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827章 映出模糊的影子

  蘇小豆在旁邊小聲問:“大哥哥,你尿完了?”

  “尿完了。”

  “那個桶臭不臭?”

  “……不臭。”

  蘇小豆“哦“了一聲,又問:“大哥哥,你說我姐姐會不會來找我?”

  溫文軒的心揪了一下。

  蘇小米一個瘦弱的姑娘,自己都顧不過來,上哪來找他們。

  可他不能這麼說。

  “會的,你姐姐一定在找你。”

  蘇小豆的聲音安心了一點:“嗯,我姐姐最好了,她一定會來的。”

  老趙在旁邊灌了一口酒,酒瓶子放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

  “老孫,你說這活兒啥時候能交差?”

  粗嗓門老孫嚼了顆花生米:“上面說等消息,消息來了咱們就能走了。”

  “那得等到啥時候?”

  “不知道,上面的事咱别操心。”

  老趙又灌了一口酒:“這破地方又潮又冷,我腿都蹲麻了。”

  老孫笑了:“你這人就是矯情,比部隊裡蹲貓耳洞差遠了。”

  “那不一樣,貓耳洞好歹有戰友陪着,這兒就咱倆加兩個人質,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溫文軒在旁邊接了一句:“二位兄弟,你們要是嫌悶,我可以陪你們聊聊天。”

  老趙立刻嗆了:“你少給我套近乎。”

  溫文軒笑着說:“不是套近乎,是真覺得幹坐着無聊。”

  “反正我也跑不了,你們也走不了,閑着也是閑着,說說話打發時間嘛。”

  老孫看了老趙一眼:“他說得也是,幹坐着确實悶。”

  老趙哼了一聲,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溫文軒當他默認了,立刻接上話茬:“二位兄弟,你們是京市人?”

  老孫搖了搖頭:“不是,南邊來的。”

  “南邊哪裡?”

  老趙瞪了老孫一眼:“你跟他說這麼多幹啥?”

  老孫縮了縮脖子:“我又沒說具體哪裡。”

  溫文軒趕緊換了個話題:“那你們平時幹啥的?種地?當兵?”

  老趙冷哼了一聲:“你管這麼多幹啥?”

  “就是好奇嘛,你們看着也不像壞人。”

  老趙差點被酒嗆着:“不像壞人?我們把你綁在椅子上,蒙着你的眼,你說我們不像壞人?”

  溫文軒認真地說:“你們要是真的壞人,不會給小豆喂花生米,也不會讓我去桶裡方便。”

  老孫和老趙同時愣了一下。

  溫文軒趁熱打鐵:“我看二位兄弟,也是被人指使的。”

  “這種活兒,不是你們自個兒願意幹的吧?”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

  老趙把酒瓶子擱在桌上,聲音沉了:“你别廢話了,問東問西的,煩不煩?”

  溫文軒閉了嘴。

  他知道,這兩下夠了。

  說多了反倒讓人起疑。

  蘇小豆在旁邊又冒出來一句:“花生米叔叔,我又餓了。”

  老孫:“……“

  老趙:“……“

  老孫歎了口氣,從桌上的紙包裡又摸出來三顆花生米,走到蘇小豆旁邊。

  “最後三顆了啊,我自己都沒吃。”

  蘇小豆乖乖張嘴,嚼得“嘎嘣嘎嘣“響,嚼完了還咂了咂嘴。

  “叔叔,你人怪好的咧。”

  老孫愣了一下,沒說話,轉身走回了桌邊。

  他坐下來,端起酒瓶子,喝了一口,這回喝得比剛才猛。

  酒瓶放下來的時候,手勁大了一點,瓶底撞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溫文軒的耳朵捕捉到了這個聲音。

  他的手在繩子底下又動了一下,左手腕上的麻繩比剛才又松了半分。

  鐵桶邊沿上蹭的那幾下沒白費。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時間了,不知道五弟在幹什麼,不知道妹妹是不是在擔心他。

  可他知道,他得想辦法出去。

  溫文軒的手在繩子底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活動着。

  麻繩的纖維在他的手腕和椅背之間摩擦着,一根一根地斷。

  很慢,可他有的是耐心。

  蘇小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叔叔,你們有水嗎?嚼花生米嚼得口渴了。”

  老趙在桌後面翻了個白眼。

  老孫起身去拿水壺。

  溫文軒的嘴角在黑布後面彎了一下。

  這孩子,比他想的要頂用得多,機靈着呢!

  ……

  溫文甯站在窗簾後面,槍口微微擡起,對着窗戶的方向。

  窗戶是木框的,兩扇對開,裡頭插着插銷。

  她沒有開窗,也沒有開燈。

  嬰兒房裡黑漆漆的,四張小床空着,被子還保持着孩子們睡覺時的樣子。

  從外面看進來,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能看見外面。

  窗簾是棉布的,不厚,路燈的光從外頭打進來,在布面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排水管在窗戶左側大概一米的位置。

  她聽到了鐵管被握緊的聲音,金屬輕微變形的聲音,皮靴底蹭在管壁上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近,越來越高。

  然後,排水管的聲響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屋瓦上的腳步聲,從排水管的頂端往窗戶的方向移動。

  輕得像貓踩過來一樣,可溫文甯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人,從排水管爬上來之後,沿着二樓的屋檐往嬰兒房的窗戶走。

  另一個人還在排水管上,沒有到頂。

  溫文甯的呼吸又沉了沉。

  她沒有急着開槍,槍一響,整個大院都會驚動。

  樓下的老爺子,嶽父,陳秀蘭,王姨,全都會慌。

  如果能不開槍解決,她不想驚動家裡人。

  可如果必須開槍,她不會猶豫。

  窗外的腳步聲停了。

  停在了窗戶正上方的位置。

  溫文甯的目光盯着窗戶上沿。

  木窗框的上方有一道縫隙,是窗戶和牆壁之間的接縫處年久失修留下的。

  一根極細的金屬絲從那道縫隙裡探了進來。

  金屬絲彎着頭,像是一根特制的開鎖工具,正在探窗戶插銷的位置。

  溫文甯的槍口擡高了兩寸。

  金屬絲在插銷上撥了兩下,發出極輕的“咔嗒“聲。

  插銷松了,窗戶被從外面緩緩推開了一條縫。

  冷風從縫隙裡擠進來,帶着雪花的濕氣和夜晚的寒意。

  窗戶又被推開了一點,大概十公分的寬度,一隻手從外面伸了進來,手套是黑色的,皮質的,手指修長,指尖搭在窗框上,穩穩當當的。

  溫文甯看着那隻手背後的陰影。

  窗簾和窗框之間的縫隙裡,她看到了一張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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