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阿寧,你知道我想要你
這套房子有單獨的影音室,那邊的隔音很好。
晚寧的本意是借著看電影的名頭,兩人今夜可以一起留在那裡,這樣即便有人敲門,也聽不見。
可話一出口,她又有些怔忡。
有太多的恩怨是非橫亘在他們中間。
這些年來,雖然兜兜轉轉,他們重又糾纏不休,卻沒有好好地在一起過,也沒有真正意義上地一起看一場電影,約一次會。
這世間,大概也沒有幾對相愛的人,一路走來,像他們一樣曲折。
晚寧下床,去衣櫃找了件以前留在這裡的睡衣,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下來,扔進一旁的衣簍裡。
浴室裡的淅淅瀝瀝的水聲漸漸停了。
不一會兒,易延舟就穿好睡袍出來,看見晚寧不由愣了一下。
晚寧這睡衣是兩件套,裡面是弔帶裙,外面套了一件長款外套。
米白色真絲面料襯得皮膚更加瑩白細膩,唇瓣越發嬌嫩誘人。
她沒有穿內衣。
輕薄衣料下的果實彷彿在勾人採摘。
易延舟隻覺得剛涼下來的身體又隱隱開始發熱。
他低低罵了一聲,感覺這涼水又白沖了。
晚寧卻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仍有些不知死活地湊過去,拉住他的手,微微仰著頭,淺笑著說:
「走吧。」
易延舟那雙幽深的瞳眸微微閃了一下,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裡掉進了一粒石子,泛起漣漪。
他長久地凝視著她,喉結輕輕滾動。
晚寧察覺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又被他盯得臉頰發紅,不禁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的語氣也有些不自在,說:
「愣在這幹嘛,走啊。」
易延舟強壓下體內的心火,反手握住她,與她十指相扣。
他沒說話,生怕一說話就暴露了他此時難耐的情慾,隻牽著她往影音室裡去。
影音室裡一片漆黑,唯有前面的一片落地窗映著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
即便開了燈,也算不上明亮,是那種很有情調的昏黃燈光。
孤男寡女,在這樣昏暗的環境裡,其實更容易滋生曖昧和情慾。
晚寧有些心不在焉,被他牽著走,中途不知道絆到什麼數據線,重心不穩。
她大腦一白,眼看著就要栽倒。
易延舟反應過來,想要拉住她,卻不想剛轉身,自己腳下也絆到了東西,直接被她撲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輕薄的絲質布料下,晚寧似是按到了他身上什麼東西。
易延舟低低地悶哼了一聲,臉色複雜又微妙。
她就像碰到燙手山芋一樣,連忙抽回了手,臉頰也瞬間紅了個透,就連耳朵尖都泛著粉色。
正要從他身上下來,不想卻被他緊緊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兩人鼻尖離得很近,輕輕喘氣,呼吸著彼此的呼吸,馨香纏繞。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懷疑你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
易延舟盯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唇瓣,聲音十分暗啞。
他的自制力向來很強,可每每和她在一起,總是會情不自禁。
剛剛的舉動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易延舟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渾身血液似乎又沸騰了起來,直接握住晚寧的手,低著聲說:
「阿寧,你知道我想要你。你這麼主動,是想讓我……在這裡把你辦了,你才開心,是嗎?」
兩人不是沒開過葷,可在這一觸即發的情慾中,他帶著她摸索,還是讓人不覺臉紅心跳。
不過這還真不是晚寧故意的,把他弄來影音室,她今晚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沒必要再給自己找事。
晚寧的心臟撲通直跳。
她通紅著臉,小聲罵了一句:「流氓。」
便就連忙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從他身上下來,坐到沙發一旁。
易延舟被她這模樣逗笑了。
他轉頭看向她,輕哧了一聲,說:
「是你像餓狼一樣撲過來,現在反倒說我是流氓。」
晚寧一時語噎。
她窩在沙發上,微微曲著膝,隨手扯了個旁邊的抱枕抱著,然後轉移了話題,說
「挑一下,看什麼電影?」
「你想看什麼電影?」
「都行。」
易延舟拿著遙控器點了幾下,屏幕上出現了許多類型的影片。
他不是那種惡趣味又沒種的男人,約會的時候專門挑恐怖電影來看,利用女生的恐懼心理佔便宜。
他以往並不怎麼看電影,也不知道現在什麼電影好看。
不過他還是認真地一部部去挑選……
「這個怎麼樣?」
「《怦然心動》,好啊。」
晚寧看著屏幕,淡淡回答。
這部電影,她看過。
是一部詳述初戀故事的電影。
其實他們之間,又何嘗不是彼此的初戀,隻是中間,又各自有過不同的經歷。
電影開始。
易延舟坐在她旁邊。
兩人坐得很近,幾乎是挨在一起,卻不怎麼說話,隻安靜地看著。
電影的女主朱莉從小就喜歡男主布萊斯,也一直跟著他,陰魂不散。
看到布萊斯為了躲避朱莉而追求校花的時候,易延舟不禁扯唇笑了笑。
洛晚寧當年又何嘗不是一直跟著他。
不同的是,他面上雖是冷冰冰,但心裡卻不排斥,甚至很享受她的喜歡。
如果沒有後來那些事,他想,他們現在或許已經結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想到這裡,易延舟臉上的笑意便漸漸淡了下去。
他神色平靜,目光專註看著屏幕。
鼻腔裡都是晚寧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直鑽進他的心尖。
他微微側了下頭,看向晚寧。
晚寧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電影。
但細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眼底深處的茫然和空洞。
表面在看電影,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易延舟想到了大學那會兒,聽說沈沛然有個狂熱迷妹。
而這個迷妹,毫無疑問是洛晚寧。
雖然知道,那時候大家都已經不記得彼此了。
可易延舟心裡還是不由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忽然就問了一句。
「如果當初,我沒有指使鄭蕾破壞你和沈沛然的婚姻,你會不會長久地跟他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