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別碰我,她看見了會不高興
晚寧不想跟他糾纏這些無意義的問題,擡手揉了揉眉心,問:
「你不是說,有事找我嗎?是什麼事?」
江紹默了片刻,說:
「你有沒有想過找回你的親生父母?或許我可以幫你。」
晚寧很少跟人聊起這個話題,想了想,譏誚笑笑,答:
「還能找得到嗎?」
江紹:「不試試怎麼知道。江氏多年來培育了一支特殊力量,就是專門做偵察刺探工作的,深入到各行各業,隻要真的想找……」
「不必了。」
晚寧打斷他,又道:
「這麼多年我都過來了,不需要什麼親生父母。」
以前不是沒想過,可自從兩年前,沈沛然帶她去她親生母親之前居住過的園區後,她就放棄了。
那麼有錢的一個人,要有心找她,早就找到了。
更何況,人家未必歡迎她去找。
否則,當初怎麼會遺棄她。
江紹聽出了她話裡的情緒,試探性地說道:
「或許他們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晚寧沉默不語。
好一會兒,才輕聲道:「算了。」
………………………………
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黑色豪華車子停在那裡。
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英俊精緻的年輕男人的臉。
易延舟坐在後座,面無表情,靜靜凝視著茶餐廳內相對而坐的晚寧和江紹。
自從上次在她家門口爭吵過後,他已經記不起有多少天沒見到她了。
一個理智的聲音告訴他,就這樣下去,也很好。
往後的日子,再也不會有患得患失的悸怕,不會有得不到而生出的無力。
可真正過得好的人不是他,而是那個即便沒有他,也能和其他男人談笑風生,喝下午茶的洛晚寧。
許秘書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男人。
他的面色雖然平靜無波,可眼神裡,卻隱隱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深深的無力感。
許秘書知道他心裡難受,便主動開口道:
「易總,需不需要我尋個借口,把洛小姐叫出來?」
易延舟默默收回了視線,淡聲答道:
「不必。」
…………………………
餐廳內,江紹擰不過晚寧,索性也沒再提幫她尋找親生父母的事,轉而說道:
「聽說你最近因為投資賀宇工作室的事,欠了易延舟一個億,還有高額利息。」
晚寧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也沒看他,隻是自顧自地拿著刀叉吃盤中的芒果布丁。
彷彿對於她來說,這算不得是什麼大事。
「需要幫忙嗎?或許我可以幫你。」江紹說道。
晚寧知道江紹是好意。
但她卻不想再承受這種無法讓人心安的好意。
「不用,我現在雖然還不上,但目前工作室投資了幾個可觀的項目,未來收益不會少。就算有高額利息,不出兩年,我也能全部還上。」
江紹勉強扯了扯唇角,苦澀一笑。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結賬。
在他掏出手機前,晚寧已經先一步掃碼付款了,又朝他笑笑,說:
「別跟我搶。」
剛出了門,便看見一個年輕女孩,背了個書包,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正迎面朝他們走過來。
「江紹哥哥,你怎麼悄悄出來吃好吃的,也不叫上我。」
江紹笑了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說:
「這麼大了,還不知道叫人。」
年輕女孩這才將目光落在一旁的晚寧身上。
她為人機靈,刻意地說道:
「叫什麼,是姐姐,還是叫嫂子。」
晚寧一時很是無語,卻也不知道這女孩兒是誰。
江紹看出她的窘迫,連忙介紹道:
「這是我堂妹江妤,平時在家裡鬧慣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晚寧朝她笑笑。
江妤也跟她打過招呼,這才迫不及待地跟江紹說:
「我剛剛從那邊過來的時候,碰見延舟哥哥了,他的車子就停在那裡。」
她一邊說,一邊轉頭給他們指方向。
可她指的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
她皺著眉,說:
「怎麼不見了,剛剛還在那裡停著的。」
聞言,江紹下意識看向晚寧。
雖然細微,可他還是捕捉到了她臉上出現的一絲凝滯。
江妤卻是有些不滿地小聲嘟囔:
「我還想坐他的便車回家來著,可是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還說不順路。」
晚寧不是瞎子。
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看起來連大學都沒畢業的女孩,應該是喜歡易延舟。
「你在這裡待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江紹看向江妤,說完,然後把晚寧叫到了一邊。
「是上次,易延舟去了一趟瑞士,我這堂妹不知道怎麼就看上他了,趁著暑假,非得吵著我帶她回國。你別介意。」
晚寧臉上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紹聞言也笑了笑,說:
「沒事,沒關係。」
……………………………………
易延舟是第一次喝得醉醺醺地回易家老宅。
沈欣然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聽說他要回來,便先他一步趕到了易家,陪易老爺子說話聊天。
見許秘書扶著步伐歪歪倒倒的易延舟進門,沈欣然忙得起身,上前替許秘書接過了他。
易延舟停住了腳步,努力擡起頭看向沈欣然。
他喝了不少,眼前似是蒙了一層霧氣,身邊這個女人的輪廓和五官都很是模糊。
他看了一會兒,喃喃問道:
「你是誰?」
沈欣然見他醉得連人都認不清,忙道:
「延舟,我是欣然啊。」
欣然,欣然……
易延舟想了一會兒,然後就像條件反射一般,猛地推開了她。
即便喝醉了,他的力氣仍是很大。
兩個人都站不穩,齊齊摔向了地面。
許秘書連忙上去扶他,可他似乎不願意起來。
許秘書費了好大勁兒,才將他勉強扶起。
沈欣然摔得不輕,可她還是努力起身,又去扶他。
易延舟見她的手又伸了過來,連連後退了幾步,就像避瘟疫一樣避著她,口中含混不清地說道:
「你別過來……你別碰我……她看見了……會不高興……會傷心……她不高興……就會不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