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145章 顧團長真的……真的不行了

  他是個帶兵打仗的老粗,這輩子見過不少狠人,可眼前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笑起來還有梨渦的女醫生,卻讓他後背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剛才那一針,快、準、狠。

  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分手抖。

  如果不是她提前布局,讓他把李虎換上去,又故意讓金秀蓮出去演那場戲,今晚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真的顧子寒了。

  “小溫啊。”鄭政委語氣裡少了幾分對待晚輩的随和,多了幾分對待戰友的敬重。

  “你這腦子,不去當偵察兵真是可惜了。今晚這出空城計,唱得好!”

  溫文甯将用過的針管扔進彎盤,轉過身,臉上那層冰霜褪去,又挂上了那副甜軟無害的笑:“政委過獎了,是咱們配合得好。”

  “老張這種人,謹慎了一輩子,隻有讓他覺得勝券在握,他才會露出狐狸尾巴。”

  這時,病床上的“顧子寒”終于憋不住了。

  李虎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身上貼滿了各種管子,這會兒被他胡亂一扯,疼得龇牙咧嘴。

  “哎喲喂,這玩意兒粘得可真牢!”李虎一邊揉着胸口被膠布扯紅的皮肉,一邊罵罵咧咧。

  “這老小子下手是真黑啊!”

  “剛才那一刀要是紮實了,老子這替身就真變鬼了!”

  他剛才躺在床上,眼睛眯成一條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張那把匕首,那是奔着喉嚨去的,一點餘地都沒留。

  李虎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匕首,又看向溫文甯,豎起大拇指,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佩服:“嫂子,還是你牛!”

  “那一針紮下去,比俺們村殺豬匠捅刀子還利索!”

  “那老小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看得我是真解氣!”

  溫文甯彎了彎唇角:“他是咎由自取。”

  李虎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不過,嫂子,咱們接下來咋辦?”

  “這老小子抓是抓了,外頭可還沒消停呢。”

  鄭政委神色一凜,恢複了嚴肅:“抓捕老張隻是第一步。”

  “這醫院裡,指不定還有别的眼睛。”

  “李虎,你馬上歸隊,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說!”

  “是!”李虎啪地敬了個軍禮,抓起旁邊的外套,動作敏捷地鑽出了病房。

  溫文甯看着空蕩蕩的病床,眼神沉靜:“政委,這出戲還得接着唱下去。”

  “老張被抓的消息必須封鎖,對外就說他突發急病,被隔離治療了。至于顧團長……”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還得繼續‘病危’。”

  這樣能防止大魚跑了。

  政委點頭:“好!”

  此時真正的顧子寒,其實就在ICU最裡面的那間無菌隔離室裡。

  那裡原本是用來存放精密儀器的,空間不大,但勝在隐蔽,且有一套獨立的通風系統。

  溫文甯早就算準了這一步,在手術結束後,就借着檢查設備的由頭,悄悄讓人把顧子寒轉移到了這裡。

  外面的那張病床,不過是個幌子。

  溫文甯推開隔離室的門,一股清冷的涼氣撲面而來。

  顧子寒安靜地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呼吸機發出規律的起伏聲。

  經過一夜的折騰,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那股子瀕死的灰敗之氣已經散去了不少。

  監護儀上的波形雖然微弱,卻很有節奏,像是在頑強地宣告着生命的韌性。

  溫文甯走過去,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跳動有力。

  她懸着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些。

  剛才外面的動靜那麼大,又是喊叫又是抓人,即便隔着兩道門,想必他也聽到了些許。

  顧子寒雖然還在重度昏迷中,但那雙英挺的眉毛卻緊緊鎖着,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像是在夢裡也還在擔心着什麼。

  是在擔心她嗎?

  溫文甯伸手,指腹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輕聲道:“我在。”

  “蒼蠅已經拍死了一隻,剩下的,也跑不掉。”

  金秀蓮這時候端着托盤走了進來,臉上還挂着剛才演戲時擠出來的淚痕,眼睛紅腫着,看着倒真像是傷心欲絕的樣子。

  “溫醫生,”金秀蓮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問道:“外頭現在亂成一鍋粥了,都以為顧團長真的……真的不行了。”

  “咱們這謊,能扯多久啊?”

  “能扯多久是多久。”溫文甯道。

  “隻有顧團長‘不行了’,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才會放松警惕,才會覺得那份情報已經成了死無對證的廢紙。”

  “金姐,從現在起,你就是這道門的守門神。”溫文甯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金秀蓮。

  “不管誰來問,哪怕是秦主任,你也隻有一句話——顧團長生命垂危,随時可能犧牲,正在進行最後的搶救。”

  金秀蓮看着溫文甯的眼睛,心裡的慌亂莫名地就被撫平了。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咬着牙道:“溫醫生你放心,我這張嘴,就算是拿鐵鉗子撬,也撬不出半個字來!”

  “誰要是敢硬闖,我就拿拖把把他打出去!”

  溫文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着幾分疲憊,卻更多的是運籌帷幄的從容。

  她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這一夜就要過去了。

  但對于某些人來說,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審訊室設在軍區大院最偏僻的角落。

  四面牆壁都是灰撲撲的水泥色,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吊在頭頂,搖搖晃晃,将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怪誕。

  老張被綁在審訊椅上,雙手被反铐在背後,腦袋垂着,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上沾滿了灰塵和褶皺。

  那個平日裡見人三分笑、憨厚老實的老好人,此刻像是一灘爛泥。

  鄭政委坐在他對面,手裡夾着一支煙,煙霧缭繞中,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桌上放着那個黑色的膠卷盒,還有幾張剛洗出來、帶着水漬的照片。

  “張建國,”鄭政委的聲音很沉,像是悶雷滾過。

  “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裝死嗎?”

  老張緩緩擡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憨厚,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一絲頑固的陰鸷。

  “我沒什麼好說的。”老張的聲音沙啞,像是破風箱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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