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8章 直接給她搬回來一台全新的
顧子寒抱她下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再次沖進了衛生間。
“嘩啦啦”的冷水聲再次響起。
溫文甯聽着浴室裡面傳出的水聲,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鑽進被窩,臉上還帶着未褪的紅暈和笑意。
今晚,一定能做個好夢。
這一覺,溫文甯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暖洋洋的。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哼着《義勇軍進行曲》走出房間。
客廳的餐桌上,照例擺着顧子寒為她準備的愛心早餐。
她洗漱完,坐在桌邊,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心裡盤算着今天要做些什麼。
剛吃完,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嫂子在家嗎?”是謝常洪亮的大嗓門。
溫文甯走過去打開門,隻見謝常咧着大大的笑容,身後還跟着兩個小戰士,三人合力擡着一個大大的木箱子。
“嫂子好!”謝常中氣十足地喊道。
“你好,這是……”溫文甯有些疑惑。
謝常:“嫂子,這是團長給你買來的!”
“全新的蝴蝶牌縫紉機!”
“團長一大早就去縣城給你買回來的,還順便扯了好些時興的布料,都在裡頭呢!”
“他本來想自己給你送來的,結果一回來就被鄭政委叫去了,就讓我先給你送過來了。”
溫文甯愣住,看着那個嶄新的木箱,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箱子是原木色的,上面用紅漆印着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旁邊是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蝴蝶牌。
在這個年代,這不僅僅是一台縫紉機。
更是一件無數女人夢寐以求的“大件”,是家庭富裕的象征。
顧子寒這麼有錢的嗎?
她昨天隻是随口一提,想借一台來用用,結果這個男人,直接給她搬回來一台全新的。
那萬一三個月後她離開了,這台縫紉機該怎麼辦?
“嫂子,團長說,自家的東西用着方便。”謝常咧着嘴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他指揮着兩個小戰士,“來,小心點,給嫂子搬屋裡去。”
兩個小戰士嘿咻嘿咻地将沉重的木箱擡進了客廳,小心翼翼地放在牆角。
溫文甯臉上露出個甜甜的笑:“謝副團長,來喝口水吧。”
“不了不了,”謝常連連擺手。
“嫂子,訓練場那邊還一堆事呢,嫂子您忙,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敬了個軍禮,帶着人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溫文甯關上院門,走到那個大木箱前,伸出手指撫摸着箱子上那隻紅色的蝴蝶。
顧子寒這個男人,行事作風跟他的人一樣,不聲不響,卻直接得吓人。
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又有點發燙。
她找來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木箱。
一台嶄新的、閃着烏黑光亮的蝴蝶牌縫紉機并出現在她的眼中。
機身上還帶着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混合着木箱的松木香,是這個時代獨有的工業氣息。
溫文甯将縫紉機搬出來,放在一旁的空地上,又拿出好些各色布料。
海島的冬天比她想象中要冷,風大,濕氣重。
她帶來的衣服不夠禦寒。
顧子寒雖然給她買了一件大衣,但也不能總是穿那件大衣吧?
溫文甯知道,接下來可是會越來越冷的。
她在書桌旁坐了下來,拿出一張白紙,開始畫服裝設計稿。
陽光守過窗戶,灑在她認真的臉上。
當她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的時候,桌上已經完成了好幾張服裝設計稿。
最前邊的設計稿上面畫着一件長款的毛呢大衣,收腰設計,大翻領,線條簡潔流暢,既保暖又時尚。
旁邊還畫了一件男士的,款式和她的大同小異,隻是線條更硬朗些,是情侶款。
她還準備給自己做幾件厚實的外套和加絨牛仔褲,方便活動。
一下午的時間,溫文甯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客廳裡,隻聽得見剪刀劃過布料的“咔嚓”聲,和縫紉機運轉時“哒哒哒”的清脆聲響。
她神情專注,手指在布料和機頭間靈活地穿梭。
當傍晚的餘晖透過窗戶灑進來時,顧子寒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的小妻子坐在縫紉機前,側臉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微微低着頭,一縷卷發調皮地垂落在臉頰旁,随着縫紉機的震動輕輕晃動。
滿地的碎布料和畫滿了圖紙的稿紙,讓她看起來像一隻正在辛勤築巢的小鳥。
而那台嶄新的縫紉機,正在她手下歡快地歌唱。
家的感覺,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和真實。
他沒有出聲打擾,隻是默默地換了鞋,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溫文甯聞到飯菜的香氣才回過神,她停下手中的活,伸了個懶腰。
一回頭,就看見顧子寒端着兩盤菜從廚房裡走出來。
“媳婦,先吃飯。”顧子寒道。
“顧子寒,”溫文甯看着他,笑的甜甜:“縫紉機很好用,謝謝你。”
顧子寒看着她臉上那真切的歡喜,心頭一暖。
他把菜放在桌上,走到她身邊,看着地上那些設計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想到他的媳婦兒竟然還會畫設計稿。
設計稿上的這些衣服他見都沒見過,非常新穎時尚。
顧子寒問道:“你的衣服都是自己設計自己做的?”
“嗯,我媽媽是裁縫,我從小跟着她學的。”溫文甯随口解釋道。
實際上,她畫的設計稿做出的衣服,都是高定的!
京市的那些太太要從她的手裡定制一件衣服,都是價格不菲的。
吃完飯,溫文甯剛想拾掇起針線繼續趕工,後背便驟然撞上微涼的牆壁,顧子寒的身影已籠罩下來。
男人的手掌撐在她耳側,形成一方逼仄又缱绻的空間,深邃眼眸凝着她。
目光滾燙,一路落在她泛紅的唇瓣上,幾乎要灼出痕迹。
“我明天休假。”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不易察覺的沙啞。
溫文甯眨了眨眼,長睫輕顫。
顧子寒的拇指無意識摩挲着她的下颌線:“明天,我帶你去趕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