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10章 背扣上了沒有?
門頭上方空着一塊木牌的位置,什麼字都沒有。
旁邊的牆上貼着一張紅紙,紙的邊角被風卷起來了,上面寫着幾個毛筆字。
溫文甯走近了看。
紙上寫的是:此店空置,有意租賃者,請至隔壁劉記雜貨鋪詢問。
顧子寒跟了過來,順着她的視線看向那張紅紙。
“媳婦,你想租這個店面?”
溫文甯的手指點了點那張紅紙:“阿寒,去問問價。”
顧子寒看了她一眼,沒多說,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劉記雜貨鋪。
沒兩分鐘,他就出來了,身後跟着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手裡攥着一串鑰匙,邊走邊說話。
“這店面空了小半年了,之前是做裁縫鋪的,師傅搬走了,一直沒人接手。”
他走到店門口,找了找鑰匙,打開了那把鐵鎖。
木闆門被推開,裡面灰蒙蒙的,一股子發黴的味道。
溫文甯站在門口朝裡看了看。
店面大概有二十來平,前面是櫃台的位置,後面隔了一小間,放着一張木闆床和一個破櫃子。
有個小窗戶,陽光從窗戶外面漏進來一束。
她問:“這個店面月租多少?”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十五塊錢一個月,押一付三。”
溫文甯點了點頭:“能看後面那間不?”
“能,您随便看。”
溫文甯走進去轉了一圈,看了看牆壁和地面,又看了看門闆和窗戶。
牆壁是石灰刷的,有些地方剝落了,可整體結構還算牢固。
木地闆雖然舊了,可沒有腐爛的迹象。
她走回門口,站在顧子寒身邊:“好,那我們租了。”
中年男人一喜:“好嘞,那您過來簽個字按手印就行。”
溫文甯從口袋裡數出六十塊錢遞過去。
“押一付三,六十塊。”
中年男人接過錢數了數,樂呵呵地跑回雜貨鋪取租契去了。
顧子寒站在空蕩蕩的店面門口,看了看裡面又看了看自家媳婦。
“媳婦,你租這個店做什麼?”
溫文甯仰起臉看他,嘴角彎的:“你猜。”
顧子寒看着她笑成一朵花的模樣,想了兩秒。
“賣海鮮幹?”
溫文甯搖了搖頭。
“賣橄榄油?”
溫文甯又搖了搖頭,嘴角彎得更高了。
“都不是,以後你就知道了。”
顧子寒被她賣關子的樣子逗得無奈。
“好吧,聽媳婦的。”
簽完了租契,溫文甯把鑰匙揣進口袋。
兩人從鎮中心往回走,路過一家賣糖水的小攤。
溫文甯忽然拉了拉顧子寒的袖子:“阿寒,我想喝碗芝麻糊。”
“好。”
顧子寒拉着她在小攤旁的木凳子上坐下,對賣糖水的大姐說了一聲。
兩碗芝麻糊端上來,黑乎乎的,冒着熱氣,撒了一層碎花生。
溫文甯端起碗喝了一口,濃稠的芝麻香在嘴裡化開,甜得舒服。
“好喝!”
顧子寒坐在她旁邊,也喝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媳婦,你的生意做得比我想象的大。”
溫文甯舀着芝麻糊,頭也不擡。
“你不高興?”
“高興。”
顧子寒的手伸過來,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沾了一點芝麻糊。
“你嘴角有東西。”
溫文甯擡起眼看他,他正把那點芝麻糊送進自己嘴裡。
“顧子寒!”溫文甯的眼睛都瞪大了!
“嗯?”
溫文甯的耳根熱了一下,低頭繼續喝糊。
什麼嘛,這也要吃!
顧子寒笑了!
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媳婦兒還是這麼的腼腆。
喝完了芝麻糊,兩人又開着吉普車回到了老謝頭的院子。
老謝頭正坐在院子裡編竹筐,看見他們回來,又高興地站起來。
“溫醫生回來了?”
“飯吃了嗎?”
溫文甯笑着道:“謝叔,我們不吃飯,我找菊花姐說幾句話。”
老謝頭朝堂屋裡指了指:“菊花在裡面縫衣裳呢。”
溫文甯走進堂屋,謝菊花果然坐在窗戶下面補衣服,手裡拿着針線,一針一針縫得仔細。
“菊花姐。”她喚了一聲。
謝菊花擡起頭,放下針線,立刻露出笑顔:“溫醫生,您回來了。”
溫文甯在她對面坐下,從随身帶的布袋子裡掏出一個用藍色碎花布包着的東西。
“菊花姐,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謝菊花看着那個布包,有些不明所以:“溫醫生,這什麼東西?”
溫文甯解開布包的扣子,把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是一件淺粉色的内衣,棉質的面料柔軟細膩,兩個罩杯縫制得圓潤有型,肩帶的寬度恰到好處。
謝菊花盯着那件東西,臉騰地紅了。
“溫醫生,這,這是什麼?”
溫文甯笑着把内衣展開,讓她看得更清楚。
“菊花姐,這叫内衣,是女人穿在裡面的貼身衣物。”
謝菊花的臉紅到了耳根,眼睛卻挪不開。
溫文甯把内衣放在桌面上,讓謝菊花看得更清楚。
謝菊花的手指頭碰了碰那柔軟的布料,又縮了回去。
“溫醫生,這個内衣我聽說過。”
“軍區家屬院那邊有人穿了,傳開了。”
“她們說穿上之後特别舒服,不悶不勒,幹活也不礙事。”
溫文甯笑着點頭:“對,那你還知道它有什麼好處?”
謝菊花的臉更紅了,聲音也小了些:“她們說穿了之後身形好看,衣裳穿起來也有型了。”
“好多人都想買,可是這邊沒有地方賣。”
溫文甯的笑容更深了:“菊花姐,你去裡屋把它穿上試。”
謝菊花連脖子根都泛了粉:“我,我穿?”
“對,試試!”
謝菊花猶豫豫地拿起那件内衣,攥在手裡,站了起來:“那,那我去試試。”
她低着頭快步走進了裡間的小屋,把門簾放了下來。
溫文甯坐在外面等着,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着。
過了好一會兒,門簾後面傳來謝菊花的聲音:“溫醫生,我穿好了,可是我不知道穿得對不對。”
溫文甯站起來走到門簾旁邊:“我進來看看?”
“嗯。”
溫文甯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謝菊花站在窗戶邊上,棉襖脫了搭在椅背上,裡面隻穿着一件貼身的白色秋衣。
秋衣底下,那件淺粉色的内衣的輪廓隐約透出來。
溫文甯走近了看。
“背扣上了沒有?”
“扣了,可是我不确定松緊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