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4章 少在老子面前裝死狗
“一個沒有見識、貪圖小便宜的老太太,很容易就會淪為他們手裡的提線木偶。”
顧國強氣得周深的氣勢又上升了幾個度!
他帶兵這麼多年,最恨的就是這種在背後捅刀子的内奸,更何況還是利用軍官的家屬和孩子!
而此時的毛班長也已經聽懂了!
沒有想到敵特分子竟然侵入了二營營長的兒子和老娘!
這些王八蛋,太氣人了!
“毛班長!”顧國強轉過身,臉上的怒火已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屬于海防軍區司令的絕對威嚴與專業素養。
“這些敵特分子一定在明處看着我們。”
“所以不能大張旗鼓的把馬蘭花和李大柱綁過來!”
“到了地方,不要聲張。”
“就說是後勤部來給李虎家送慰問品的。”
“進了屋,直接把馬蘭花和李大柱控制住。”
“嘴巴堵上,手腳捆結實,用裝菜的麻袋套上,從後門悄悄運出來。”
“整個過程,必須做到外松内緊,絕對不能驚動家屬院裡的其他人!”
“更不能打草驚蛇,讓躲在暗處的敵特察覺到我們已經盯上了馬蘭花!”
他知道,現在敵特正等着看他們如何處置李秀。
如果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地抓走馬蘭花,那就等于告訴敵人,他們的計謀已經被識破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走漏半點風聲!”毛班長敬了個标準的軍禮,轉身就準備去執行。
“等等。”顧國強又叫住了他,補充道:“抓完人之後,你再挑兩個身手最好、嘴巴最嚴的兄弟,換上便衣,給我二十四小時暗中盯着謝常的病房。”
“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要是謝常一家出了什麼岔子,老子拿你是問!”
“明白!”
看着毛班長離去的背影,溫文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贊賞的笑。
“小叔,排兵布陣,還是您專業。”溫文甯毫不吝啬自己的誇獎。
平時看顧國強咋咋呼呼、大嗓門亂吼,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這位軍區司令的雷霆手段和缜密心思,絕對不是吹出來的。
顧國強被侄媳婦這麼一誇,剛才還黑着的臉瞬間多雲轉晴。
他有些得意地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那是,你小叔我當年在戰場上抓舌頭的時候,那幫敵人都還沒斷奶呢!”
他推着溫文甯的輪椅,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前走:“走,咱們現在就去會會鄭愛國那個老狐狸!”
“老子今天非要把他肚子裡的壞水全給擠出來不可!”
顧子寒冷臉!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下來自己推自己媳婦的輪椅。
可他即使已經看的越來越清晰,但此時也必須要裝一裝。
他們越是處在弱勢,越能讓狐狸的尾巴露出來。
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位于醫院地下室的特别審訊室。
這裡原本是一間廢棄的儲藏室。
因為這次毒氣事件牽扯甚廣,被臨時改造成了最高級别的審訊室。
四周的牆壁都加裝了隔音材料,連通風口都做了特殊的處理,确保裡面的聲音絕對傳不出去。
顧國強上前一步,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一股混合着黴味和消毒水味的陰冷空氣撲面而來。
審訊室中央,一盞瓦數極高的白熾燈懸挂在天花闆上,刺眼的光芒直直地打在正下方的那張鐵制審訊椅上。
曾經在海防軍區呼風喚雨、受人人愛戴的政委鄭愛國,此刻正被死死地铐在那張鐵椅子上。
僅僅幾天的時間,這個原本保養得宜、總是梳着大背頭、一副老好人模樣的政委,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他的頭發花白淩亂,像一團枯草頂在頭上。
身上的囚服皺巴巴的,沾滿了不知是汗水還是污漬的痕迹。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眼底是一片濃重的烏青。
手腕和腳踝處,因為長時間佩戴沉重的手铐和腳鐐,已經磨破了皮,結出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聽到鐵門開啟的沉重聲響,鄭愛國那顆一直低垂着的頭顱,極其緩慢地擡了起來。
他那雙渾濁、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在強光的刺激下眯成了一條縫,費力地打量着走進來的幾個人。
當他的視線越過顧國強和顧子寒,最終落在那個坐在輪椅上、穿着淡黃色毛衣、眼蒙白紗的甜美女孩身上時。
鄭愛國那原本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神,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那幹癟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帶動着手腕上的鐵鍊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他死死地盯着溫文甯,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喉嚨裡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嘶吼:“你……你竟然還活着?!”
鄭愛國那聲破了音的嘶吼在封閉的審訊室裡回蕩,帶着極度的震驚與不甘。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凸起,仿佛要在溫文甯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面對鄭愛國的失态,溫文甯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坐在輪椅上,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抹清甜卻讓人不寒而栗的淺笑。
“看來,我在鄭政委的劇本裡,确實早就該是個死人了。”溫文甯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既然你這麼笃定我會死,想必你一定知道很多你還沒有說出口的秘密。”
“不如,今天咱們就敞開心扉,好好聊聊?”
鄭愛國聽到這話,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慘淡笑容。
他無力地靠回鐵椅子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态。
“我該說的,早就跟顧司令說過了。”鄭愛國的聲音幹澀沙啞,透着一股子虛弱。
“其餘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就算打死我,我也還是這句話。”
“放你娘的屁!”
顧國強脾氣火爆,一聽這話,直接爆了粗口。
他大步沖上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審訊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缸都跳了起來。
“鄭愛國,你少在老子面前裝死狗!”
“你當政委這些年,背地裡幹了多少賣國求榮的勾當,你心裡清楚!”
“什麼當年是被威脅的,不得已而為之。”
“那你現在倒是将功補過呀。”
“你咬緊牙關,一個敵特的名字也不透露,不就是想着那些老鼠能夠把你救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