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就這樣親眼看著她上了沈沛然的車
晚寧一出電梯就看見了他。
她愣了一會。
眼底的情緒漸漸散去。
轉而是冷漠,還有些許防備。
這一細微變化,讓沈沛然微微頓了一下。
接著便像沒瞧見一般。
他唇角扯起一個溫柔的笑,迎了上去。
見她抱著個小箱子從電梯裡出來,臉上還掛了幾條淚痕。
沈沛然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彷彿對此早有猜想,或者早已知情。
但細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見地顫了顫。
這一輕細動作出賣了他此刻內心難掩的激動。
他什麼也沒問,隻是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接她手裡的裝滿雜七雜八東西的箱子。
「我幫你。」
「不用。」
晚寧的聲音很淡。
邊說邊繞開了他,向外走去。
她走到路邊,將手裡的箱子推往腋下夾著,抽出一隻手攔下計程車。
在她準備開門進去的時候,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按住了車門。
晚寧回頭。
沈沛然就站在右後方離她很近的位置。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定定看了她一眼。
眼裡沒有之前的戾氣,也沒有此前的溫和。
琥珀色的瞳眸深處掩了幾分疲憊和哀求。
過了一會兒,便從她身後繞到駕駛位,敲了一下車窗。
車窗應聲緩緩落下,他跟司機低聲說了幾句,車便開走了。
晚寧沉默了幾秒,轉頭看他,「你想做什麼?」
沈沛然也看了她一會,隨即輕笑道:
「我們每次見面一定要這麼劍拔弩張嗎?即便是離了婚,難道就不能像朋友一樣坐下來好好說話嗎?」
「劍拔弩張的人不是你嗎?從我拿離婚協議書讓你簽那天,一直到漫夜酒吧那晚,你對我做了什麼?需要我一一提醒你嗎?」
晚寧睨了他一眼,嘲諷道。
沈沛然的心像被針刺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之前那些事,是他理虧,現在也沒什麼可解釋的。
「之前是我不對,我太衝動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以後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他態度得很誠懇。
晚寧垂眸,笑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事,接著看向他:
「你要是真心覺得抱歉,現在就不會在這裡對我糾纏不清了。」
說完她轉身,又招手去攔路上的計程車。
沈沛然臉色僵了一瞬,身上氣息沉了下來。
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
他走上前,身體擋在她面前,雙手放在她肩膀上,低頭看她。
「我有事跟你說。」
晚寧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警惕道: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
現在是下午2點,上班時間,樓下來來往往的人還很多。
兩個人站在大廈樓下,身長玉立,俊男美女。
一個西裝革履、高大挺拔。
一個清麗脫俗、身姿曼妙。
吸引了不少路過人的目光。
他們四目相對。
即便女人眉眼間攜了幾分冷漠,兩人舉止也不親昵,但看上去依然像極了般配的情侶或者年輕夫妻。
人來人往之中,易延舟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晚寧離開後沒多久,他就出了辦公室。
從二樓欄杆處往下看,隻看到那個靠窗的位置,上面整整齊齊擺放了一摞文件資料,其餘地方空空如也。
若非桌面上堆的那份資料,他還以為,那個位置,從來沒有人坐過。
下了樓,剛出了電梯門,就看到這一幕。
他就站在1樓大堂內靜靜看著,面容冷峻。
一旁的許秘書,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路邊的那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不得不說,如果沒有易律師的幹預,或許他們現在還是一對幸福美滿的夫妻。
舉案齊眉,兩心相悅。
許秘書這麼想著,擡手看了眼時間,提醒道:
「易律師,西城那個會議的時間快到了,咱們現在是不是早點過去。」
易延舟沒有說話,仍站在那裡出神。
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心裡酸酸脹脹的,還有些窒悶,憤怒也有,煩躁也有。
但最強烈的,還是想過去一把將她扯回來,離那個男人遠遠的。
想到她今天在辦公室裡跟他說的那句話【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欠你了】,腳就跟灌了鉛似的,怎麼也邁不開。
那個女人,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與沈沛然劃清界限了嗎?
怎麼現在還能在公共場合拉拉扯扯的,像對久別重逢的舊情人一樣。
良久,似是內心的理智佔了上風,收回了視線,向門外走去。
此時的沈沛然,嘴巴開開合合,不知道跟晚寧說了些什麼
晚寧聞言怔住了,擡眸看他。
過了一會兒,臉色也有所緩和,然後點了點頭。
沈沛然盯著她看了幾秒,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像冰山遇熱般消融,臉上的笑意也一掃往日的陰霾。
即便是路過的行人,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按耐不住的欣喜。
他動作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箱子,放進了車內後備箱。
隨即還貼心替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晚寧準備跨步進去時,眼尾餘光掃到了路邊的易延舟。
那輛黑色賓利就停在這輛車的後面。
他站在車旁,冷眼看著她。
見她準備上沈沛然的車時,忽地勾唇冷笑。
眼裡還有幾分嘲弄和怒氣。
那目光似是灼人一般。
晚寧很快收回了視線,坐進了車內。
沈沛然順勢關上了車門,然後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過去。
隻見易延舟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冷冽陰沉。
沈沛然揚著眉,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朝他挑釁一笑。
那神情似在說,【我說過,就算她一時被你蒙蔽,跟你上了床,我也會把她從你床上帶回來。更何況,你們什麼都沒發生。】
那天晚上,掛了電話,他就派人去查了。
他們通話的時候,洛晚寧就已經離開了禦水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