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140章 到底是誰說溫同志實習生的?

  溫文甯最後一針落下,她沒有打結,而是将線頭留長,套上了一截細細的橡膠管,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止血套索。

  做完這一切,她才擡起頭,那雙被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的眼睛裡,透着一股看白癡似的冷漠,掃了剛剛說話的女人一眼。

  “不懂就閉嘴看。”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鑷子和剝離剪探向了那顆彈頭。

  最危險的時刻到了。

  手術室裡的空氣仿佛被抽幹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隻有監護儀單調的“嘀嘀”聲,一下一下敲擊着衆人的耳膜。

  溫文甯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着鬓角滑落。

  金秀蓮站在一旁,手裡攥着紗布,卻不敢輕易伸手去擦,生怕打擾了溫文甯的節奏。

  她隻能眼巴巴地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溫文甯的視野裡,世界隻剩下了那枚彈頭和周圍極其脆弱的血管。

  她需要在心髒跳動的舒張期,那短短零點幾秒的間隙裡,一點點将彈頭從粘連的組織中剝離出來。

  這是一場在刀尖上的舞蹈。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咔。”

  剝離剪輕輕剪斷了一根纖維索帶。

  彈頭松動了一點。

  溫文甯的手穩如磐石,繼續向下探去。

  就在這時——

  “嘀——嘀——嘀——!”

  監護儀突然發出一陣急促刺耳的報警聲。

  顧子寒的血壓瞬間從60直接掉到了40!

  原本還算清晰的術野,瞬間被一股湧出的暗紅色血液淹沒。

  那是從傷口深處湧出來的血,又急又猛,像是決堤的洪水!

  “大出血!大出血!”老陳的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推注升壓藥,“心率160!室顫前兆!”

  李翠和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快意,她大步沖上前,一把推開旁邊的器械護士。

  “我就說不行,溫文甯你這是在殺人!”

  她指着滿是鮮血的胸腔,聲音尖利得有些破音:“這種出血量,肯定是傷到了主動脈!”

  “快讓開,讓我來填塞止血!”

  “隻有填塞還能博一線生機!”

  說着,她抓起一大把紗布,就要往顧子寒的胸腔裡塞。

  這是最原始、也是最無奈的辦法。

  雖然能暫時止血,但這種位置的填塞,會對心髒造成巨大的壓迫,基本上等于宣告了手術失敗,隻能等死。

  “滾開!”

  溫文甯厲喝一聲,聲音裡爆發出的力量,竟然讓李翠和的手抖了一下。

  她沒有看李翠和,也沒有看那滿視野的血。

  她甚至閉上了眼睛。

  左手的食指,毫不猶豫地探入了那片血肉模糊的深處。

  那是一種完全憑借直覺和解剖記憶的盲操!

  在所有驚恐的目光中,溫文甯的手指在湧血的深處摸索了一瞬,然後像是找到了什麼關鍵的開關,猛地向上一勾,指尖死死抵住了一處骨骼的凹陷。

  奇迹發生了。

  那股洶湧的血流,就像是被關上了閥門的水龍頭,瞬間止住了!

  隻剩下之前積存的血液還在緩緩流動,但那種緻命的噴射,消失了。

  監護儀上,原本直線下降的血壓,竟然奇迹般地穩住了,甚至開始緩慢回升。

  整個手術室,死一般的寂靜。

  老陳張大了嘴巴,連推藥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李翠和手裡的紗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她難以置信地看着溫文甯的手,喃喃着:“這……這怎麼可能……”

  主動脈出血,怎麼可能用一根手指就止住了?

  溫文甯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亮得吓人。

  她一邊單手持針,開始在指尖按壓的位置進行縫合結紮

  溫文甯手中的線結打完,松開手指,果然,出血點已經被徹底結紮,幹幹淨淨。

  李翠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危機解除。

  但手術還沒結束。

  溫文甯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她再次拿起了鑷子。

  這一次,視野清晰,沒有了出血的幹擾。

  她之前預留的那根荷包縫合線,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她輕輕收緊縫線,将血管壁向内收縮,給彈頭的取出騰出了微小的空間,同時又防止了血管壁的撕裂。

  這一手未雨綢缪的操作,精妙絕倫。

  老陳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裡豎起了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到底是誰說溫同志實習生的?

  分明是浸淫外科幾十年的頂級專家才有的手筆!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一枚帶着顧子寒體溫和鮮血的變形彈頭,被溫文甯穩穩地夾了出來,扔進了彎盤裡。

  全場醫護人員,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神了!

  真是神了!

  老陳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着監護儀上逐漸平穩的波形,激動得胡子都在抖。

  溫文甯并沒有放松。

  她開始沖洗胸腔,檢查有無殘留的異物,然後逐層縫合。

  縫合,是外科醫生的基本功,也是最見功夫的地方。

  溫文甯換上了最細的美容縫合線。

  她的動作慢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疾風驟雨,而是變得極盡輕柔、細緻。

  每一針進針的角度,每一針打結的力度,甚至每一針之間的距離,都仿佛經過了精密的尺量。

  這不僅僅是為了傷口的愈合,更是為了——美觀。

  顧子寒是軍人,身上有傷疤是勳章。

  可這道傷口離心髒太近,太深,如果不處理好,愈合後的疤痕會像一條猙獰的蜈蚣,甚至會因為瘢痕攣縮影響他以後的手臂活動。

  溫文甯不想那樣。

  她看着男人胸膛上那道漸漸閉合的傷口,眼底那層冷硬的冰霜悄然融化,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與溫柔。

  最後一針剪斷,溫文甯用紗布輕輕擦去傷口周圍的血迹。

  那道原本猙獰恐怖的貫穿傷,此刻變成了一條細細的紅線,平整得不可思議。

  “完美。”

  老陳看了一眼,忍不住贊歎出聲:“這縫合技術,比咱們醫院那些縫紉機都要好!”

  手術終于結束了。

  曆時五個小時。

  溫文甯脫下滿是血污的手術衣,摘下口罩。

  那一瞬間,巨大的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來,她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