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580章 你的手又不是鐵錘

  那種白不是害怕的白,是被人掀開了蓋子的白。

  孫大夫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想說什麼,可聲音像是卡在了喉嚨裡,出不來。

  陳國強的手掌拍在了桌面上:“回答!”

  孫大夫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

  “那些藥,那些藥是給村裡人開的,有些人睡不好覺,來找我拿安神的方子。”

  陳國強追問:“蔓陀羅也是給村民安神用的?”

  “這東西用量稍微大一點就能讓人失去意識,你一個赤腳大夫,囤這麼多蔓陀羅做什麼?”

  孫大夫的嘴巴開開合合,額頭上的汗珠順着皺紋往下淌。

  “我,我是備着的,以防萬一。”

  溫文甯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了過來。

  “孫大夫,我還有一個問題。”

  “您家那間小屋,我進去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放着一把木梳。”

  “梳子上纏着幾根長頭發,黑色的,很細。”

  “您和您兒子都是短頭發。”

  “除了孫秋月,還有什麼女人去過你們家?”

  孫大夫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小幅度的顫抖,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冒的哆嗦。

  溫文甯又補了一句:“之前,我們家屬院有個叫趙臘梅的女人。”

  “她也找你買過藥。”

  孫大夫疑惑的問道:“你說的是那個軍官的女人,懷着孕的?”

  溫文甯點了點頭:對!”

  孫大夫此時已經恢複了些許的淡定,說道:“對,她是有來找我買過藥,來了好幾次。”

  溫文甯的聲音繼續從顧子寒到身後傳出:“那,趙臘梅應該沒有進過你家。”

  “所以,那把木梳,木梳上的頭發,是哪個女人的?”

  這句話落下,孫大夫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他從審訊椅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雙手撐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嚎啕大哭起來。

  “都是我兒子幹的,都是他幹的!”

  “我管不住他,我管不住啊!”

  陳國強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孫大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孫大夫,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都是他幹的,是什麼意思?”

  “除了孫秋月,還有誰?”

  孫大夫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濁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他的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都是他幹的,都怪那些女人,都怪她們不聽話,不肯給我家留後。”

  審訊室裡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十幾度。

  陳國強和顧子寒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溫文甯從顧子寒身後站起來,走到陳國強身邊。

  “陳警官,我覺得,你現在就應該派人去孫家小院。”

  “院子裡裡外外,尤其是後院的地面,全部挖開。”

  陳國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轉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朝走廊裡喊了一聲。

  “小王,小李,帶上人,去孫家小院,把後院的地全給我翻了!”

  兩個年輕警察應聲跑了出去。

  孫大夫癱在審訊室的地面上,渾濁的老眼映着頭頂慘白的燈光。

  他的嘴唇還在哆嗦着,喃喃地重複着那句話。

  “都怪那些女人,不聽話,不肯給我家留後。”

  溫文甯站在原地,面色沉凝。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對父子的罪行,遠不止孫秋月一個人。

  ……

  審訊室的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光白慘慘的,照得人眼睛發酸。

  溫文甯扶着牆站了一會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顧子寒已經蹲在了她面前,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腕。

  “媳婦,你臉色不好。”

  溫文甯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酸。”

  顧子寒二話沒說,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手攬住她的肩背,穩穩地将她抱了起來。

  溫文甯的手摟上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肩窩裡。

  軍裝布料粗糙的觸感磨着她的臉頰,帶着一股子洗衣皂和陽光混在一起的幹淨味道。

  “阿寒,我自己能走。”

  “你走路太慢,天都要黑了。”

  溫文甯在他肩窩裡悶笑了一聲:“顧團長,你嫌棄我走路慢?”

  “顧團長是心疼媳婦走路累。”

  他的步子又快又穩,軍靴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很穩!

  出了公安局的大門,吉普車停在院子裡。

  陳國強追了出來,手裡拿着一個牛皮紙袋。

  “顧團長,溫醫生,今天真是辛苦二位了。”

  他的目光在溫文甯面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着由衷的敬佩。

  “溫醫生,您今天在審訊室裡問的那幾個問題,我們刑偵科的老手都沒想到。”

  “要不是您,這案子差點就按單起兇殺結了。”

  溫文甯從顧子寒的懷裡偏過頭來。

  “陳警官客氣了,我隻是從醫學角度看到了一些不對的地方。”

  “後續的偵查和取證,還得靠你們。”

  陳國強點了點頭,又看向顧子寒。

  “兄弟,改天請你們兩口子吃飯。”

  顧子寒抱着媳婦,下巴朝吉普車的方向揚了一下:“先把案子辦了再說。”

  “趙小山呢?”

  陳國強朝院子裡頭指了指。

  “在後面陪着那個小丫頭呢,小丫頭醒了,就是不肯松手,死死抱着趙班長的胳膊。”

  溫文甯的眉頭動了一下:“那孩子暫時怎麼安置?”

  陳國強歎了口氣。

  “先放在公安局,明天聯系她爹張大壯,讓他來領人。”

  溫文甯沉默了兩秒。

  “陳警官,那孩子身上的傷不少,營養不良也很嚴重。”

  “你們先給她弄點吃的,别讓她餓着。”

  陳國強連忙點頭。

  “放心,我讓食堂的大姐給她煮了面條,熱乎乎的,端過去了。”

  溫文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顧子寒抱着她走到吉普車旁,先把她放在副駕駛座上,彎腰替她把安全帶系好。

  他的手指在系扣的時候碰到了她的腹部,動作立刻輕了三分。

  “碰到寶寶了沒有?”

  溫文甯笑了:“沒有,你的手又不是鐵錘。”

  顧子寒繞到駕駛座坐下,發動了車子。

  吉普車颠簸着駛出了公安局的院子,拐上了回軍區的土路。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兩邊的椰樹在暮色裡變成了黑黢黢的剪影。

  海風從車窗的縫隙裡灌進來,帶着鹹濕的涼意。

  溫文甯把圍巾拉了拉,裹緊了脖子。

  顧子寒一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掌心溫熱,手指修長有力,将她微涼的指尖整個包裹在裡面。

  “媳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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