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3章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孩子
“好。”他應下,這次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我明天就去安排。”
“好好休息!”
他說完,沒有再多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
溫文甯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桌邊,看着那幾罐黃桃罐頭和奶粉,最終選了黃桃罐頭,打開,拿來勺子,吃了起來。
黃桃香香軟軟,挺甜的。
這一夜,溫文甯睡得格外沉。
失血的後遺症還在,她幾乎是沾着枕頭就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招待所的木門又被“咚咚咚”地敲響。
溫文甯在睡夢中被驚擾,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可敲門聲執着地響着,不依不饒。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身上還穿着那件印着小兔子圖案的棉質睡衣,頭發亂糟糟地翹着幾根,像個鳥窩。
她趿拉着拖鞋,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夢遊似的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着的,是身姿筆挺的顧子寒。
他手裡提着一個保溫飯盒,清晨的寒氣在他身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霜。
溫文甯半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腦子還是一片混沌,轉身就往回走,重新倒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繼續會周公去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剛才開門的隻是她的身體,靈魂還在夢裡。
顧子寒提着飯盒,看着她這一連串迷糊又可愛的動作,愣在了原地。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孩子,褪去了白日的冷靜與倔強,像隻毫無防備的小奶貓,慵懶又軟萌。
他關上門,将飯盒放在桌上,沒有出聲打擾她,隻是搬了把椅子,靜靜地坐在床邊。
他看着她在被子裡縮成一小團,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呼吸均勻而綿長。
清晨微弱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着。
顧子寒的目光不自覺地放柔,眼底那片常年不化的寒冰,似乎也在這片刻的甯靜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就在這時,軍區嘹亮的起床号劃破了清晨的甯靜,尖銳而高亢的号聲響徹整個營區。
床上的溫文甯像是被按了彈簧,猛地一下從被子裡彈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号聲吓得不輕。
她呆坐了兩秒,随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掀開被子,光着腳就沖到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
“一二一!一二一!”
窗外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幾百名士兵已經開始了晨操。
他們脫掉了上衣,赤着精壯的上身,在清晨的寒風中揮汗如雨。
古銅色的肌膚上,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腹肌塊壘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汗水順着他們的脊背滑落,在陽光下閃着晶亮的光。
溫文甯的睡意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那一片行走的荷爾蒙,嘴角不自覺地咧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啧,這免費的視覺盛宴,可比京市那些健身房裡的肌肉男養眼多了!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時,一道低沉而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身後響起。
“很好看嗎?”
溫文甯吓得一個激靈,身體猛地一僵,脖子像生了鏽的齒輪,咯吱咯吱地轉了過去。
顧子寒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幾乎将她完全籠罩。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目光裡帶着幾分懊惱,幾分戲谑,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極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裡,自己那副心虛又花癡的傻樣。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光影,也讓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帶上了幾分暧昧的金色。
溫文甯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像被火燒過一樣,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她連忙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眼神躲閃,磕磕巴巴地問:“顧,顧團長,你……你怎麼在這裡?”
顧子寒看着她這副被抓包後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的冰霜徹底融化成一池春水。
“是你給我開的門。”他晃了晃手裡的保溫飯盒,“我來給你送早餐。”
溫文甯呆住了。
她……她剛才真的夢遊去給他開了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小兔子睡衣,和亂糟糟的頭發,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子寒卻沒有再繼續調侃她,他伸出長臂,越過她的肩膀,将窗戶“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窗外那片讓她“垂涎欲滴”的風景。
“外面風大,别着涼。”他說得雲淡風輕。
今天訓練結束,必須馬上下達命令,以後晨操,任何人不許脫上衣!
成何體統!
窗戶被關上,那片美好的“風景”瞬間消失,溫文甯心裡一陣郁悶,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啊,沒看夠呢。”
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還是清晰地傳到了顧子寒的耳朵裡。
他轉過頭,挑了挑眉:“看什麼?”
溫文甯連忙搖頭:“沒,沒什麼!”
“先去洗漱,回來吃早餐。”他打開桌上的保溫飯盒,将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溫文甯“哦”了一聲,抓起自己的洗漱用品,逃似的溜出了房間。
招待所外的公共洗漱區,幾個軍嫂正圍着水井旁的石槽洗衣服,木槌捶打衣物的聲音和女人們的說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生活氣息。
看到溫文甯,說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溫文甯已經習慣了這種注視,她目不斜視地走到一個空着的水龍頭前,擰開水,開始刷牙。
她自己做的薄荷牙膏,泡沫細膩,清新的味道讓她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她對着水龍頭掬起一捧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然後拿出小鏡子,将自己那頭亂糟糟的大波浪卷發,随手挽成一個慵懶的丸子頭,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纖細白皙的脖頸。
不遠處的招待所門口,顧子寒倚着門框,雙手環胸,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