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93章 溫醫生,出,出事了
面具靜靜地躺在棉花上,膚色逼真,邊緣薄得幾近透明。
劉彪低頭看了一眼盒子裡的東西,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眼底是滿滿的震驚。
“這就是您說的面具?”
“對。”溫文甯從旁邊拿起那瓶剛調好的粘合劑。
“使用方法我教你一遍,你記好了。”
溫文甯花了不到十分鐘,把面具的佩戴方法和注意事項交代完畢。
劉彪聽得很認真,每一個步驟她隻說了一遍,他就記住了。
“粘合劑塗薄一點,薄到你自己覺得不夠的程度,那才是剛好。”
“塗厚了反而容易起邊,遇水也容易松。”
劉彪點頭。
溫文甯把剩下的半瓶粘合劑和兩管膚色修補膏一起放進鐵盒子裡,合上蓋子遞給他。
“今天晚上之前把身份文件辦好,明天以新面孔進家屬區,住哪一間到時候楊師長會安排。”
劉彪雙手接過鐵盒子,貼身收好:“溫同志,您放心。”
溫文甯看着他,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劉同志,你到了家屬區之後,日常起居要盡量融進去,和鄰居聊天,幫人劈柴挑水,做什麼都行。”
“别端着,别讓人覺得你跟周圍的人不一樣。”
劉彪的眉頭微微擡了一下:“我明白,不能顯眼。”
“對,越不起眼越安全。”
溫文甯在椅子上站起來,扶了一下桌沿:“好了,你先去找楊師長吧,後續的事情他會跟你對接。”
劉彪站起來,利落地敬了個禮,轉身走了出去。
門開合之間,張兵的臉從門縫裡閃了一下,看溫文甯沒事,又縮了回去。
溫文甯把實驗室桌面上的東西歸整了一番,該鎖的鎖好,該收的收進櫃子裡。
然後她披上軍大衣,拎着自己的醫藥箱,走出了實驗室。
對着張兵道:“走,回病房。”
張兵在前面帶路,兩個人原路走回住院樓。
張兵雖然心中有疑問,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能問!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楊素娟正坐在床邊,雙手搭在膝蓋上,一副坐立不安了很久的樣子。
看到溫文甯進來,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兒媳婦,回來了?!
“回來了,媽。”
溫文甯在自己的床沿坐下,把醫藥箱放在枕頭旁邊,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腰。
楊素娟連忙過來,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枕頭。
“腰還疼不疼?”
“不疼,就是坐久了有點酸。”
楊素娟把枕頭位置調了調,又問:“做好了?”
“做好了。”
楊素娟沒有追問做的是什麼,她知道兒媳婦有些事情不方便說,問了也是讓她為難。
溫文甯靠在枕頭上歇了一會兒,擡頭看着楊素娟:“媽,我跟您商量個事兒。”
“你說。”
“咱們回家屬院吧。”
楊素娟随即連連點頭。
“回,我都想馬上回去!”
“這醫院的床硬得跟鐵闆似的,被子也薄,枕頭也不好,咯得脖子疼。”
“你懷着四個孩子,睡這種床,媽看着心疼。”
“還有啊,這病房裡就一個小衛生間,連個竈台都沒有,我給你做個飯還得跑食堂去借竈,來回得走一刻鐘。”
楊素娟的話匣子打開了,一連串的抱怨倒了出來。
“回了家屬院就好了,咱那房子雖然小,但什麼都有,竈台鍋碗一應俱全。”
“你爸走之前還腌了一壇子蘿蔔在櫃子底下呢。”
說到顧宇軒,楊素娟的聲音低了下去。
溫文甯握住她的手:“好,媽,那我們等會就回去!”
“好!”
楊素娟把情緒按了下去,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媽收拾收拾。”
溫文甯也跟着站起來,楊素娟連忙按住她的肩膀。
“你坐着,我來。”
楊素娟手腳利索地把兩個人的衣物疊好,裝進一個布口袋裡。
搪瓷杯和搪瓷碗用手帕包了,藥膏的鐵盒子貼身揣在了棉襖口袋裡。
她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東西在醫院。
溫文甯忽然問道:“對了,媽,藥膏塗了嗎?”
楊素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腳:“塗了,你出門之後我又塗了一回。”
楊素娟把左腳擡起來活動了兩下,蹲下去又站起來,在病房裡走了幾步。
“寶貝媳婦,媽感覺這腳,好得也太快了。”
“早上塗第一遍的時候還腫着呢,走路踮腳,一使勁就疼。”
“你去實驗室這一個多小時,我又塗了一遍,你猜怎麼着?”
溫文甯配合地問了一句。
“怎麼着了?”
楊素娟又使勁蹬了兩下地面。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走路也不用墊着腳了。”
她彎下腰,卷起褲腳看了一眼,腳踝外側的那片暗紫色淤青已經褪成了淺黃,腫脹也消了大半。
“你看,消了這麼多。”
楊素娟的眼睛依然還有很多驚訝。
“老顧以前給我擦跌打膏,好歹也得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消腫。”
“你這藥膏半天就消了一大半,這也太神了。”
溫文甯笑了一下。
“就是幾味草藥調的,藥方好,效果自然好。”
“媽,你以前經常扭傷嗎?”
楊素娟點了點頭:“對啊,媽以前是在文工團工作的。”
“有的時候得趕好幾個舞蹈。”
“總有那麼不小心的時候!”
溫文甯還是第一次聽見自家婆婆的工作,原來是文工團的!
她的小嘴像是抹了蜜:“原來您是文工團的呀。”
“怪不得又有氣質又漂亮!”
楊素娟把褲腳放了下來,站直身子,看着溫文甯那張甜甜的臉,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兩頰。
“瞧瞧我家寶貝媳婦這張甜甜的嘴,可太能耐了。”
溫文甯的臉被捧着,兩頰的肉被婆婆的手心擠了擠,眉眼彎彎的,是那種被長輩寵着的乖巧模樣。
“媽,您松手,我臉都被您捏變形了。”
楊素娟笑了一聲,松開手,又拿起布口袋開始收拾。
溫文甯坐在床邊看着婆婆忙活,嘴角的笑意還沒收,病房門忽然被人急促地推開了。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年輕戰士,二十出頭的樣子,跑得滿頭是汗。
他看到溫文甯就站住了,胸脯起伏着,嘴巴張了好幾下才把話擠出來。
“溫,溫醫生,出,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