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211章 遠水解不了近渴

  手術室的那盞紅燈像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把利劍,此刻驟然熄滅,走廊裡原本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大門緩緩推開,溫文甯扶着門框走了出來。

  她身上的白大褂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顔色,大片大片的暗紅血漬在腹部和袖口暈開。

  那是謝常的血,也是很多戰士的血。

  溫文甯隻覺得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虛浮無力。

  連續三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加上之前在急診室的施針,她的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

  肚子裡的四個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了母體的虛弱,帶來一陣陣墜痛。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面前忽然人影一晃。

  “撲通”一聲悶響。

  李秀抱着還在發着高燒、滿臉通紅的妞妞,直挺挺地跪在了溫文甯面前。

  “溫醫生!”

  李秀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要是沒有你,我家老謝今天就……就真的沒了……”

  剛才護士出來報信,說謝常的胳膊保住了,命也保住了。

  李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那是劫後餘生的虛脫,更是對溫文甯深入骨髓的感激。

  “嫂子,你這是幹什麼!”

  溫文甯吓了一跳,想要彎腰去扶,可沉重的肚子讓她動作遲緩。

  旁邊的金秀蓮和王招娣眼疾手快,一把将李秀架了起來。

  “快起來,溫醫生身子重,受不得這個!”金秀蓮紅着眼眶罵道,“你這是要折煞溫醫生啊!”

  李秀滿臉淚痕,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懷裡的妞妞被吓得哇哇大哭。

  她哽咽着,語無倫次:“我知道……我知道溫醫生懷着身孕,顧團長也……可她是拿命在救我家老謝啊!”

  “這份恩情,我李秀這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

  溫文甯靠在牆上,喘勻了一口氣,看着眼前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曾經愛嚼舌根、看不得别人好的孫月和錢紅,此刻正蹲在不遠處,手裡拿着抹布,一點點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和嘔吐物。

  她們的手被冷水泡得通紅,平日裡那股子尖酸刻薄勁兒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

  她們的男人也都還沒有回來。

  其餘軍嫂也紛紛在幫忙。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面前,大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恩怨,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嫂子,别跪。”溫文甯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着一股堅定。

  “謝副團長是為了國家流的血,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受的傷。”

  “救他,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職責。”

  她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軍嫂的臉:“隻要我溫文甯還站得住,隻要我手裡還有一根針,我就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戰士。”

  這話不重,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走廊裡響起了壓抑的哭聲,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有了主心骨後的宣洩。

  “溫醫生,你快去歇會兒吧。”王招娣抹了一把眼淚,心疼地看着溫文甯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裡有我們盯着,哪怕是端屎端尿,我們也能幹!”

  溫文甯搖了搖頭。

  “還不到歇的時候。”她看向窗外,雨還在下,天邊漆黑如墨。

  “毒還沒解幹淨。”

  雖然用銀針封住了心脈,但這隻是權宜之計。

  那種混合型神經毒素像是一條潛伏的毒蛇,随時可能反撲。

  如果不盡快研制出針對性的解毒劑,等到銀針的效果一過,或者是毒素攻入骨髓,那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就在這時,吳院長滿頭大汗地從樓梯口跑了上來,手裡的聽診器都在亂晃。

  “溫醫生,溫醫生……”吳院長氣喘籲籲,臉色漲紅。

  “快,京市那邊的緊急專線,是金教授,金老點名要找你!”

  溫文甯愣了一下。

  金教授是國内生物學界的泰鬥,也是她在京市醫學院時的導師。

  “在哪?”

  “院長辦公室!”

  溫文甯沒有絲毫遲疑,提着沉重的步子,跟着吳院長往樓上走。

  辦公室裡的電話聽筒被擱在一旁,裡面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溫文甯走過去,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

  “老師,我是溫文甯。”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焦急的聲音:“小甯啊,前線的情況我已經聽說了。”

  “那種毒素樣本我們這邊也收到了分析報告,情況非常棘手!”

  “這是敵特針對我們海防研制的新型生化武器!”

  “我知道。”溫文甯冷靜地回答:“混合了海蛇神經毒素和高揮發性有機磷,常規阿托品無效。”

  “對,你判斷得很準确!”金教授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現在京市的醫療隊和解毒物資正在裝機,馬上起飛。”

  “但是,小甯啊,遠水解不了近渴!”

  “這種毒素的潛伏期雖然短,但爆發期更短!”

  “等我們到了,恐怕……”

  金教授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沉重:“現場隻有你具備這種毒素的藥理分析能力。”

  “上級已經授權,由你全權負責現場的藥物調配和救治工作。”

  “但是,小甯,我聽說……你懷孕了?”

  溫文甯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腹部。

  那裡,四個小生命正在因為母親的疲憊而發出抗議。

  她的腰像是快要斷裂,人也十分疲憊,肚子的下墜感讓她心慌。

  她完全可以說實話。

  隻要她說一句“我撐不住了”,沒有人會怪她。

  她是個孕婦,懷着四胞胎,還是高危妊娠。

  可是,她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到了樓下那一排排躺在雨棚下的傷員。

  看到了那些年輕的、稚嫩的、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龐。

  他們也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誰的父親。

  溫文甯閉上眼,将所有的軟弱和痛楚都咽回肚子裡。

  “老師,您放心。”她對着話筒,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顫抖。

  “我能堅持。”

  “請您立刻記錄,我需要以下幾種藥材,務必讓醫療隊帶齊。”

  “你說!”

  “七葉一枝花,重樓,白花蛇舌草,必須要三年以上的陳貨,還有,我需要高純度的乙醇和離心機……”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