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她被前夫的兄弟纏上了

第171章 易延舟,你不配知道。

  易延舟快步跑到病房的時候,醫生正在給沈欣然手腕上的傷口止血消毒。

  她靠坐在床上,下半身蓋著被子。

  臉色蒼白,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見易延舟進來,她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

  「延舟,你怎麼又回來了?我隻是有些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好在助理及時發現,現在沒事了。」

  一旁的許秘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饒是他的表情管理能力再好,聽到這話,也不禁撇了撇嘴。

  這哪是精神恍惚,分明知道易律師追著洛小姐跑了,心裡不得勁兒,作的。

  易延舟見她沒什麼大事,心裡鬆了一口氣。

  包紮好傷口後,他走到床邊,語氣淡淡:

  「以後別再做傻事了。」

  沈欣然眼眶泛紅,擡頭看向他的眼裡,盈滿了淚水。

  她朝易延舟伸出了手,柔柔弱弱地說:

  「我一個人住在醫院裡害怕,延舟,你今晚能留下來陪我嗎?」

  那隻手纖長白皙,柔若無骨地懸在半空裡。

  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憐惜,可易延舟心裡卻莫名的煩躁。

  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易延舟這才忽然想起,他方才光急著跑上來,把洛晚寧晾在了醫院門口。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轉身就想走。

  沈欣然似是知道他想做什麼,忽然情緒失控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撕扯著手腕上的白色繃帶。

  「延舟,你今晚要是跟她走了,我就死給你看。」

  明明是她被洛晚寧推入水中差點死了,他卻沒有半分要追究洛晚寧責任的意思,反而還要扔下她去追洛晚寧。

  她怎麼能甘心?

  他不是最愛她沈欣然嗎?

  他不是為了她沈欣然籌謀了這麼多年嗎?

  為什麼她自殺了,求他留下來陪一晚都不肯?

  剛包紮的傷口不斷被她撕扯著,又滲出了不少血。

  易延舟不耐煩地皺眉。

  他掙紮了片刻,還是說道:

  「許景,找人看著她!」

  他的聲音肅然冰冷,僅撂下一句話,就直接離開了。

  在匆匆下樓的路上,易延舟才慢慢反應過來,今晚洛晚寧的狀態也很不對勁。

  她唇色慘白,鬢邊冒著虛汗。

  抱著她的時候,她身體是虛浮無力的,像個沒有生機的破布娃娃。

  易延舟越想越覺得心驚。

  直覺告訴他,洛晚寧很可能會出事。

  但又暗暗期盼,她還在醫院門口,她還在原地等他……

  五層樓的距離很短,可他此刻卻覺得無比漫長。

  他希望自己再跑快一些,再快一點……說不定就能緊握住她的手,再次將她摟入懷裡,溫柔地跟她說:「阿寧,我們回家。」

  可這個世上,總會有陰差陽錯。

  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原地,一直等你。

  醫院門口,那個纖弱的身影早已不在,留下的,隻有一攤鮮紅刺目的血跡……

  易延舟全身緊繃,腦子一片空白。

  他獃獃看著地下那攤血,眼睛也似被那血映得一點點猩紅起來。

  那攤血的位置,是晚寧原來站著的地方。

  那是她的血。

  易延舟雙腿似被灌了鉛一般,沉重得怎麼也邁不開步子。

  「易律師……易律師……」

  剛從後面跟上來的許秘書喊了幾聲,易延舟這才回過神來。

  他雙目猩紅,嘶啞著聲音喊道:

  「人呢?」

  ……………………………………

  醫生採取一系列急救措施之後,晚寧在迷迷糊糊中醒轉過來,卻又快被緊縮撕扯般的疼痛淹沒。

  胚胎還沒排出來,她躺在病床上,疼得全身發顫,白色床單被她揪成一團。

  額頭上的汗如雨下,混著長串留下的淚水,浸濕了她的髮絲。

  可她卻強忍著,硬是一聲不吭。

  這是她人生中遭受的肉體上最大的疼痛,是易延舟給她的。

  恍惚之中,她耳邊響起了易延舟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阿寧,我想要你。】

  【阿寧,你是我的,你知道我有多高興。】

  【阿寧,說你想我。】

  【別怕,有我在。】

  ……

  還有那一室的花開……

  可這些,全都是欺騙,全都是在演戲。

  晚寧終是忍不住,在病床上嗚嗚哭了起來。

  醫生嚇壞了,還以為是操作不當出什麼事了。

  問她有沒有其他不適的地方,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生隻以為她在為這個失去的孩子傷心,安慰道:

  「你還年輕,你先生也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

  孩子總會有的……

  換做是別人,或許是這樣。

  可晚寧知道,她不會再有了。

  這個與她曾有過生命連結的孩子,她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隻短暫地在她肚子裡待了一會兒。

  她還來不及跟它說上一句話,還來不及給它取個名字,就這樣離她而去了。

  或許它也知道自己是不被歡迎的存在,所以才又選擇回到了天堂。

  寶寶,對不起,是媽媽沒能力保護你。

  ……

  易延舟趕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晚寧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她兩眼無光,獃獃地盯著天花闆。

  她的孩子死在了這個初春的夜晚,一如那剛剛萌芽卻又被掐死在搖籃裡的愛情。

  病房是一室一廳的構造,晚寧躺在裡室。

  病房外有江紹安排的幾個保鏢守著,易延舟進不來。

  江紹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替晚寧掖好被子,才先行離開。

  他鎖好了室內的門,單手扯開脖子上的領帶,隨意扔在客廳的沙發上。

  出了病房,他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了易延舟臉上。

  「你還敢來?」

  易延舟被打得腦袋一偏,向後踉蹌了幾步。

  他勉強站穩,擡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才上前抓住了江紹的衣領,怒聲道:

  「她怎麼了?她怎麼了?!」

  她怎麼會流了那麼多血?

  她怎麼會住在婦產科的病房?

  易延舟不敢想下去,隻是眼眶猩紅地盯著江紹。

  江紹唇角扯起冷笑,一把推開了他。

  「易延舟,你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你也不配知道。」

  真可笑。

  她栽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在哪?

  人都這樣了才來問。

  如果不是在醫院門口,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現在可能都沒命了。

  江紹伸手指了指長廊盡頭處的電梯口,厲聲喝道: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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