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27章 是不是還說了别的什麼?
溫文甯的拇指在他顴骨上方蹭了一下:“嗯,我相信你。”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四個孩子的母親呢?”
“找到了嗎?”
顧子寒睜開眼:“找到了。”
“張立今天上午順着昨晚那兩個人的路線往回追。”
“在郊區一個廢棄的磚窯倉庫裡,找到了人。”
溫文甯撐着身子坐起來一些,靠在枕頭上,認真地聽。
顧子寒的聲音平穩下來了些,但眉心那道豎紋還是很深。
“四個女人,都被關在裡面,手腳捆着,嘴裡塞着布條。”
“張立把人解救出來之後做了筆錄,三個人的口供高度一緻。”
溫文甯問:“他們說了什麼?”
顧子寒道:“被擄走的方式幾乎一模一樣。”
“有一個是在供銷社門口排隊買布的時候被人拍了悶棍,醒過來就在倉庫裡了。”
“有一個是走親戚回娘家的路上,被人從後面捂了嘴拖上了一輛卡車。”
“還有兩個是在田裡幹活的時候被人下了迷藥。”
溫文甯的眉頭越擰越緊:“四個人,都是懷孕八個月的孕婦?”
“對。”顧子寒看着她。
“四個人的預産期都在這兩周之内,月份和你相差不到十天。”
溫文甯倒吸了一口氣。
果然,幕後的人早在幾個月之前就開始部署了。
他們需要找到四個和她月份相近的孕婦。
然後在她生産的同時強行催産,用那四個孩子來調包她的四胞胎。
這背後需要的情報收集能力和執行力,簡直讓人後背發涼。
溫文甯低聲道:“這些老鼠不僅藏得深,而且心狠手辣!”
“她們現在怎麼樣?”
顧子寒的表情更沉了一些:“身體上,因為強行催産,四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産後出血和感染。”
“現在都在治療。”
“精神上……”
他頓了一下:“有一個不怎麼吃東西了,整天就是面朝牆躺着不說話。”
“另一個得知孩子可能沒了之後,趁人不注意往牆上撞了兩次,額頭磕破了一大塊。”
溫文甯的手攥緊了被角。
那種疼,她能想象!
一個母親,懷胎數月,孩子被人從身體裡強行取走,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然後被告知孩子死了!
那種絕望不是旁人能體會的。
“子寒。”
“嗯。”
“剩餘的那兩個早産兒,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
顧子寒搖了搖頭,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他也不知道。
那四個早産兒和他的兒子女兒根本不能比!
像是小貓兒一樣,極其虛弱!
顧子寒覺得自己媳婦真的太厲害了。
同時懷四個,卻每一個都這麼健康!
溫文甯想了想,又問:“你剛才說三個人口供高度一緻,還有一個呢?”
“另外一個是不是情況不太一樣?”
顧子寒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來。
“有一個叫秀蘭的,二十六歲,農村婦女,懷的是第二胎。”
“她的身體素質在四個人裡是最好的,催産後出血不多,人也清醒。”
“但她一直在哭,從被解救出來就沒停過。”
“就是無聲地流眼淚,一邊流一邊求我們的人幫她找孩子。”
“還有一個問題……”顧子寒收起了那張紙。
“她現在漲奶漲得很厲害,疼得一直在叫。”
溫文甯聽到這裡,心裡微動了一下。
漲奶!
顧子寒把她被子的褶皺撫平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媳婦,你别想太多,養好身子是第一件事。”
“其餘的事情都有我!”
溫文甯反握住他的手,沖他彎了彎眼。
“好!”
“你也要注意休息!”
“昨晚到現在你都沒睡。”
“安保的事交給張立,我和孩子有媽和王姨守着,你再不睡人要垮的。”
顧子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她那雙認真的眼睛,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行,聽媳婦的。”
溫文甯滿意地點頭。
兩個人安靜地靠着,手掌貼着手掌。
病房窗外的冬日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闆上投下一塊暖金色的光斑。
溫文甯靠在他肩窩裡,聲音放得很低:“子寒,那個幕後的人,一定不止安排了這一步棋。”
顧子寒“嗯”了一聲。
“換子計劃失敗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溫文甯擡起頭看他的側臉:“我們得做好準備,下一步可能更陰。”
顧子寒低頭看她,那雙眼裡冷銳之中裹着一層隻對她才有的溫柔。
“不管他下一步是什麼,我都在。”
“媳婦,你負責養好身體帶好孩子。”
“外面的事,有我。”
溫文甯看着他,嘴角再一次彎了彎:“好。”
她沒有多說,但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靈泉水對那兩個還在保溫箱裡的早産兒可能有用。
還有秀蘭的事,如果能找到機會……
這些想法被她暫時壓在了心底。
“對了。”溫文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今天早上張立來找你,是不是還說了别的什麼?”
顧子寒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張立還說了炸彈的事!
三公斤烈性炸藥,藏在産科病房的空調管道夾層裡。
張立今天早上排查的時候發現的。
當時他聽到消息的那一刻,整個人從脊椎骨一路冷到頭皮。
如果昨晚那個人按下了引爆器……
他不敢想!
但他看着面前的媳婦,看着她那張因為産後恢複良好而重新變得紅潤甜美的面孔,看着她彎起來的嘴角和明亮的眼睛。
他說不出口!
他道:“就是通行證僞造那條線又有了一些新進展。”
“印章是外面一個刻章鋪子裡刻的,張立在追那個刻章的人,應該很快能摸到上家。”
溫文甯看了他兩秒。
他在隐瞞什麼,她感覺得到,但她沒有追問。
他有他的考量,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溫文甯點了點頭:“好,注意安全。”
顧子寒伸手把她肩上滑下來的毛毯拉回去,嗓音低沉。
“嗯。”
......
窗外的光暗了些,冬天的日頭短,不到五點天就開始泛灰了。
溫文甯睡了睡了一會就醒了。
她靠在枕頭上看着顧子寒的側臉,發現男人依舊睜着眼睛,眼眶通紅,顯然,并沒有睡着,還在想着什麼!
溫文甯忽然開口:“子寒。”
“嗯?媳婦,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