條線。
他直接伸手握住晚寧的肩膀,一把將她扯了起來,逼她擡頭去看,去聽。
「你看啊!你為什麼不看?!」
他的聲音很大,眼眶發紅,瞳眸深處竟燃了一小簇莫名的火苗。
「你看看那兩個畜生是怎麼折磨她的!」
晚寧早已淚流滿面,大腦一片空白。
如今肩膀被他強勢握住,被他逼迫著擡頭去看、去聽,一時間竟是快要被他逼瘋,喉間也不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他,起身跑了出去,就像落荒而逃一般。
江紹這才似是脫了力一般,躬著身,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胸膛起伏著。
過得幾秒,他才伸手把電腦合了起來,起身走到書房門口。
文禾正好從外面進來,瞧他這模樣,不覺皺眉,問:
「你和寧姐這是怎麼了?怎麼鬧成這樣?我剛剛看她哭著跑出去的。」
江紹神色冷然,走到陽台,目光落在樓下那輛車上。
他默默看著晚寧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又看著那車緩緩駛離別墅庭院。
文禾見他不答,進書房掃了一眼。
他看見滿地的照片,檔案袋也被取了出來,一個在書桌上,還有一個在茶幾上。
而茶幾上還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電腦側邊插著那個U盤。
他幾乎立馬就猜到方才他們之間都發生了什麼。
從書房出來,文禾去了陽台,瞟了江紹一眼,又轉身看向遠處,淡淡說道:
「你何苦這麼逼她,你就不怕她以後再也不理你。」
江紹沉默不語。
良久,他從兜裡掏出煙點上,重重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這才扯了扯唇角,冷笑著說道:
「不會。不出一周,她就會主動來找我。」
文禾有些詫異地看他。
江紹面色無波,手指撣了撣煙灰,不疾不徐地說:
「當年就隻留下這麼一個視頻,現在在我手上。而且這是唯一能證明易希年有罪的證據,也是最關鍵的證據。以她的性格,不會輕易放過易希年。」
「如果她想重新啟動這個案子,必然會再來求我。」
文禾轉過身,弔兒郎當地靠在陽台欄杆上,淡淡一笑,問:
「你會給她嗎?」
「當然會給。」
江紹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看向文禾,耐人尋味地笑了笑,繼續說:
「不過不會白給,是有條件地給。」
「什麼條件?」文禾問。
江紹微微勾著唇角,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這一次,他要徹底得到她。
……
這件事,給晚寧的打擊無疑是緻命的。
她曾以為,一路以來不斷被人拋棄,已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苦難。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命運從不曾眷顧過她。
從江宅出來,晚寧沒有回家,而是讓助理開車去酒吧。
助理瞧出她狀態不對,忙勸道:
「洛總,還是回家休息一下吧,您今天累了一天了。」
晚寧合著眼,無力地靠在後座,頭微微仰著,淡淡說:
「小高,你也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
高野是她新招的助理。
剛大學畢業沒多久,沒什麼工作經驗,不過勝在品性不錯,看著還算靠譜。
他不敢違抗晚寧的命令,改道去了附近的一間高檔酒吧。
高野生怕她出什麼事,隻得一直陪著,坐在吧台的一旁,看她一杯杯地喝著悶酒。
酒過三巡,晚寧忽地笑了起來,笑得涕淚橫流。
她一隻手突然搭在高野的肩上,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口中喃喃道:
「畜生……」
高野被她這話嚇得要命,還以為是罵他,連忙擺手,說:
「不不……我不是……」
晚寧看著他,哈哈笑了起來,醉醺醺地說:
「我的親生父親,他是個畜生,是禽獸,是賤人……」
而她,也是在那樣骯髒不堪裡,被孕育出來的。
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卻依然出生在一場污穢齷齪的輪姦裡。
從一開始,她的出生,就是一場恥辱。
她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臟透了,連同自己這個人,都像極了爛泥溝裡的臭蟲。
怪不得人人都不要她。
就連易延舟,都放棄她了。
高野擔心地看著她:「洛總,您喝多了。」
晚寧眯著眼睛看他,笑得很是魅惑。
沒關係,她有錢。
她現在有錢了。
什麼樣的帥哥找不到。
她晃晃悠悠地低著頭,從包包裡翻出一沓現金來,高高舉起,對著四周的人,含糊不清地喊道:
「今晚誰要是陪我一晚,這裡的錢,就歸他了。」
旁邊的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這樣的尤物,就算不給錢,也有的是人爭著陪吧。
有幾個年輕男人開始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搭訕。
不想晚寧卻把手裡的錢撒了出去,漫天飛舞。
不少人開始紛紛撿錢。
高野沒什麼應付上司醉酒的經驗,實在搞不定她,從她包裡翻了手機出來,直接撥通了易延舟的號碼。
其實他並不認識易延舟是誰,不過之前聽她提起過,應該是她朋友。
晚寧撒了兩波錢,又坐在吧台喝起了酒,醉醺醺地和旁邊的陌生男人聊得火熱。
高野從未覺得自己老闆這麼社牛過。
所幸易延舟的速度很快,不出十五分鐘,就到了。
他看見晚寧和那男人交頭接耳,親密異常,不由得竄起一股無名火,一把把她從高腳凳裡扯了下來。
晚寧沒站穩,直接倒在了易延舟懷裡。
她擡頭,臉頰通紅,醉眼朦朧地去看他,笑著說:
「這個帥哥沒見過,你也是來陪我的嗎?你等著,我給你拿錢。」
晚寧搖搖晃晃去吧台掏自己的包包,又拿了一沓錢出來,用錢拍了拍易延舟的胸口,含混說道:
「這是五千塊,今晚就你陪我了。」
易延舟面覆寒霜,整個人冷得幾乎要把周圍凍住。
晚寧卻恍若不覺。
她不解地皺著眉,將臉貼在他胸膛上,迷迷糊糊地說:
「你雖然長得很帥,但頂了天也就值五千塊。行情就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