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300章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溫文甯輕輕動了動被顧子寒緊握的手,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反客為主地,将那隻寬厚溫熱的大手包裹得更緊了些。

  顧子寒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身邊人氣息的變化。

  那份刻意維持的虛弱與遲鈍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屬于自家媳婦的冷靜與敏銳。

  他眉心微蹙,薄唇緊抿,握着她的力道依舊未松:“媳婦,你和這個林清舟很熟嗎?”

  溫文甯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着點狡黠的甜,像是偷藏了糖的孩子。

  她微微傾身,湊近他的方向,肆無忌憚地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盯着他。

  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看着他即使看不見也依舊挺直的脊梁。

  她用沒輸液的那隻手,輕輕勾了勾他高高的鼻子,聲音壓得極低,像一陣溫熱的風,拂過他的耳畔:“顧團長,這是……吃醋了?”

  顧子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短暫的沉默後,他極為坦誠地點了點頭,下巴抵了抵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與不安:“嗯。”

  顧子寒并非自負的人。

  可在面對自家媳婦的時候,總有一種隐秘的、不為人知的不安全感。

  她媳婦太優秀了!

  醫術、智謀,甚至那些他尚未完全了解的底牌,都讓他覺得,自己似乎随時可能留不住她。

  溫文甯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不再逗他,隻是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

  雙手捧着他的大手,臉頰輕輕貼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溫度與粗糙的繭。

  這是一雙軍人的手!

  這是一雙保家衛國的手。

  粗糙,但是很溫暖。

  她的笑容依舊甜甜軟軟,卻多了幾分認真與安撫:“傻瓜,吃什麼飛醋呀。”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慢慢講述。

  “這林清舟,确實是我的學長。”

  “我們在軍醫大學時是同校。”

  “他比我高一屆,算是我的直系師兄。”

  “其實我們的交集,并沒有你想的那麼深。”

  她解釋道:“隻是在學校裡,遇到過幾次棘手的事,他幫了我一些小忙而已。”

  她擡眼看了看顧子寒依舊緊繃的側臉,主動補充了細節,語氣裡帶着淡淡的雲淡風輕,卻又足夠詳細,讓他安心。

  “第一次,是我剛入學那年。”

  “那時我剛進解剖樓,就遇上了一具極為罕見的病理标本。”

  “我當時非要研究出個所以然來,結果在福爾馬林池邊站得太久。”

  “加上那天沒吃早飯,低血糖犯了,直接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是林清舟恰好路過,扶住了我,還把他的早餐給了我。”

  她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見他,他就像今天這樣,穿着白大褂,一塵不染,冷冷淡淡的。”

  “話不多,把我扶到休息室,留下早餐就走了。”

  “第二次,是在一次聯合演練中。”

  溫文甯繼續道:“學校組織我們去野外進行戰地救護演練。”

  “我被分到的小組,遇到了一個模拟的‘生化污染’場景。”

  “當時負責發放防護裝備的助教出了纰漏,給我的防毒面具濾罐是失效的。”

  “我剛戴上,就聞到了刺激性氣味,瞬間就意識到不對。”

  “但那時候,我已經被‘污染’标記了,按照規則要退出演練。”

  “我不甘心,就想找助教理論,卻被他以‘服從規則’為由拒絕。”

  她的語氣裡帶了點當時的倔強:“就在我和助教僵持不下的時候,林清舟過來了。”

  “他是那次演練的學生負責人之一。”

  “隻看了一眼我的濾罐,就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當場拆穿了助教的疏忽。”

  “還幫我争取到了重新參與的機會。”

  “那次之後,我們才算真正認識了。”

  溫文甯說:“林學長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成績頂尖。”

  “尤其是在外科上,天賦異禀。”

  “林學長性子太冷,我呢,一心撲在學業和各種‘挑戰’上。”

  “我們其實就是‘互相認識、偶爾點頭’的校友關系。”

  “至于今天他說的‘投緣’……”

  “不過是因為這次我大出血,恰好他的血型和我匹配。”

  “又恰好他是被臨時調過來支援罷了。”

  溫文甯的話音落下,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她靠在顧子寒的肩頭,手指輕輕把玩着他軍裝襯衣上那顆洗得發白的硬塑料紐扣。

  八零年代的軍裝布料透着股紮實的粗糙感,顧子寒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裡面古銅色的健康肌膚和線條分明的鎖骨。

  顧子寒靜靜聽完自家媳婦的講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卻沒有半點放松的迹象。

  他反手将溫文甯那雙柔軟的小手包裹在寬大的掌心裡,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

  “媳婦,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顧子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淬煉出的冷冽與笃定。

  溫文甯擡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疑惑,卷翹的睫毛輕輕撲閃了兩下。

  她今天穿着一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号服,雖然款式老舊單調,卻硬生生被她穿出了一種嬌弱甜美的味道。

  烏黑濃密的頭發用一根紅頭繩随意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臉頰邊,襯得整個人越發惹人憐愛。

  “阿寒,你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溫文甯輕聲詢問。

  顧子寒雖然雙目失明,但聽覺和直覺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銳數十倍。

  他微微偏過頭,面向病房門的方向,冷聲開口分析:“剛才那個林清舟走進來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他的步伐。”

  “一個常年待在手術室、隻拿手術刀的普通醫生,走路的姿勢通常會比較随意,重心會偏向腳跟。”

  “可這個林清舟,他每走一步,都是腳尖先觸地,随後才是腳跟落下。”

  “這種步伐落地極輕,幾乎沒有任何雜音。”

  顧子寒停頓了一下,語氣越發冷硬:“這是受過極其嚴格的特種潛伏訓練,或者常年處于高度戒備狀态的人,才會養成的肌肉記憶。”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